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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吃味了?!!! 哥哥,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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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被自家将军威胁当伙夫,户乙明显乖了不少。
胆战心惊地替床上的男子把了脉,确定除了身中春药外,并无其他,才将寻欢散的解药双手奉上,极为恭顺地立在一旁。
两只眼睛看着从小举止粗鲁,对春香阁的姑娘都能横眉冷对,拳脚无情的将军,此刻却在亲生喂那床上的男子吃药。
轻轻扶起那男子的上半身,轻轻拨开嘴唇,轻轻把药塞进去,轻轻喂了杯温水,轻轻……
户乙睁着眼睛看着这一“轻轻”系列的动作,眼睛越瞪越大,从看向自家将军的不可置信,转而去细细打量被精心伺候的男子。
不就好看了点吗
不就气质不凡点吗
不就……
户乙盯着这个能集齐好几个“不就”的男子,实在接受不了他家将军的百炼钢化为了绕指柔。
楚煜的目光都落在躺着的男子身上,解药开始起效,但脸颊两侧潮红未褪。
这几天的相处,他总是孱弱温柔的样子,但眼眸中却闪着狡黠的光。
楚煜静静地看着,似乎觉得哥哥这样爱面子的人,应该不想被其他人看见如此狼(美)狈(好)的一面。
对着一旁杵着,对齐挽玉行注目礼的户乙沉声道:“药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哎?”
“将军,不带你这样的,用完就赶人。”
楚煜听出户乙话里有话,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有事?”
“倒没什么大事。”
户乙眼睛在两人之间左顾右盼,支支吾吾,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就是将军,你与病……齐公子那什么了,他是不是该对你负责”
“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齐公子是因为中药,万一醒来后翻脸不认人,将军身子不是白给了吗?”
楚煜似乎才回过味,感觉到耳朵根的灼热感,当下又气又怒,压低声音,像即将破笼的猛兽,“我是下面的”
户乙看看齐公子,又看了看将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难道是上面的”
“滚!”
如果说刚刚楚煜还能为着自身的涵养而忍忍,户乙的最后一句直接点燃了他。
楚煜站起身子,踏着要将户乙搓圆扔出去的架势,慢慢向着户乙靠近。
察觉危险的户乙连放在桌上的黑布都来不及拿,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
从哪来从哪回,倒也有始有终。
仿佛约好的般,户乙刚走,房门就从外面打开。
捣衣走进门,神色有些害怕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刚才他二人留在正厅喝着茶水,见日暮渐至,阿楚少爷等得有些不耐烦,想去寻,路过园子时,在一处树木掩映的亭子里见到了赵知府。
询问时,赵大人总是问什么不答什么,最后被问急了,意味不明地道了句“齐公子今日怕要留宿府中。”便溜之大吉。
阿楚少爷急得直接逮着个家丁仆人就问少爷下落,为此,扔进湖中好几个不知情的。
幸得最后寻到少爷,而他被阿楚少爷顺带提溜着后颈衣服带离了赵府。
如此一番经历,捣衣只觉得这位阿楚少爷......
不简单!
被开门声打断冥思的楚煜,仍是没有转移视线。
“捣衣,麻烦你去做一些粥食,哥哥看样子晚上没有吃东西,你去煮一些,放在锅中热着。”
“是。”
刚要抬脚离开,见阿楚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似乎没有离开的预兆。
犹豫了一下,还是唯唯诺诺地开口,“阿楚少爷,你要不要休息会儿?”
“不用,哥哥的毒尚未完全解,我不放心,还是在此处守着较为安心。”
“那阿楚少爷可有想吃的?小的去准备。”
楚煜疲惫地左手扶额,“没有,不用准备我的。你先退下吧。”
“是。”捣衣还是有些担心,临关门时,还是不放心地瞅了一眼。
烦人的家伙离开了,楚煜又回到床前,跪坐在床前的榻上,瞧着熟睡之人的眉眼。
睡着的人很是不安稳,清秀的眉毛轻轻颤抖,,嘴里咕哝着些什么,楚煜不由坐远了些,似乎有些害怕再听见些不该听的。
对着这样一张泼墨入画,清润如玉的脸,感受着夏季夜晚独有的宁静爽快,不知怎的,心中苦闷,有些怅然若失。
“陛下应该会很高兴吧。”
“她常年在外征战,却不知有这么个人,把她放在心上,还是个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温柔的人。”
“甚至为了能成为与之并肩的人,不顾瘟情严峻,不顾生命危险。”
“怎么办,哥哥?”
“我有点嫉妒......”
......
屋中已点上烛台,烛火摇曳,月色从未关的窗,洋洋洒洒地撒进来,揉碎在少年略带愁色的眸中。
楚煜看着眼前的人,喃喃自语。
睡着中的齐挽玉梦到自己被一只饿狼盯上,那狼龇牙咧嘴,似乎并不着急将他吞入腹中,一圈圈地围着他转。
突然不远处的土坡上来了另外一只狼,似乎想上前来分一杯羹。
饿狼凶狠地朝着那只狼吼叫,但那狼还在靠近。
接着他发现,饿狼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深邃,然后预兆地向他扑了过来。
“啊......”
