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山河空念远》千日一眸

34、明抢暗夺

　　第二章明抢暗夺

　　悦霜明额头青筋直跳，整个脸乌云密布，眼中更是电闪雷鸣，从牙齿缝里吐出字眼：“暖‘缺钱’所以来我这里‘抢钱’，我还勉强可以接受——你不缺钱，来借什么钱啊？！”
　　曦叹气，“幽怨”地看着“凶神恶煞”般的悦霜明，冲悦霜明手中的书卷努努嘴：“明儿，看看不就知道了？”好委屈！
　　悦霜明翻开书卷，立即明白曦的意思：曦的确是不缺钱——但那是建立在他储存的大批粮食可以出售的基础上的！
　　悦霜明抬头，皱眉问：“你借钱干什么？”
　　曦无可奈何地道：“买工具。”
　　悦霜明脸拉老长：“曜三哥的武器行又提价了吗？”
　　曦苦笑不语，算是默认。
　　悦霜明怒道：“等到他封邑的粮食供不起飞龙军的时候，我们就把粮食提价！”
　　曦叹气：“明儿你太天真了。双生稻和黄豆的种子，以及研制出来的不伤害农作物的农药，我一早就交给他了，他的封邑面积并不比我少，除非我还能再发现什么新高产的粮食品种，或者哪年遭旱灾水涝的只有他的封地，否则，在这一点上，我是没有任何优势的。”
　　悦霜明沉思着：第一年里，曦的封地里很多地方用来做实验田，失败的无产的良田比比皆是，只能靠新兴的捕鱼和丝织业来补足；第二年里，虽然好了许多，但又遭遇天灾，大旱之后霜冻，锦跃全国上下灾情处处，不要说多产什么了，就是国库中的存粮也拿出去赈灾了，幸而强行推广的一些养殖业还算争气，补足了锦跃库房的空虚；今年的确年景好了些，所以有“闲心情”未雨绸缪，曦采用悦霜明的建议，欲在屏霄大河的上游建大型蓄水库，以及在屏霄河于锦跃的支流上建大坝、灌溉渠道……
　　可是，没有钱买工具！
　　悦霜明恼得想要去撞墙，怒气冲冲地问：“借他不肯借吗？”
　　曦憋着笑，安慰他：“明儿，你也要了解他的苦处，他虽然控制着兵器行和锦跃泰半金属工具的制造，但是锦跃的矿藏并不丰富，很多原料还要从绿荔（注：国家名，盛产金属矿藏。）采买，况且我们锦跃的工具耐用，他若不提价不是白白便宜了别的国家了吗？他给我的已经算得很便宜了。”
　　悦霜明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承认曦的话说得不错：曜控制着整个兵器行，锦跃三军的兵器，在这三年里已经差不多全部更新了一遍，而兵器行绝不向其他国家出售兵器，导致了兵器行并没有经济来源，前两年只能从曦和暖手里要到成本费，今年才开始有时间打造一些普通的农具或其他工具用于出售——若说最穷，好像的确是曜最穷了。
　　看见悦霜明忿忿的样子，明燃忍不住道：“暖二殿下没有富余的吗？”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悦霜明简直想要昏厥过去，颤抖着道：“他前天才强行从我的府库里提了三万两银子！”
　　“啊，三万两啊！”曦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同情悦霜明，更像是在说：那你是不是还有三万两借给我？果然，曦接下去说的话让悦霜明恨不得立即晕过去，“如果不算上工兵和征农的工钱，不算上他们每日的口粮，不算上他们耽误掉的农时……只是置买工具，应该够了……”
　　悦霜明手脚发颤，一字一顿地道：“我真的没钱了……财务大臣那里挖不出一点银子了吗？……”
　　财务大臣：原文学殿首席大学士，现财政司第一主事大臣，麒麟城守醒芝微的父亲。
　　曦唉声叹气，无辜而又无奈地道：“你要知道，这三年来，我们三个地方可没有一丝进帐！去年赈灾之后醒大人就发誓，绝不再掏银子砸在我们三处，随我们怎么折腾他都不会再上当了！”
　　悦霜明眼睛都瞪圆了：“他怎么能当真呢？我们刚起步好不好？万事开头难，他不懂吗？我们会好起来的，等我们基础设施完善了，还怕赚不到银子？……”
　　曦轻笑：“要不，你去说服他？”
　　悦霜明立即把头耷拉下来——他当然记得去年醒老头为了赈灾逼他们还债的情景……
　　暖在工商会的生意，赢利状况还算良好，只是——在各地建立的“办事处”、“难民营”未免太多了！工商会的生意，暖借了悦霜明手下最出色的禄老板在打点，经营着前人闻所未闻的新商品，比方说红砖、琉璃瓦、陶瓷、纸张等小百货，比方说成衣、防冻护手霜、玻璃门窗等等家用新鲜物事，比方说造车、造船甚至出租、保镖、托运等前所未有的行业……甚至于从曦的手中收购大量蚕丝、珍珠、茶叶等，然后雇佣一些“难民营”里的人手加工过后，转销其他国家。不过工商会的生意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的，在锦跃本地还好说，至少当地官员也会阳奉阴违一下，可是在别的国家就会受到各种刁难。第一年只在本国推行，赢利也还符合预算，但是建造大大小小的加工工厂和收留流浪人的驿站就把那辛苦而来的银子花费了个干干净净；第二年又被遭遇天灾的农学殿狠狠地刮了一笔，而且，当时从其他国家收购粮食时还被人趁火打劫了一把，还有要处理难民骤增的情况，别说赢利了，差点连老本都赔上；今年也算好了些，毕竟前两年人们对锦跃出售的某些新鲜东西还抱持观望态度，今年却大肆采购了起来——而生意大好的直接结果就是：没有多少余存的工商会，资金周转不灵！
　　曦看了看悦霜明犹豫不决的样子，灿然一笑，迅疾地伸手拉出悦霜明脖子上的金链。——金链上挂的，不是悦霜明用于操作自己名下产业的生辰石，而是，一个黑不溜秋的圆球。
　　明燃沉着脸：“你怎么还挂着这个东西？！”
　　悦霜明和曦僵持着，死死地拉着金链，口中道：“曦，我回去给你拿生辰石！我回去给你划帐！你先放开我！”
　　曦把玩着那个圆球看了看，然后若无其事地用力一捏，只听“波”的一声，那黑色圆球竟像气球般爆裂开来——悦霜明垂头丧气：我的银子啊！
　　“这是……”水镜悠竟然惊讶地出声！
　　曦毫不客气地取下生辰石：“谢了，明儿，曦哥哥很忙，先走了……”
　　明燃每次看见悦霜明的生辰石就生气，此时冷哼一声走了！
　　悦霜明急忙去追——却被水镜悠提着领子抓住不放。
　　“师父啊，您老人家怎么总在最不该捣乱的时候捣乱？”悦霜明哀嚎：想当年，绘轩那个强盗头子强认自己做义弟之后，摸着他的生辰石说什么太招摇了，硬生生地把他的生辰石和那两枚他从夜离星那里剥削来的戒指给封到了一个黑球里，而后来由于不明白明燃的企图，索性连明燃一起瞒着，乃至后来明燃知道了真相就开始不理他……
　　呜呼哀哉！我何其冤枉？！你骗我的事数不胜数，我不过就骗了你这么一件事而已，你至于气这么久吗？何况饭来伸口衣来伸手，那是不好地习惯哪，你难道就不记得我们一起挣钱的日子吗？

