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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名剑 天下为局 ...

  •   兴许是言钦痞气的笑容太不正经,又或是言钦衣衫不整的样子太过失礼,抑或是言钦如醉酒般踉踉跄跄地步伐和手中紧攥的白剑过于冒犯,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齐觞不禁微微蹙眉。

      齐觞很快就又恢复无喜无悲的表情,言钦不解时,他已经微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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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钦手指指指点点,那许多墓上刻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这都是巫山上已故的故人。

      他蹲下身,将神机琴放在魏筹墓前,他又坐在地上,沉吟片刻。

      突然他站起来,走到一座墓前,恶狠狠地说:“我**诅咒你下辈子当条狗。”

      此时言钦已经是泪流满面,墓碑上用朱笔描摹了两个字——祁况。

      巫山上的所有人包括黎国申国的人都会叫他另一个名字,祁云川,但是言钦以前立碑的时候说,祁况或许更喜欢这个名字,亦或是言钦想让祁况带着这个罪孽到地下,永生永世不得超脱。

      因为祁况这个名字才是他在齐国真正的名字,是齐国赋予他的名字。

      “不过,你犯得错,我来弥补。”言钦再抬眼,眼底已经一片坚毅。

      “你若地下有知,且在此次祝我功成。”言钦默念。
      墓中葬的不是祁况的尸骨,而是祁况生前所用的佩剑,破军。

      言钦哭笑着挖出来其中葬的绝世名剑,然后将自己一直所佩的履冰剑放下去……

      言钦离开的身影毅然决然,踏上宿命早就决定好的路。

      君子剑以自保,将军剑为护国。

      逾期三十年的誓言,在此时得到实现。

      祁况赠给这个挚友的东西不多,只有一次孤注一掷的机会。

      三天之后,向黎国投降归顺的齐国凌轩王趁黎国国中兵力空虚叛逆,与黎国京都当丞相的言钦里应外合,一举杀进王都,灭掉黎景帝。

      言钦用了三十年完成这个誓言,忍辱负重三十年。

      凌轩王就是当年早死的皇九子齐屻的幼子,他得以在战争中保全是因为祁况很早就把他安排到了军队,由言钦压场,最后无端消失的祁况的军队就是那时的反军。

      祁况用命来换回让黎帝投鼠忌器的筹码。

      那一日言钦身披金甲杀进黎国皇宮,亲手斩下与自己虚以委蛇数十载的人的脑袋。

      功成之后,言钦于金殿上立下治国三策,便遁世不出,急流勇退。

      凌轩王手腕不错,使改朝换代,革乱立新也没出什么差错。

      后来又过了四五年,面对申国的决战避无可避,言钦再一次出山,于隘关高筑防线,将兵强马壮的申国军队死死挡在国门外。

      由此,刚刚立国的齐国得以有喘息之曰。

      袁弦轻到底是没能熬过他这个弟子,于元宗二年长辞于世,申国因为袁弦轻以来长久的专治,立刻崩溃。

      齐国也在此时找到了机会,休养生息,终于在五年之后,达到和申国相当的水平。

      申国停止内乱,也出了一位不出世的帝王,最后齐觞真正离开时,皇侄和申皇也没有分出胜负。

      于齐国,言钦功劳再造。

      ……
      齐觞有时候也在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祁况都计划好了的,深觉不可能,也不愿意相信。

      要真的能预料到自己死后这么多年,那他怎么可能还会死呢?

