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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端康王爷 长龙一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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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龙一般的队伍需要穿过百谷山才能到达伽楼国的城池,百谷山延绵千里之遥,地势险要,因为大大小小的山谷众多而命名,谷中富足,是山明水秀之地,又常有珍奇异兽出没,群山中瘴气丛生,烟雾浩瀚,高入云层的地方犹若轻纱漫漫,轻薄的笼在叠翠山峦之间。
“公主。”有人在车外一作揖,轻声唤道。黎幽挑动珠帘,看着那位异域女婢,问“公主歇着,有事?”她一掀珠帘吹纱,满厢胭脂醉如流水般淌了出来,那穿了粉红衣衫的女婢绾了双髻,双髻上缀着两个浑圆可爱的铃铛,看起来还未及笄,女婢富下身,道“前面有毒障,王爷要奴婢送些湿帕过来。”黎幽点点头,接过女婢递上的两方湿帕,随口问“今天晚上要露宿在外吗?”
女婢拾起脸,这才让黎幽看清是一张可人清爽的脸,说不上漂亮,确如小荷才露尖尖角一般可人。奴婢微微摇头“姑娘有所不知,这百谷山里有三处皇家别院,分别建于朝瑢谷,玉簟谷和倾城谷,如果今儿个没出意外,应该就能赶到朝瑢谷。”黎幽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微笑“多谢姑娘。”她放下帘幕,看到荷纤还未睡起,黎幽从发间拔下一支银钗试了试,银钗没有发黑,看来这位王爷没有为荷纤的无礼而耿耿于怀,她可以理解为那是宽恕,也可以理解为这位王爷想活着折磨她,直到她屈服,她求饶。
她听莫涸泽说过,伽楼国国力鼎盛,而创造这般鼎盛的王室却也是出了名的残忍,当朝皇帝登基六年,规整律法,斩杀奸臣,虽然做的无外都是圣明之事,但手段之严苛也令人谈虎色变。这样一位国君一奶同胞的兄弟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位看起来很英武的冰块王爷,就算没到杀人不眨眼的境界,也该到了视人命如草芥的修为……
“哎……”黎幽痛苦的揉揉额头,其实她没有必要担心那么多,因为荷纤是来和亲的,没要道理还没到皇城就被喀嚓了,如果那个端康王真的喀嚓了她,那这位王爷绝对就属于草包级人物,而且伽楼国提出和亲一事也成了多余,如果是想挑起争端,还不如自己送个公主过去,再想办法弄死,最后带着大军到婆罗城兴师问罪……嗯~这个计划不错,虽然是随便想想,但是师出有名,最好再之前收买人心,动摇国力……细算起来效率高的话只要两三年就可以出兵……
她突然怔了怔,拍拍自己的脸,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把荷纤弄醒,给她蒙上湿帕,直到过了瘴气林,那个红衣女婢前来通知时才拿下。
夕阳将落时,他们顺利抵达了朝瑢谷中的皇家别院,本来以为这种深山老林里有间房子住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冠上皇家别院的名头,但恐怕也是有些荒败,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个在深山老林,死个人八辈子发现不了的鬼地方,居然还有堪称“富丽堂皇”的别院!?
的确很富丽,整个别院用松木搭建,所以满室都有天然的松木香,混合着谷中特有的奇葩异花,别有风味,别院三面都是悬崖峭壁,披了一层浓郁的绿色,倒也有恍若仙境的错觉。公主被安排在最大的那件厢房里,软香轻铺,玉屏攀凤,琉璃灯盏流光四溢。应该说这位王爷还挺有心,居然让人在香炉里放了婆罗城特产的熏香,进门的一瞬,荷纤突然有了回家的感觉,让她心头一暖。
那晚沐浴更衣后,黎幽就被那个红衣女婢有意支走了……当然,那个小丫头怎么会骗人?当然是有人吩咐她去叫黎幽,她才能坦然自若的把黎幽从公主的房里“叫”出来。
“王爷?”黎幽走了不多时,门外就出现了一个身影,她以为黎幽回来了,于是替她开门,结果站在门外的确实她的夫婿,端康王!?荷纤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一步,耶律泪似笑非笑的进了一步,顺利的进到房间里,顺手关了门。
荷纤脸色一白“王爷深夜来访,不合礼法……夜深了……请王爷回房。”耶律泪笑睇着她,突然逼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在这个国家,从来没有这个礼法。”顿了顿,他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是皇上钦赐的端康王妃,只是早晚的事……”他毫不在意的逼近她,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慌乱,越发玩味的笑了。
“就算我是钦赐的王妃!但我现在还不是!我是来和亲的荷纤公主!我还姓莫,叫莫荷纤!还不叫耶律荷纤!”
