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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身陷囹圄 “来,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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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是龙蛇果,是本地盛产的一种水果,很甜的,纯狐姑娘一定没吃过。”惊魂未定的尺素强打起精神,面带微笑的给她端了一盘红艳艳的水果,黎幽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多惊奇的表情。尺素放下果盘施然入座,眉间也笼起一层忧郁的颜色“也不知道青峰将军怎样了……夫人她……”她欲言又止,黎幽虽然也是担心,但看郁泱的神情更是忧心忡忡,不由出言宽慰“夫人莫急,青峰将军他不会有事。”
尺素蹙了蹙眉,又稍稍宽了宽,依旧是忧心,仿佛思量了很久,她猛然起身“不行,还是要去看看……夫人若是冲动起来,恐怕将军有性命之忧。”她焦虑不安,又急又怕,惶恐不定的看了看黎幽“纯狐姑娘暂且躲在这里……我先去看看。”她这么说完便掠了掠微乱的发鬓,俏脸苍白一片,疾步就要往外走。
黎幽一把拉住她,对尺素的慌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细声安慰“将军是王爷的亲信,夫人不会乱来的”“不……不是……她……纯狐姑娘……你不知道……夫人她是太傅千金……王爷……王爷奈何不了她的……如果……如果真的像上次那样……我真的不敢想……”她的脸色越发苍白,慌乱的不可自已,双手死死抓着黎幽,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她的样子,是整天如履薄冰造成的一种过分神经过敏。
紫葳方才说尺素是民女出生,恐怕入了侯门,乳臭未干的她也尝到了一如侯门深似海的味道,想来定是没少碰钉子,变得敏感脆弱,并不在意料之外。黎幽只有不断宽慰,好说歹说才安抚了忧心烈烈的她。
那日日昳之时,黎幽才从云尺素的清水楼里出来。回到西厢房的半路,正好遇见要去寻她的青峰,他从不远的地方走来,穿着一身青天绿衣,弱冠玉束,干净俊朗的脸庞却赫然多出一个五指山,黎幽一顿足,幽幽蹙起眉“将军这是……是夫人?”她不好多说,最后那一句问话轻的连她自己也听不到。青峰见到她也是一怔,犹如忠犬一般安分的施礼,仿佛对脸颊的伤痛浑然不觉一般。
“将军请随我来。”黎幽抿了抿唇角,快步往西厢房走去,青峰带剑随在她身后。穿过花园,行至西厢院口,碍于男女有别,理当避讳,青峰只是守在院口,任凭黎幽磨破嘴皮子,他就是纹丝不动,不越雷池半步。黎幽挑挑眉,感到微微发毛,沉下一口气,她突然出手一把抓过他腰间的佩剑。黎幽的动作很快,速度也不比寻常女子,青峰倏然间惊愕不定。
她掂量着略略沉重的佩剑,笑意盎然。青峰的官衔虽是将军,但他年仅弱冠,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眼看身陷窘境,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顿时心里犯难。乘着他顾自彷徨之际,黎幽一把把他拽进院子里,笑“这不就进来了吗!?真费事!”她笑了笑,青峰局促的涨红了脸,忐忑不安。
“请将军在此等候片刻。”黎幽见他那张脸,顿时想起莫崖被妓女团团包围的样子,顿时笑得越欢,把佩剑往他怀里一塞,她转身回房,须臾找了药膏出来,看看药膏,又看看一脸局促的青峰,还是放弃了再捉弄他的念头,顺手把药瓶往他手里一塞“这药能活血化瘀,每天涂一点,过两天就能消肿,用完了再问我要。”她笑的柔和,犹若和煦春风。
青峰看着她,脸不由红了,由红变白,由白变青,最后面色凝重的单膝跪下,呈上玉瓶“请姑娘自重,姑娘是王爷宠姬,青峰是王爷的书童,是下人,如今也是姑娘的下人,姑娘若是……若是朝三暮四,红杏出墙”“喂……喂喂!你没发烧吧?”黎幽哭笑不得“你想到哪里去了~将军是因为我被打的,我总要关心一下吧?好歹我也有责任。”
青峰抬头看着她,一脸错愕。黎幽啼笑皆非,扶他起身,笑叹“黎幽自小生在山野,山野之人不懂礼节,若有唐突之处,还要请将军莫怪。”青峰怔了半晌才明白她的一丝,尴尬不已“我……我……青峰……青峰该死!”说完他又要跪,黎幽赶快拦下“将军再跪可要折杀我了。”
“不……不敢。”他起身,敛眉俯视她,神情异常凝重,隐隐有担忧的神情隐匿,仿佛思量再三,他才分外认真的吞吐道“王爷,很喜欢姑娘……希望姑娘,真心待王爷……王爷,是个好人……”不待黎幽消化那些话,青峰已经行了个大礼,憋了一张通红的脸匆匆提剑出了院子……
