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祸起萧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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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祸起萧墙
锦跃王城城南有一条宽达数十丈的大型护城河；北面则是太子悦霜曦占地千顷的御赐庄园；东面矮山丘陵罗列，再往东便是高山峻岭连绵不绝；而西面，本是良田平原一望无际，三年前悦霜暖征地百里，却不作任何用途，只是种植上郁郁葱葱的树木——至于是否内有乾坤，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在东面的山林茂密难寻之中，有两个人，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浩的实力，还没有被镂空吗？”站着的那人，一头浓密的浅蓝色长发，优哉游哉地问。
“悦霜曦似乎并没有蚕食他实力的意思——至少这三年来，据手下观察，悦霜曦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跪着的那人恭敬地回答。
“浩自己不怎么样，倒是养了几个出色的儿子！”站着的那人冷然一笑，邪气横生的眼睛瞥了瞥地上的人，玩味一笑，伸出手探入那人怀中，引起那人一片战栗，口中却冷冷地问道：“小溢，他们几个，这几年怎么也不斗了？”眼中寒光一闪，手也随之用力，冷酷地问：“还是，你不够卖力？！”
跪在地上的男子连忙道：“手下已经很用心了！只是有悦霜暖一天，他就压得住锦跃的内斗！主人……”忍受不了主人的玩弄，被称为小溢的男子难耐地呻吟起来：“请主人……相信手下……”
蓝发的男人戏虐地笑道：“你的那个弟弟，还没有派上用场吗？”说着，猛然间将小溢压倒在地，扯开碍事的衣物动作起来。
小溢脸色大变，恭声道：“主人，他对我们溢家忌恨太深，手下根本无法……”
蓝发的男人猛然间恶狠狠地抽动起来，抓着小溢的头发狠狠地道：“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们这些奴才干什么？！”突又邪邪地笑了：“还是，你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到我身边了？……”
小溢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脸：“手下一定尽心尽力为主人做事！……主人觉得怎样用、小溢……啊！……最合适、便怎样——用……嗯啊……”虽然不敢看也不敢想象身下的情景，小溢依然痛的忍不住数次惊呼。
蓝发的男人仿佛也觉得自己太过火了，发泄过一次之后便起来了，温柔地笑道：“我怎么舍得将你只作为发泄的工具？那对你太不公平了！”
正在勉强整理衣物的小溢闻言，连忙道：“谢主人赏识！”然后从怀中抽出一卷书卷：“主人，这是手下好不容易窃取来的——关于锦跃的砖瓦陶瓷的制作方法！”
蓝发男子拿起书卷，笑起来：“说起那个陶瓷，还真是闻所未闻的好东西呢，既不会生锈又很容易洗干净，还便宜的很……”蓝发男子突然睁大双眼，瞪着书卷：“原料竟然是泥土！”
小溢赔笑道：“这个手下也很惊讶呢……”
蓝发男子大笑起来，拍拍小溢的肩：“好好好！这次看锦跃如何独占鳌头！”
小溢穿好衣服，依旧恭敬地跪着，此时连忙道：“恭喜主人！”
蓝发男子笑道：“还不是你的功劳！”突又想起什么似的，不经意地问：“听说鸫贳来了使节，向锦跃提亲？”
小溢立即回道：“是的！鸫贳使节落水红带来鸫贳君的国书，为鸫贳的公主招一位驸马！”
“人选定了吗？”
“没有！落水红提出要锦跃入赘，锦跃成年的几位王子个个重权在握，自然是不肯的！”
“成年？！对呀，连悦霜晚今年都成年了！”蓝发男子将书卷收好，若有所思地道：“我听说落水红带来了鸫贳圣水——清碧洛，想必，层叶那小子也早都预料到这种情况了！”
“清碧洛？！”小溢大惊，随即问道：“主人决定如何？”
“用清碧洛来祈求上天的裁决吗？”蓝发男子笑得诡秘：“倒还真是个好主意呢！”
小溢小心地看着蓝发男子，不敢妄动。
蓝发男子丢了个白玉瓶在地上，冷酷地命令道：“去把这个下到清碧洛里！送锦跃的王子们上路吧！”