荷纤突然发怒,奋力挣脱他的牵制“你放开我!”她很娇小,却娇蛮强悍,他差点没有抓住她,心气一动,他差点抬手给她一巴掌,然后把她关到水牢里!
但看到只到他胸口的女人,突然感觉如果一巴掌下去,说不定会把她的骨头打散……
“你迟早会是的……这是早晚的事。”他冷笑一声,一把把她摔倒床上“不要惹怒我,我已经对你很宽容了,不要得寸进尺!”他大步上前,伸手捏住她的下颚,目光冷澈“看来你还没有从你的公主梦里醒来,我的端康王妃!”他冷哼一声,居然毫不顾忌的吻了她,不缠绵也不温柔,那是宣战,挑衅,掠夺。惊恐之间,荷纤心头一怒,一口咬在他唇上,一股腥甜的味道蔓延开来。
他就是一头发怒的狮子,目露凶光。荷纤方才懊悔,脸色苍白,一双眼惊恐又倔强,耶律泪加大了手里力气,差点就要把她的下颚骨捏碎,荷纤闷哼一声,瞪着他,就是不出声。
“你迟早是我的!”他冷笑一声“你该庆幸我对你有兴趣。”是的,如果不是他想征服这匹野马,谁有心情陪着这么一个小丫头!?为了表明没有造反之心,没有谋权篡位之意,他主动提出和亲之事,历代皇族都有规矩,一妻二妾,这一妻二妾都必须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只有保证传承的血液纯正,才能仰望那一人之上的权利。他娶一个外族女子,就是因为他是王爷,是继皇帝以后最能够继承王位的人,眼下他掌管兵权,与其等着皇上来排挤他,还不如自己先表态。
他不想和自己的同胞兄弟抢什么,况且只有大哥他才能当好这个皇帝……
“扣扣扣”在这个当口有人敲门,“公主,纯狐姑娘要小婢前来伺候公主。”门外的声音好像是个孩童,荷纤仿佛如临大赦,飞快的从
床上跳下来去开门,耶律泪挑挑眉,看她对他避之如蛇蝎,倒是让他怀疑到底能不能驯服这匹野马。
门外站着的童女煞是奇异,有着和纯狐黎幽一样的白发,穿着一身淡淡的粉色宫装,双髻垂在两边,眉目灵秀,十分乖巧的模样。女童富了富身“女婢名唤‘银寰’,是随着自家主子来的,并非宫里的女婢,伺候不周处还请公主海涵。”她看看公主房里的端康王,两人衣衫整齐,荷纤也不过是受了些惊吓,没出什么大事,银寰略略松口气,她不小心在树上睡着了,所以根本没听到什么动静……
“本王从未见过你。”耶律泪一句话打破荷纤略略放松的心,她的确没有见过这个叫“银寰”的女孩,说是随着纯狐黎幽来的,但是之前黎幽都没有提到身边藏了一个女孩,这女孩口称她为“主子”,难道纯狐黎幽并非出生民间?她说是涸泽哥哥派来照顾她的,但是她却不是女婢出生,她……比她像公主……
银寰微微颔首“王爷说的没错,小女也是最近才连夜赶上队伍的。”她每说一句都要再三斟酌,因为黎幽交代过她,她不想让小姐失望。她小小的手掌一翻,掌中握着的物件明珠生韵,月辉之色照亮满堂,明珠上匍匐着玉兔妖蟾,盈盈月辉,宛若一轮皎洁的望月。
“这是!瑞景王的凤半珏!?怎么会在你手上!?”她讶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孩,顿时错愕的退后一步,与此同时耶律泪突然拔剑出鞘,原来他宽大的袖子里还藏了一把软剑,顺手就能出鞘,剑光寒寒,森森杀气犹如山雾般瞬时弥散,他下意识将荷纤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这种下意识的举动倒是让荷纤微微发怔,心头竟是一暖。
“月氏族?”他的唇角划过一丝冷笑,剑锋一抖,吹散了她额前的发丝,却没有发现月氏族人画在额上特有的一弯新月。银寰微微发慌,她本是拿这物件来证明身份的,没想到还容不得她解释半句端康王就已拔剑相向,顿时她急道“公主,银寰没有骗你!凤半珏是瑞景王亲手所赠……”“银寰。”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声音不大,正是出自纯狐黎幽。银寰松了一大口气,转身躲在黎幽身后拉着她的衣角,满脸委屈。