　　“这个是……”水镜悠直愣愣地看着悦霜明脖子上的金链。
　　悦霜明匆匆地解释着：“师父，您老人家不会看不出来吧？这是一个强盗头子施的幻术！”想了想，沉静下来，问：“师父，你觉得他的幻术已经修炼到哪个等级了？”
　　水镜悠失了心魂般地回答：“不错了！”
　　悦霜明这才注意到水镜悠的异常，于是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水镜悠缓缓地将那对紫晶戒指拿在手里，有些激动地问：“你是从哪里得到他们的？……”
　　悦霜明愕然：“你是说‘爱别离’？”
　　“‘爱别离’？！”水镜悠苦笑，“原来他们现在叫‘爱别离’了。”
　　“嗯？”悦霜明可是非常喜欢这对戒指的，于是很小心很小心地问：“这是夜离星送我的……”
　　水镜悠眼中怒容一闪，随即消失无踪，无奈地苦笑：“他竟然送给了夜离星了？！”
　　悦霜明好奇地问：“什么？”
　　水镜悠叹息：“轻语以前是叫他们‘两相依’的！”陷入沉思。
　　悦霜明抚摸着那对戒指：“师父，我觉得我的手指应该可以戴上的，但是为什么无论如何就是戴不上去呢？”
　　水镜悠苦笑：“那是一对真心爱人同时戴才可以戴上的！你一个人戴，自然是戴不上去的！”
　　悦霜明眼中一亮：假如和明燃可以一起戴上，那么……