空落落的院子,繁枝海棠在风中摇曳,黄杨碧翠,四面的的小院子,一方石桌秀墩,青黛檐牙漫布着苍翠苔藓,她一人独立,白衣飞扬灰发莞尔……定定的看着那个英武清俊的少年人,心口仿佛有什么被牵扯住,丝丝缕缕的,不知不觉,那个少年人的身影仿佛慢慢扭曲成一张巨大的网……慢慢渗出鲜红的颜色……她想开口叫住他,无奈开口的时候,那人已经不知去向……
大概是错觉吧……黎幽蹙了蹙眉,转身回房歇息。
日落西山,月上桂枝,打更的声音开始飘渺而来,用过晚膳后的百谷王府陆陆续续的熄了灯……
黎幽做梦了……她来到世人,第一次做了梦……一场噩梦……或许从他转身离开时,她就有不好的预感,她是有的……可惜……她最终没能叫住他……
次日的清晨
晨曦中,丝毫透不出一丝端倪……薄雾未散,轻薄的犹如鲛绡般洁白轻盈……一切寂寥无声,旭日还未东升,仿佛一切还都在沉睡,披着淡淡的青灰色,以那薄雾做被,沉沉昏睡。
早起扫院的下人懒懒的打着呵欠,收拾了院里的落叶,准备往荷塘那里看看,廊下的梨花落了满地,日日都需要清扫,几人拿着扫帚簸箕刚踏进琼廊,便有一股恶心莫名的味道直冲而来,下人们皆是一脸厌恶不解,沿着那恶臭往回廊深处周,恶臭越加浓烈,直到行至荷塘边,恶臭简直令人作呕,下人们忍着恶心四处查看。
“喂!阿四哥!你看荷塘里好像浮着什么东西!”年纪尚幼的小仆指着青雾朦胧的河面大声叫嚷。稍长的阿四一脸不耐烦的忍受着小孩子的烦躁,眉头微蹙“叫什么!吵死了!什么啊!?”被指责的小仆不满的撅起嘴“你看嘛!就是那里!”尚待稚气的手一指,牵引着目光掠向湖面。叫“阿四”的仆人也看不清楚,转身大叫“喂!都过来看看!湖里的是什么东西!?”一干人围了上来,瞪眼敲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有人提议去牵船过来,两三个人闹哄哄的沿着湖走出十米开外,牵来一条用来采荷花的船只,船上只够坐两人,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决定由胆子最大的阿四去湖里把那东西捞起来看看。
船行至湖心,阿四渐渐看清那漂浮的东西,一股股浓烈的恶臭就是从这个白色的大袋子里传出来的。布袋很大,灰不溜秋的,传来阵阵恶臭……阿四猜不出这莫名其妙的的大袋子里装的什么,心里莫名的开始发了慌,眼看一片荷塘还沉浸在雾霭朦胧中,他不禁打了个冷颤,岸上的人却开始不耐烦的催促“阿四!找到了没有!?”
阿四应了一声,哆嗦着喃喃自语“阿弥陀佛,我阿四山有老下有小,还往上上下下的各路神仙保佑……”他一边念叨着,一边把船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他俯身把布袋拖出水面,袋子异常沉重,犹如一块巨大的磐石一般。方才还忧心忡忡的阿四忍不住咒骂一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袋子拖上船,然后慢慢摇着船回到岸上,几个人又七手八脚的把袋子抬到岸边,面面相觑了会儿,最后还是胆大的阿四伸手去解开了袋子上的绳子。
“啊!”阿四失控的大叫一声,刚探头过来的众人在见到袋子里的东西时也忍不住一声惊叫……袋子里的东西露出来一角,所有人都像见鬼了一般大声惊叫,面色惨绿,连滚带爬的往回廊下躲藏……
几个下人惊慌的跌坐在地上,抖如筛糠不能自已,众人面面相觑,仿佛在确定这不是一场噩梦……袋子里露出的,赫然是一张少年人清秀坚毅的脸!几个人恐惧的抱作一团,吓得屁滚尿流,阿四吓得说不出一句整句,他大口大口喘息着,神智慢慢恢复过来,抑制强烈跳动的心脏,他从廊柱前露出半个头,诺诺捏捏的远远看去。那一眼,他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容,心口的恐惧慢慢消退,转而是一阵阵的震惊“那……那是……青……青峰将军!是青峰将军!”他的叫声透着无限的惊诧,仿佛一头嘶吼的不能自控的野兽。
尸体想必泡了一夜,浑身水肿,惨白的不似人样,那阵阵恶臭,原来就是腐尸的味道……
“快去禀报夫人!快去啊!……哎哟喂……这……这是撞了哪门子的邪事……见了鬼了……真……真是见了鬼了……”阿四碎碎念着,整个脸上布满细密的冷汗,颤颤巍巍的搀扶起同伙的几人,几人亦步亦趋跌跌撞撞的往大堂里跑去……
沉溺于惊恐中的人将这种不安慢慢传达,两房侧妃还有包括黎幽在内的所有人已经闻讯而来,大家的脸色均是惨白凝重,尺素已经在来的路上吓晕了两次,在看到湖岸上静静停放的尸体时,惊叫一声,又晕了过去。黎幽木愣的站在荷塘边,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丝毫做不出任何反应,耳旁竟是那些下人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充满着惊恐和不安,那些细碎的声音充斥着她空白的脑海,而她在意的……却没有一个人为这个人的死哀伤!