荷纤疑惑的蹙起眉,从耶律泪身后走出来“黎幽,这女孩真的是你的人?……为什么,我从未见过?”黎幽闻言一笑,为银寰挡住耶律泪吓人的目光,轻笑“之前走的仓促,未与家师道别,所以先吩咐银寰在山里等了几日,等家师回来,也好有个交代。”顿了顿,她牵过银寰的手“这孩子是山里捡来的,虽然有父有母,确是遭人遗弃,所以这孩子从小懂事,让她来服侍公主也可安心……公主莫要怪我多事才好,之前未说明,实则害怕惹人闲话,这孩子自小视我如主,若让她人前人后的跟着我,迟早惹来杀身之祸。”
她倒是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此次经过这一夜,就算荷纤对她依旧信任有加,耶律泪却不是省油的灯,今天必定已经引起了他的疑心,至此之后他定会有所设防,少不了还会布局试探她……这就是活在如履薄冰的皇族之人。疑心,猜忌,权术,试探,永远是不会老的话题与试炼……这种风风雨雨,起起落落,并不适合像荷纤那样心地纯澈之人……她是娇柔的花朵,要经受住风雨洗礼,想要独当一面,必须成为深深扎根的荆棘,此番坎坷,自不必多言。
误会解除,公主王爷都各自回房睡了,破天荒的,这次守夜的女婢换成了他的人。这只是一个开始,虽然荷纤对他霸道的决定非常不满,但这样的决定却在黎幽的意料之中。
独上小楼,寂寞深锁,白衣翩跹,月色皎洁。
已是深夜子时,一仆一主却依旧身在高楼,望着漆黑如墨的夜谷,一片黑暗的死寂,只有低眼才能看到别院中点点琉璃灯盏,明明灭灭,仿若狐火。她拆去玉钗步摇,一头白发,因为几日奔波劳碌已经变成淡淡的银灰色,夜幕中于一身与白衣溶做一团。
“那里怎么样了?”她覆手问她。银寰脸色惨白,许久才摇头“那个祭祀在安置苍璧的地方设了咒术……而且那块苍璧是至阳之物……我们这些妖孽根本碰不得……所以……”黎幽沉下脸,有些焦虑的问“通知大家了吗?”银寰马上点点头“都通知到了,他们说一年之内一定会弄到手,如果苍璧不好下手,他们会先找把黄琮找出来,最坏的打算就是找到黄琮之后小姐再回去,那块苍璧只有小姐亲自去偷。”
黎幽的脸色很不好看,双手撑着木栏,微蹙眉,银牙轻咬“一年……虽然凭玄澜的能力撑上几年绰绰有余,但是我等不了那么久,在花花世界里呆久了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暂时就这么决定了吧……银寰,你告诉他们……这件事一定要办的妥当,谁都不许给我胡来。”
银寰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奋力的点点头,立刻从袖子里抖出一只银色的纸鸢,附上小笺,朝着纸鸢吹了一口气,这纸鸢仿佛活了一般,扇动着翅膀沉如夜色……那小楼一夜,她又是无眠……
次日清晨,整队出发。
这次她没有与荷纤同撵,端康王为她准备了另外的车,但黎幽却说会骑马,他也没有拒绝,就给了她一批枣红马,名称“桃靥”,也是匹好马,红缨缀缀,四蹄健壮,顾盼之间英姿飒爽。
之后在外露宿三日后,队伍总算走过了百谷山三分之二的地方,想想不过一个月大概就能进皇城了,荷纤的心情自然不好,但是黎幽却没有太多表态,这几日耶律泪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尽量让她远离荷纤,所以就算碰到,也不能说什么不合适的话,耶律泪派来的“随身丫鬟”会“一不小心”听到点什么,再“一不小心
”多说了点什么,又碰巧这个暴龙王爷“一不小心”心情不好……
她回人间才几个月,不想提前被喀嚓了,那样她十八层老大的脸往哪里放啊!?