小溢小心地拾起白玉瓶，低声道：“主人，悦霜晚不在王城，想必是不会参加这次试水仪式，而悦霜曦，可能也不在提亲范围内——毕竟他是太子！……”
蓝发男子凝眉：“你想说什么？”
小溢跪伏在地：“主人，手下依附的是悦霜晖，万一……”
蓝发男子冷笑：“悦霜晖刚愎自用，心胸狭隘，想必是成不了大事的，你去拦住他便是！”
小溢低声道：“悦霜晖绝不会让悦霜曜独自参加的……”
蓝发男子冷冷地看着小溢，许久，在小溢快要窒息的时候，才开口：“便是留了他又如何？给！这是一粒‘离天恨’的解药，必要的时候，你就救他好了！”
“离天恨！”小溢再次大惊失色，随即迅速敛去惊容，叩谢：“是！主人！”
“那个，”蓝发男子转身欲去时，迟疑了一下：“那个悦霜明怎么样？”
小溢讶然，恭敬地回道：“他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哼，水镜悠的弟子会一无是处？！”蓝发男子嗤之以鼻。
小溢连忙道：“他不擅武，而且因为体质问题既不能修习仙术也不能练习魔法……”看了一眼蓝发男子，唯恐他不相信地连忙补充道：“据手下所知，三年过去了，他竟然最多只能接明燃五招……”
蓝发男子笑了：“看看你的好弟弟！若非我知道他出生时受过大寒，乃至一生无所成就，我几乎以为，是他变得太强了！”
小溢恭敬地道：“主人，所以手下一直怀疑是悦霜晓利用水镜悠的弱点，让悦霜明骗了水镜悠来锦跃的！”
蓝发男子想了想，没有再多说什么，丢下一句“好好办事”便走了。
小溢一步一挪地走出东山峻岭，在离东城门不远的一条湖泊边，缓慢地梳洗起来。
“二哥！”溢三少悲伤地来到他身边：“你，当真不后悔吗？”
那个被蓝发男子称为小溢的男子，也就是溢二少顽皮一笑：“后悔？后悔什么？！”
溢三少哀伤地问：“你迟早有一天会玩火自焚的！——为了他真的值得吗？”
溢二少笑，改不掉的张狂：“当然值得！”
溢三少无奈地道：“我们溢家早晚会像寒家一样，被他连累的全家灭门、鸡犬不留！”语气中掩不去的怨恨和愤慨，“他又何曾感激我们？！”
溢二少笑：“我要的，本就不是他的感激！唉，三，你真的不该回来的，我都给你安排好了退路，你又何必来趟这趟浑水？这本就是我一个人的心甘情愿啊！”
溢三少愤怒地道：“寒晏觉得值得，你觉得值得！难道我就没有值得的人么？！”
“三，你……”
“小溢，事情办得怎样了？”晖看着眼前有点狼狈的男子。
溢二少将从蓝衣男子那里得到的两瓶药奉上，然后将东山峻岭的事详细地交代了一遍。
晖盯着手中的药瓶，冷笑：“他只要还那么相信你，一两个机密算什么？！”
“那么这药……”溢二少看着晖手中拿着的被称为药中绝品的“离天恨”，请示道。
晖沉默，良久，漾起灿烂笑脸，风流潇洒：“当然照坍王的意思办了！”
“可是解药只有一粒！”溢二少偷偷地看着晖的脸色。
晖阴狠地笑了：“我忍悦霜暖很久了！他和悦霜曦都死了才好！”咬牙切齿：“这次参加试水的，肯定是我们四人，只要我不参加，事后再用这粒药救曜……”
因为暖害死了层筑，他对层叶兄妹就有无限的愧疚，再加上这次落水红强烈的要求，他是无论如何都会参加试水的，而曦和曜，是无论无何也不会让他离开的，所以他们一定会陪他！
“是！手下知道怎么办了！”
锦跃王城，风波暗涌，内忧外患防不胜防，然而水镜悠的擎龙园，却是悠然一片。
炼狱飞蛇倾城舞。
水镜悠点头，视线从练武场中转移到旁边之人身上，不禁蹙眉：“你今日只接了明燃四招？！”
那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嘿嘿赔笑：“我已经很努力……”
水镜悠再看一眼场中舞动着黑鞭的人影，不悦地问：“你真的有用心吗？悦霜明！三年前，你一点武功基础都没有，尚还能胡蒙乱打地接明燃十招以内，这三年过去——你反而只能接他四招了？！”
那长高了许多，眉目清晰了许多的少年，正是悦霜明，他此时毫不在意地讪讪笑道：“让师父费心了！明儿笨拙，想必不是学武的料！”
水镜悠淡淡地看着他，冷笑：“不要以为你们每天晚上瞒着我做的事我不知道！”
悦霜明怔愣住，苦笑道：“师父您真厉害！不过，那不正是我们努力的证明吗？”
水镜悠点头：“我本想不到以明燃的体质，可以有如此成就的。”有点挫败地问，“那么你自己呢？你为什么不为自己上点心？！”
悦霜明笑：“师父，你就对我这么失望？”
水镜悠蹙眉，不悦地问：“悦霜暖是术武双修，而且都很强！再看看你！武功练了三年了，越练越差劲！术法，不能修仙术不能修魔法，除了窃风术使得出神入化外简直一无是处！你也是纯阳之体！你也是悦氏光系家族的传人！可是你……”
悦霜明垂头丧气地看着水镜悠：“师父，徒儿知道错了……”