      但后齐却处处透着祁况的影子……

      “殿下?”言钦歪头不解地看着他,齐觞此刻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出了神。

      “无妨。”齐觞居然微微一笑。

      言钦不禁有一些纳闷和惶然要知道齐觞见了祁况都没什么好脸色,甚至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被慢待的结果。

      “殿下叫我来何事。”言钦微微正色,随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齐觞顿了一下,然后说:“在这里可有什么不适应吗,若是有直接说,我叫人安排。”

      言钦有些不好意思,拢了拢衣襟:“无事,我住的很好,比巫山上的破茅屋好多了。”

      齐觞笑地温和,亲手给他斟了一杯茶,皇家礼节无可挑剔,玉洁修长的手指格外惹眼,言钦却眼尖地看到齐觞手上的茧子,那分明是常年专于练习暗器才会留下的一些痕迹,而且也仔细观察过齐觞的身法,他的武功可能并不像雨夜那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弱。

      言钦敛下眼底的神色,只觉不能等闲视之。

      都是神仙,他可能惹不起。

      齐觞莞尔:“好就可以,不知先生有没有常住的打算。”

      言钦闻言一愣,随后朗笑,笑罢单刀直入:“殿下看上我那里了,我自问自己与殿下相识还未过两日,殿下怎么就起了招揽之心?”
      言钦用过分直白地话来掩饰自己的气怯和底气不足,齐觞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招揽,能这么快就得到齐国贵族的赏识他自然高兴,但他又有些掉入陷阱的感觉,而且齐觞这样做他还要怀疑齐觞是不是有什么图谋,或者齐觞这个人本身就不会识人,他就露出点狂士的样子就把他给糊弄住了。

      言钦更偏向于前者。

      齐觞想也不想就把祁况这个现在言钦已经没办法求证的人拖出来:“祁况说先生很有才能。”

      言钦复述了一遍:“祁况?他说我有才能?”说罢言钦居然痴痴的笑了。

      “殿下你就不要编瞎话骗我了。”言钦撇嘴,不信道。

      齐觞面不改色:“当然是他了,不是他还能是谁?”

      言钦无奈地说:“殿下,您说是范先生都比祁云川可信,虽说我不知道您到底是怎么觉得我是个可用之人,我也可以不在乎您说的瞎话,只要殿下答应回答我三个问题,我就暂时住下。”

      “好。”齐觞欣然。

      言钦松了一口气,反正自己又没有立刻答应他的邀请,就算事后拍拍屁股走人也不会落下个不是。

      言钦从怀里摸出一把折扇,唰地打开。
      扇子正面洋洋洒洒写了:神算天机,算无遗策,

      齐觞嘴角微微抽了抽。

      言钦正欲说什么,忽然发现自己的扇子有些不对,仔细一看,脸色腾地就红了。

      尴尬的清咳一声:“这是我师叔的扇子,我拿错了,这本是信物。”

      齐觞理解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相信了。

      言钦此时已经没有装模作样的心情,立刻进入主题。

      “殿下有何志焉?”言钦淡然发问。

      齐觞理所应当地说:“我若无意于天下,又怎会参与夺嫡之争?”

      言钦微微一笑:“这自然是谁都能看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殿下对这天下有何想法?”

      齐觞轻轻扣响了桌案:“自是取天地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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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话,祁况会去接应桓错吗?
      不可能。

      祁况嘴角噙笑,施施然地拐入小巷,再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道袍道冠,手握拂尘,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京城的人怎么可能那么不小心呢?去拦截桓错的人和刺杀齐觞的人不可能是同一批,去拦截桓错的人必然是他们自己培养的杀手。

      祁况走到一处大宅院前,叩响门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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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钦可没有那么多忌讳,,见齐觞如此坦诚,自己也就实言相告了。

      “殿下并不是良主。”言钦饮茶自若。

      齐觞反问:“那先生的意思是?”

      言钦十分坦然:“我立志报效齐国,自然是从齐国人里选主君,我不认为殿下是个好的主君,我觉得还要再挑一挑比较好。”

      齐觞不紧不慢的笑道:“你我不过相见数日,怎么就能看出来我不是一个好主君了。”

      “殿下不是也看上我了吗?”言钦回敬。

      齐觞没有计较他的无礼,摇了摇头:“我于先生早有耳闻,袁太师的高徒怎么会是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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