“王爷,是青峰将军!百谷王爷在倾城谷里?!”从前访探路回来的银甲铁骑前来禀报,黎幽的耳畔匆匆带过,也注意到耶律泪脸上一抹阴枭之色。
“皇兄说什么了吗?”耶律泪平静的开口询问,士卒略略一怔,他只是遇见了前来迎接的青峰将军,王爷又怎么会知道青峰将军是带了百谷王爷的口信?“快说!”耶律泪浓眉一蹙,有些不乐。小卒吓了一跳,慌忙低头回禀“王爷说,最近北方月氏族多来挑衅,恐怕会对和亲公主下手,以此乘机挑起两国战事,好坐收渔翁之利,所以特地带了五百禁军驻扎倾城谷,准备随王爷一起入京。”
耶律泪深蓝的眸子里划过一丝阴沉“这是皇上的旨意?”小卒道“听将军说,是这样没错。”耶律泪挥挥手示意他下去,然后继续纵马前行。
果然没有走出多远,就看到二十铁骑排成两排默默驻守,为首的青峰将军身披金甲,□□是追风赤兔,顾盼生姿,威风虎虎,怎么看都不像还未三十的弱冠男子。远远见到披着紫麾的耶律泪,青峰翻身下马,随着他身后的二十云骑尉也纷纷下马,却也只是抱剑一拜,算是行了大礼。自古便有“介胃之士不拜,而见军礼”之说,耶律泪坐在青骢马上,颔首示意。
没有多少官话,年轻的将军也没有往凤轿这边多看一眼,想必是受了良好的教育,这种人往往活的拘谨,了无生趣啊~了无生趣……
差不多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迎亲队伍就已经来到了倾城谷,谷中的倾城山庄两面环山,一面是大路,一面是山泉,倒是比朝瑢谷地势好,物产丰富,水源充足,山光秀美,倒是个不错的养老的地方……黎幽一怔,拍拍自己的脸,笑叹自己大概真的老了,老得不行了……六百年了,不老才怪……她根本就是个“老妖婆”嘛……
不再胡思乱想,耶律泪去见他兄弟,也就是那位百谷王,她跟在荷纤公主身后,安排下住宿和人手调配。等所有的琐碎的事都安排好了,已经是夕阳西下了,百谷王在倾城谷里摆了宴席宴请远嫁而来的公主,所有刚刚喘息的人都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在整个庄园里一个个像陀螺一样飞快的转着,黎幽和银寰同住一间,一般来说都是八位女婢住在一间屋里,但是黎幽不是女婢,她是以“女医”的省份前来陪同的,所以自然比婢女们的条件好一些。
耶律泪不会让她见荷纤,黎幽也不去碰钉子,或许少见荷纤是件好事,若是动了不该有的心念,恐怕再回十八层,她会忍受不住那种窒息的黑暗和孤寂。
“小姐……”银寰仿佛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叫她。黎幽怔了怔,思绪飞回,看着她问“什么事?”银寰蹙起圆眉“小姐,这谷里有至阴之物。”黎幽活像是被猫咬了,霍然起身“你怎么不早说!?在哪里!?”银寰却是被她的反应吓了一大跳,慌忙回答道“不……不知道……但是倾城谷里采光很好,并且靠近龙脉,应该是一块极阳的风水宝地,但是这里的雾气草木皆是属阴,恐怕是受到了什么至阴之物的波及……”
黎幽本来就是以人的姿态修炼妖魔之道,虽然术法上小有所成,但是感官确仍然比不上自然地走兽草木来的明锐,在妖术魔道上,人永远是门外汉。
“银寰,你能确定?”黎幽再确认了一次,得到银寰的首肯,她才下了决定“今天晚上动手,若果今天晚上找不到,恐怕以后没有太多机会。”银寰摇摇头“小姐……苍棂给的毒药,药力还没有过!你已经强行压制了一个多月了!小姐……如果这样小姐的身子会吃不消的!”“不要那么在意,一点点安眠药而已,我保证事情一结束,我找张大床睡一个月好不好?哎呀~不要皱眉头,你才几岁啊?皱什么眉头?放松放松。”她突然嬉皮笑脸的打断银寰的话,双手揉着她几乎能沁出水来的双颊……呵呵,感觉真好……