伴着短促的惊恐声,齐挽玉吓得直接坐起。
一旁的楚煜忙凑上来,“哥哥是做噩梦了吗?”
说着,一只手绕到做噩梦的人背后,轻轻抚摸。
烛泪已挂满案台,天也翻白,夜色尚未消尽,零稀的鸟鸣刺破晨晓,唤起恍然一场大梦。
可能是梦里那只饿狼的原因,齐挽玉现在不喜欢旁人的触碰,有些别扭地躲开楚煜的手。
而后突然记起自己昏厥前中了春,药,忙拉开被子,见自己穿戴整齐,还是进赵府的那件衣服,不由长舒了口气。
不过还是有些在意。
“药......是怎么解的?”
阿楚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似乎兴致不高的样子,眼睛看着窗外,不咸不淡地开口,“我给哥哥喂了解药。”
“你还随身带着那种药的解药”
“嗯…”
齐挽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有点好笑。这孩子上次栽了一次,就知道备着药,防备意识挺强啊!
做噩梦的郁闷情绪散了不少,看着阿楚毛茸茸的脑袋冒在眼前,发丝墨黑,细细笼罩上晨曦,柔柔的,暖暖的,很想摸一下。
尚未动手,阿楚似乎在接着刚刚未说完的话,声音软热乎乎,带着少年特有的稚气。
“以后哥哥也备着解药吧。”
“嗯?”
“毕竟哥哥长这样,也挺危险的。”
说完还望着他笑了笑,面上是肉眼可见的勉强。
……
齐挽玉看着这笑容,莫名想起原书中的情节,那些让人血脉偾张的场面描写,颇有些认同地点点头。
“哥哥。”阿楚似乎在思考,叫他名字的话都能在句末加个问号。
“你是与赵知府举尊对饮了吗?”
“啊?没有啊。怎么可能!”
手不自觉地摸着下巴,有些不敢看阿楚。
为毛他这么心虚呢!跟他在外面偷腥了一般。
“可昨日哥哥的反应似有几分醉意?”
“可能......可能那药里有能与酒达到相似效果的东西。”
他能感觉到阿楚的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晃了晃头,将宿醒的迷糊劲儿赶出去,眼神渐渐清明,摆出一副你尽管问,我尽管扯的神情。
床边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齐挽玉抬眸往阿楚那偷瞄,少年凝望着他,嘴唇紧抿,见他望过来,敷衍地扯动了下嘴角,满是无奈。
长久的寂寞在二人之间展开,尴尬的氛围像蚂蚁一般爬上齐挽玉的四肢,聚在神经上,不痛不痒,却也是窒息般的难受。
齐挽玉一只腿支起,手指轻轻按揉脸颊两侧钝痛的太阳穴,不知如何打断这奇怪的氛围。
阿楚这孩子,虽相识不久,但经常没个正经,而且黏他黏得厉害,这是怎么了?
不仅不说话,还离他这么远,难不成是昨天被吓到了?
“你......”怎么了?
阿楚已经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待走到门口才一副想起该说些什么的样子,“捣衣煮了粥,我去叫他送过来,哥哥吃些。”
一席话天衣无缝,堵得齐挽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愣愣地看着门被带上。
不多时,捣衣端着粥进了房间,实在忧心,“少爷,你都不知道,小的昨天担心死了,生怕你被那个赵知府给怎么样......”
齐挽玉已经洗漱穿戴好,从捣衣手上接过温热的粥,雪白的粥米,微红的肉糜,翠绿的葱叶,暖暖的香气从鼻孔爬进身体,胃无端地抽搐了一下,叫嚣起进食的欲望。
喝了几口,身体缓回来,齐挽玉又想起刚刚阿楚奇怪的样子,托着碗,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碗中的粥。
“捣衣,昨日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阿楚似乎心事重重的?”
一旁收拾床榻的捣衣闻言,停住手上的动作,似乎思考了一下,“没有吧。”
“少爷,你都不知道昨日有多凶险,也不是阿楚少爷,少爷就要成他赵家的上门女婿了!”
......
齐挽玉凉飕飕地瞟了一眼捣衣。
心想也没出什么事,阿楚为何摆出个死了媳妇,从此无欲无求,看破红尘的寡夫脸,总不至于是因为他喝酒吧?
可这是系统惩罚,他也很冤枉啊!
正心中想着事,客栈外面突然吵闹了起来,齐挽玉走至窗边,有些好奇地望着街道。
不得不说,阿楚找的客栈真是凑齐得很,就开在浮生堂对面,是以他刚把脖子凑出去,就看到赵信这个乌龟王八蛋,带着一群衙役堵在浮生堂,趾高气昂地吼着些什么。
沈铭礼那嫌弃的眼神,他隔着这么远都看得一清二楚,赵王八似乎也没了耐心,派了两人上去,一左一右想拖走沈铭礼。
周围还有些衣着简陋的人似乎在推搡着衙役,也不知是想护着沈铭礼,还是气不过想自己动手的,场面一度混乱。
齐挽玉忙丢下手中的碗,出门,下楼,朝着那边赶过去。
赵王八动他就算了,还敢动他的重要NPC,他能不能登上后位,可全靠着这沈铭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