　　“内力？”曦看着花瓶上整齐的空洞，疑惑地问。
　　“是的殿下！”明燃在一旁回答。
　　“这个，不是法术？”曦再次问道——他确定刚才明燃只是接近花瓶，并没有触摸到。
　　“不是法术！”明燃肯定道。
　　曦轻蹙秀眉：“明儿教你的？”
　　“是的殿下！”明燃低着头回答。
　　曦陷入沉思，寒着脸思索了一会，问道：“明儿有没有把关于内力的事情告诉暖？”
　　“手下还不知道！”明燃迅速地回答：“不过手下猜想应该没有！”
　　曦轻轻笑了：“也好！这件事你去向暖透个口风，打探一下！如果他早已知道，你就回来给我回个话，如果他不知道，你就设法让他以为明儿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们两个，唯独没有告诉他！明白了吗？”
　　“是！手下明白！”

　　悦霜明回到房间时，没有找明燃，又在明燃的房间里找了一圈，也不见踪影。
　　关上门，怒道：“璇玑！”
　　立时从黑暗隐蔽处跳出三个人来：“主人！”
　　悦霜明冷着脸问：“明燃去哪里了？”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领头的那个回答：“主人，天枢跟着他呢！”
　　悦霜明脸色很难看，揉着太阳穴：“真是麻烦！为什么我就是那么喜欢自讨苦吃？！”顿了顿，叹道：“也好，把近来的情况讲给我听听！”
　　“禀主人，天璇刚收到盛屏帝都的消息：盈汴儒对清源王爷很好！”
　　“禀主人，天玑刚得到确切密报：散发出去的技术，并不全是我们自己人高价卖出去的，也的确有一些是被别人偷出去的！手下还查到，得到那些被盗技术最多的国家是留寂和离霄两大国！而其他国家也开始对我们有所注意，陆续派来了很多奸细！”
　　“禀主人，天权刚得到鸫贳的消息：鸫贳军队调度频繁，尤其是我国边境，似有所图！”
　　……

　　明燃向暖汇报的差不多了，准备要走，却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样子。
　　暖自然发现了，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明燃不是很在意地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明儿不久前教会了我一种和法力相似的内功，我觉得很有用，本来想禀报殿下的，不过又想到明儿既然已经告诉太子了，想必也告诉殿下了，我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暖看着明燃，许久才说：“哦，这样啊！”
　　明燃立即知道：明儿也没有告诉暖！否则暖不会平复那么久的情绪才开口说话。
　　“属下告退！”

　　悦霜明把近来想到的事情差不多都交代好了之后，天枢回来了，附在悦霜明耳边悄悄地说了一会，然后躬身后退。
　　悦霜明的脸色变了再变，最后勃然大怒：“他怎么能这样子？！他到底想干什么？！”然后拉着璇玑四星，追问道：“我对他好不够好吗？他怎么能这么做？！……”
　　看着十一岁的悦霜明焦急的无可奈何的样子，璇玑四星方才认识到他还是个孩子。
　　悦霜明生气归生气，该办的事还是要办的：“天枢，他在曦那里的谈话还是探听不到吗？”
　　“是的主人！那里好像被设了结界，手下探听不到！”天枢回答。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悦霜明团团转：“我还不是为了他？！还要善后！还要善后！气死我了……”
　　“主人，明燃少爷想必很快就会回来了，您是不是……”天枢忍不住提醒道。
　　“我忍我忍我忍！”悦霜明抚了抚胸口，脸色铁青地道：“天璇，你回去再挑四十个资质好的人出来，对他们进行训练，不要教他们暗杀术，教他们反暗杀术！”
　　“是！”音落之时，璇玑四星已经隐退而去。
　　悦霜明心中冒火，咬牙切齿：“明燃，你到底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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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七颗星名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前四颗称“斗魁”,又名“璇玑”; 后三颗星叫“斗杓”“斗柄”。而开阳星有一颗可见的双子星（叫什么名字我忘了，谁提醒我一下，我查资料，上面都说叫稳星，可我明明记得他有一个挺不错的名字的……）。

　　同志们，平安夜快乐啊，圣诞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