话说两头,荷纤正怒气冲冲的往耶律泪的房里走去,她有很乖的敲了门,耶律泪也让她进门,笑睇着她“本王那里得罪你了?”他半开玩笑的问她,手里抱了一卷书垂目而观,时不时看看她气鼓鼓的脸,小小的身体仿佛要气炸了一样,一张脸憋得通红,他忍不住轻扬嘴角,她会主动来找他,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是你故意支走黎幽的!你是什么意思!?”她几日不见黎幽,今天晚宴,她本来想叫上黎幽,结果耶律泪说“女婢只能在厨房里吃,不必过来伺候。”当时她就动了气,她从来没有把黎幽当做女婢看待,立刻反驳说黎幽是随行的女医。结果他又回了一句“名不正言不顺……看公主凤体安康,这女医留着也无用,改明儿打发走罢了。”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本来她就一直容忍这个混蛋王爷换走了她身旁熟悉的人,但是黎幽说过“百忍成精”,所以她一忍再忍!但是不代表这个该死的王爷可以得寸进尺!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想到她是为了一个婢子来寻他,耶律泪的眼神冷了三分,语调森然“公主没有权利问为什么,这里是伽楼国。”他又在提醒她,她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她是他耶律泪的王妃,端康王妃!不是什么荷纤公主!
“我要见黎幽!她在哪儿!?”她好半晌才气急败坏的问他。耶律泪听出她的挫败与妥协,确仍不肯就此罢休,冷言冷语“公主想去见她最后一面?……好,她就在西厢房。”
“最后一面?!……什么意思?!”荷纤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瞪着眼看他。耶律泪冰冷如海的眼眸在烛光下微微晃动,他施然起身,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荷纤下意识要挣脱,但他快了一步,把她压倒屏风边。他粗鲁的抬起她的下颚,嘴角泛了一丝魅惑残忍的笑“我说过……我不会让她留在这里,这个女人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他顿了顿,把她的脸凑近些,近的能看到他瞳孔的深邃“除非……”他说出了两个字,表示有转机。
荷纤很害怕,她不敢乱来,藏在她袖子里的一把短刀也没办法拔出来,她要忍!要镇顶!她迎上他的眸子,强作镇定“除非什么!?”她微微蹙起眉。耶律泪的手从她的下颚滑到她的衣襟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除非今晚,你让我高兴。”他的手在下滑,眸光似笑非笑,仿佛是胜利者俯视着他将要的手的猎物一般。荷纤气的浑身发颤,愤恨的怒视他,不由退了一步,却撞到了屏风上,撞青了手肘,钻心的疼。
“怎么?不愿意?”他冷哼的看着她“看来她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顿了顿,耶律泪居然转身回到书案前“回京之前想想清楚,本王给你时间。”
房里气氛紧张,房外的人却只是一顿,便消失了踪迹。
银寰偷偷看看黎幽的侧脸,张了张口,却还是没问出什么。黎幽却主动回答了她心里的疑惑“我纯狐黎幽从来不欠别人的,要打发我们走,不是再好不过的事嘛~”她莞尔一笑,并不在意。眼下她无暇在意什么,今夜她必须想办法找到那个至阴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