“是谁把将军捞上来的……”紫葳夫人面色惨淡的吩咐,她用衣袖遮住半面,身形摇晃。呆若木鸡的几个仆人面面相觑,看看这恶心恐怖的腐尸,心生畏惧,推推搡搡的把阿四推出来“回……回夫人的话……是……是小的……”阿四略显单薄的身体还在不住颤抖,额头上密布着冷汗,衣服都快浸湿了。紫葳夫人面容惨淡,藏在华美袖笼的双手不自觉的颤抖着,却还是强作镇定,继续问“将……将军……原本就是被……被装在袋子里的?”阿四点点头“回主子……小的们来回廊晨扫……忽……忽然闻到一股恶臭……四下查看,就……就在荷塘里发现了……发现了将军……”
紫葳夫人神色一黑,用香帕捂住口鼻不愿多闻,她思量着再询问写什么细节。黎幽却一步趋前,忍着恶臭蹲下身来看青峰……这个少年人,昨天还是活着的,还会脸红,还会认真……那些神情,那些对话还游萦在耳……只是一个晚上……只是一个晚上,那个鲜活的人已经不在了,死了……真的死了,就在眼前……变成了一具腐尸……
昨天他转身匆匆离开……原来她在他身上看到的,就是将死的气息……灾祸……那个妖怪,当真心狠手辣心性疯狂!黎幽眉心一揪,不忍再看他几乎面目全非的面容。她该知道,这次开了杀戒,以后那个妖怪就会肆无忌惮,不会再有所顾忌……下一个,恐怕还是她纯狐黎幽吧……她早就该知道!但是她天真的以为那个妖怪只是针对她而已!她活了六百年!居然连一个人的命都保护不了!
黎幽眉心一蹙,在看到他惨白的脸时却化作了一抹苦笑,心中刚起的波澜却瞬时平复了。她不再往下想,不能再往下想,眼看着青峰的尸体,她低声道“我不能为将军报仇……仇恨,永远不能解决任何事……但是黎幽可以答应将军,一定一定,不会再让人死了……将军……可以安息……”
不知道耶律刖看到……是不是会为这个孩子修坟出殡……她再清楚不过,坟墓……是那些鬼魂活过的唯一的证明……如果死后都不能安身,恐怕连鬼魂都会哭泣吧……
她想哭,因为心里很酸很酸,但是她哭不出来,她只是心很痛……但是为什么会心痛,会心酸,会想哭,她也不知道那是为了什么,明明再清楚不过,就算心痛,就算哭,死掉的人还是死掉的,死了就不会活……生死轮回本来就是这样的,她早就明白……但是明白,却不等于冷血到可以熟视无睹。
他不会再脸红,不会再害羞,不会再格外认真温柔的说“王爷是个好人……”……那张脸,除了濒死前的恐惧,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黎幽想象着青峰临死前的样子……她知道那是痛苦的,惊恐的……只是活着的人只能知道“痛苦”和“惊慌”,却永远感受不到,那是怎么痛彻心扉的“痛苦”,又是怎样遏制心跳的“惊慌”……
黎幽甩甩头,她不能去想这些问题,再多的追痛和哀悼也换不回这个人的生命,人面对生死总是显得徒劳无力……死了便是死了,然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把尸体停到东莞,先不要报官,等王爷回来后再说。”紫葳丢下一句,余惊未定的瞥了一眼青峰的尸体,匆匆转身离开……随后有两三个仆人把尸体抬到东莞,府上上百人仿佛看完戏一般全做鸟兽散去……
黎幽一个人呆在东莞的院里为青峰守灵,什么话都不多说,只是守着那简陋的棺椁而言。府里一片愁云惨淡,大家诚惶诚恐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个仿佛大祸临头,面如死灰,行尸走肉……这些反应不是因为青峰的死造成的悲伤,而是因为青峰是耶律刖的亲信,青峰一死,耶律刖势必会严查……一旦严查,恐怕平日里那些犄角旮旯里的丑事会一并暴露……