水镜悠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实在不想再理他，复又看向场中的明燃：“想不到他竟如此灵巧，可将鞭子操纵的这般灵活……”
悦霜明看到自己的确太过分了，不禁偎上去嬉皮笑脸地道：“师父，你可知道真气是什么？”
水镜悠疑惑地问：“先天真气？”
悦霜明摇头：“我说的不是修炼来的法力，而是和它很接近的一种内力！”
“内力？”水镜悠思考片刻，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很久以前，那个时候我初临人间历劫，人世间盛行的便是武功和内力，只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迷上法术，而忽略了武功的精髓。”
悦霜明欣喜地点头：“是啊，师父您懂的啊？那就好办了……”
水镜悠再看了一眼场中的明燃：“你是说他……”疑惑地看着悦霜明，“还是说你们每晚都在修炼内力？”
悦霜明得意洋洋地笑道：“我们当然都有炼了！我们两个可都是这个世界的弱者，不弄点特别的东西，怎么保护自己？”
水镜悠释然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倒是，很会吃里爬外啊！”
悦霜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师父您是什么意思？”
水镜悠若无其事地道：“这件事，你没有告诉你暖二哥，也没有告诉曦儿，却只告诉了明燃！”
悦霜明哑然失笑：“师父，这样我才有充足的理由每晚缠着他呀……”
水镜悠带着淡淡地落寞，寂寥地道：“如果真的喜欢，就莫要算计他！不然等到失去时，你便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了……”
悦霜明苦笑：“我只是自卫！何况我能给他的都给他了！他想要我的炼蛊制毒法门，我还不是特地为他写了一本书？！你当我是天才啊，前世接触过的东西都能记得也都会用？我还不是有个大致的概念，知道从何下手，然后苦心研究吗？我哪次去研究东西没带上他？他不能修习法术难道是我的错吗？我自己练习法术的时候又何曾忘了他？我还不是偷偷弄了好多人来试验，直到摸准经脉的门路，研究透彻后，才敢把真气内力的运行法门教给他？……”
水镜悠似笑非笑地道：“我倒没想到，一句话引来你那么多抱怨……”
悦霜明哭笑不得：“师父啊——”我的确，有那么一点私心，我的确，想掌握明燃的一切，我也的确，是希望我为他做的事他都可以知道——难道我错了吗？他有多危险，那不在话下，他有多拒人于千里之外，才是我最大的天敌啊！
明燃在练武，只要没有事做，他就会努力练武。就像此时，他丝毫不顾忌一旁谈笑晏晏的水镜悠和悦霜明，兀自地练习着用内力操作鞭子的技巧。他很聪明，也很努力，更主要的是，他的运气很好——因为他跟的，不是任何人，而是喜欢他的悦霜明！
曦又迟了，这些天，曦总是迟到，而且来了也呆不了多少时间，就会离开。
曦和水镜悠的交流，并不像悦霜明和明燃一样，曦和水镜悠之间只需要笔触上的指导。每每总是水镜悠给曦出题，而曦去做，做不到做得到他都会将自己的感受和过程记录下来，然后水镜悠指出他的错漏，等到他可以完满完成任务之后，水镜悠再给他新题。是的，曦的基础已经很好，他缺少的，不过是历练——他只需要千锤百炼的经验！
悦霜明讶异地看着曦：“曦，你又完成了？”
曦失笑摇头，没有把书卷递给水镜悠，而是递给了悦霜明：“我来问你借钱。”
明燃收了鞭，走了过来——在外人面前，总不能太失礼！不错，在他心中，悦霜明从来都不是外人！
“问我借钱？”悦霜明更加惊讶地张大嘴巴。
这些年悦霜明并不问事，但并不表示他一无所知。
曦的文学殿和农学殿做农牧研究，的确很需要钱，但是他也有很富足的财源——经营着天下无双的丝绸和养珠，又怎么会缺钱？更别提风靡一时的茶饮料、羽绒服饰和冬季时新果蔬！好吧好吧，就算那些冬粮的种子和冬季蔬菜的温室种植方法，已经被有意无意地传播出去，可是可是，单说那些让人叹为观止的蜂蜜王浆还有各种果品饮料和酒的酿造技术，不是都还牢牢地控制在手心里吗？……
怎、么、会、缺、钱？！
曦尴尬地笑道：“你别误会，我不是缺钱，我是来问你借钱！”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祸起萧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