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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思明 天下为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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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况把收拾打扫的活计全部丢给言钦,自己乐得悠闲,坐在掌柜的位置上,倚着椅子酣然入梦。
久后
祁况被一阵敲桌子声吵醒,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在巫山上听袁弦轻授课的那段时间。
吓得他立刻站起来,把椅子都带倒了,发出巨大的响声。
祁况看清楚来人,先是松了一口气,不是袁弦轻,又提起来一口气。
齐觞玩味地看着他:“擦擦口水。”
祁况下意识的往嘴边一摸,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齐觞在玩他。
祁况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理了理前襟,严阵以待。
“殿下好久不见。”
“嗯。”齐觞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气氛开始沉凝,尴尬到无以复加。
祁况看了看周围,依然是乱七八糟,看来言钦压根儿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去整理东西。
齐觞身后一个人也没有跟着,孤身一人。
齐觞见他无话可说于是自己开口:“想不到你还会算命。”
齐觞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自己坐了上去,周围没有第二把椅子,祁况只好站着,但即使是有,他也不敢坐。
祁况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略……略通一二。”
齐觞兴味更浓:“那你给我算算。”
祁况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让自己把说出去的话再咽回来。
祁况硬着头皮结结巴巴的说:“殿下一定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齐觞嗤笑了一声:“就这样?”
“这次我一定会护殿下平平安安的。”祁况低着头说。
“你这次是要回来吗?”齐觞漠然地问。
“嗯,希望殿下赏碗饭吃”祁况脸上忽然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那便走吧。”齐觞顺势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祁况亦步亦趋的跟随。
此时,门口处轰然倒下来两个人。
范思明和言钦两个人叠在一起,和里面的人面面相觑。
两个同时来偷窥的人不期而遇。
祁况只看一眼就知道了,肯定是言钦把他的行踪告诉给齐觞的。
齐觞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向官府的方向走去,倒是祁况路过时踹了言钦一脚,踩着他的白衣而过。
言钦尖叫一声,隔了三条街都能听见。
叫罢,言钦恶毒的说:“祁云川你敢踩我衣服,你等着吧,我要把你说过的坏话都告诉他。”
“什么坏话?”范思明好奇的问。
言钦呵呵一笑:“就是说啊,信王爷蠢————”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一柄利剑已经直插在他脸庞的地面上一寸处。
言钦得以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把黑剑上的古朴而复杂的花纹,尽管他并不是很想。
范思明也吓了一跳,比他的反应还大。
尖叫声刺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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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范思明给言钦把衣服上的土拍掉,但怎么也弄不干净那个黑鞋印。
“您师兄到底什么来头?”范思明问。
他一直以为昨夜就是他的死期,没想到祁况犹如天神下凡来把他拯救
言钦嫌弃地撇撇嘴:“我也不清楚,这个人神秘的很,本事通天,连我师父都要忌惮他三分。”
“那言公子的师父是谁?”
一听这个问题,言钦眼睛一亮,就知道自己等来了机会,清嗓开始准备卖弄。
“巫山你听说过吗?”
“哦!是那个传说可以左右天下局势的巫山吗?”
“自然,黎国的国师,申国手握大权的袁太师都是巫山的掌舵。我师傅就是那个名满天下,才震九洲的袁弦轻袁太师是也,而我是他的亲传弟子。”言钦洋洋得意地吹嘘着自己。
“那你师兄呢?”范思明忙问。
言钦不屑的轻嗤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在自嘲。:“行吧,他是天机派下一章的掌舵,黎国国师唯一的亲传弟子,不过你也别把他想得太好听说他的出身只是一个奴隶而已。”
语气没有恶意,只有酸溜溜的嫉妒。
“英雄不问出处,没关系的。”范思明很有涵养的说。
这让言钦更加气闷:“你就等着他来抢你的饭碗吧。”
范思明腼腆一笑谦和有礼地说:“没有关系,只要对殿下好,我们这群做谋士的也理应当顾全大局。”
言钦彻底没了脾气,随他去了。
沉默了一会,言钦复开口道:“对了,我有意投身齐国,如果范先生有什么关系的话可以给我引荐一下吗?”
范思明楞了一下,随即道:“公子言过了,其实我也只是一介白衣,朝中并没有什么靠山,只不过是蒙殿下高看,才得以入府做个幕僚,不能帮到公子,实在抱歉。”
这么一说,言钦倒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道不用。
“对了,范先生知不知道你们王爷是怎么认识我师兄的,之前我一直没有在巫山上听他说过他还有一个主君。”
范思明对他的套话并不在意,只是滴水不漏地回答:“在下来信王府时日不多,并不知道个中详情,公子也不必客气,叫我的名字就好。”
言钦洒脱一笑:“这怎么好意思呢?不如你告诉我你的字,我们以对方的字相称,如何?”
“好,我字子翎,范子翎。”范思明笑得儒雅。
言钦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把折扇,唰地一下展开:“其实我并未加冠,我看子翎也没有,不知子翎的字是谁取的。”
范思明抿唇一笑:“是我自己刚才取的,我家中并没有高堂,既然公子都那么说了,我又怎么能扫兴呢?只好现起一个了。”
言钦几乎忍不住拍手叫绝:“既然子翎如此豪气,那我也可以辜负我师父了,那我就自作主张取一个好了,子翎文采斐然,不若子翎给我取一个如何?”
“这如何使得。”范思明连连推辞。
“这样吧,你给我取字,你就是我们巫山的人了,我们巫山就是你的靠山,如何?”言钦眼含笑意,揽着他的肩。
范思明笑得脸僵了,有一说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不要脸的爱鼓吹自己的人
“你在干什么?”一道声音幽幽地从言钦背后传来。
言钦趔趄了一下,惊魂未定:“你怎么在这里,不和你的殿下好好叙旧?”
祁况双手抱胸,睨着他:“你别给我丢人了。”祁况说罢向范思明拱了拱手:“让先生受惊了。”
范思明从容自若,也回了一礼:“公子,不必客气,小公子还是很有意思的。”
祁况略带歉意:“他说什么先生不用在意,我们巫山不过是一江湖门派,当然,若是先生愿意,我可以代表天机峰扫席以待。”祁况说地诚心,范思明松了一口气。
言钦气得眼睛都红了,在原地直跺脚。
祁况瞥了他一眼,忽然把手中的东西向他丢去。言钦下意识接住,收到袖子里。
“走了,殿下叫我去接应那个桓错,在我回来之前,你好好表现。”祁况说罢,负手而去。
范思明不着痕迹地盯着祁况脸上的面具,若有所思。
言钦摸了摸手中的东西,心里大概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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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钦随齐觞进了官府,以齐觞钦差的身份,自然是受到了最高的礼遇,言钦也趁此机会好好地过了一把瘾,言钦看着侍立在两旁的大官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通达,没有丝毫狐假虎威的自知之明。
……
到了住处,言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坐在客房的正厅耐心等待。
果然,未到一盏茶的时间,便有一个侍卫过来找他。
言钦从容地卸下发冠,披头散发地应邀去真正的考验。
面对侍卫的劝阻,言钦想了想也是,于是笑嘻嘻地把自己带的履冰剑一起带了过去。
侍卫眼中明显带了警惕,言钦毫不在意地示意他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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