想到这儿,黎幽的眼眸暗无光亮,眼看着那具简陋的棺椁,心中的感慨万千却化成了一声叹息。她有时候真的不愿想太多太深,人这种动物,说到底是最无情的……纵使也有七情六欲,但是到底是无情无义,自私自利……难怪玄澜他们最厌恶的莫过于人……
有时候真的觉得……做一个人……真是丢人……
“哐当!”一声,东莞的院门突然被踢开,狭小的院门一下子挤进两个彪形大汉,黎幽微微错愕,脸上却没有太多惊慌,只是蹙了一下眉,声音寒凉“逝者已矣,请两位莫要惊扰。”话音刚落,门口赫然出现了一身明黄色的衣裙,紫葳夫人冷冷睨着她,厉声下命“来人!把这个妖女抓起来!”左右领命,一下子驱步上前架住黎幽,她不动,任由他们架着她,冷冷的看着紫葳夫人驱步上前。
“啪!”脆生生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开始蔓延。这一巴掌昨天没打成,今天终于落在她脸上,这巴掌下去,方才还惊恐未定的紫葳顿时长了雄心。黎幽抬眼看她,问“敢问夫人,黎幽做错了什么?”她并不焦躁,也没有生气,更多的是一种死寂的孤寒,仿佛那一巴掌不是打在她脸上。
紫葳夫人故意避开棺椁不去看,冷哧一声“昨儿个是你最后见了青峰将军,无疑你的嫌疑最大,在王爷没回来之前押解大牢……不过分吧?!”她冷笑着睨着她,冰冷恶毒,一览无余。黎幽没有一句反驳,嘴角微微荡漾开如花般的笑,摇头“不过分……”她知道现在和她争辩没有任何意义,紫葳夫人想拿这件事把她弄死在牢里,而她又有不能不留在这里的理由,所以就这样吧……顺了她的心意,彼此不要浪费时间。
没有想到她会这样乖顺,紫葳先是愣了一下,虽然有所怀疑,却还是迫不及待的下令“把她关到水牢里!”黎幽甚至能听到她尖锐声音中的狂喜,而她却没有任何挣扎,就这样任由他们把她五花大绑的带离……
回眸,风带蔷薇,落了满架……落在那具冰冷棺椁前,徒然变得凄淡孤寒……那是冻结心脏的寒,人心如此,天地何堪?尸骨未寒,后事未了……活人已经忘了死人,浮华名利已经染红了鲜血……人的心一旦扭曲,天地亦将本末倒置……
就在青峰死的那一天,紫葳就迫不及待的把她下了大狱,这些事并不在黎幽的预料之外,只是至青峰死后她就无暇去想这些,也不想为自己多加争辩,明哲保身,这些动作都显得太过无情。她不想为自己去争取些什么,那些东西,那所谓的安全,都会让她的负罪感越加强烈……
被带到阴暗潮湿的水牢,双手双脚被镣铐锁住,关她的铁牢栏杆建在高处,更像是一个极大的天窗,整个铁牢变成极深的洼地,长着青苔的四面墙各有两个龙头,犯人被关在牢底,双手双脚都被锁住,龙头里就开始吐水,整个大牢回响着“哗哗”的水声,直到溢满了整个水牢,正好淹到她的腰际。
水牢中光影徘徊,紫葳夫人自自栏杆外探进目光,黎幽不看她,也不说话。紫葳夫人垂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颜色“可知道为何要关你?”黎幽试着动了一下,嵌在墙壁上的镣铐发出沉重的低吼。她子幽暗处抬起眼,幽蓝的光色在眼底沉寂,冰冷无物。
“不自量力的女人……以为能攀上枝头做凤凰吗!?哈!可笑!可笑至极!”紫葳夫人的目光徒然冰冷,仍旧有些惨白的脸微微显出狰狞的颜色,黎幽只是看着她,不说话,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冷眼看着一个人唱着滑稽可笑的独角戏……紫葳夫人敛起微笑,眯着一双眼看她“不要着急……过不了多时,云尺素那个贱人就会来陪你。”
话毕,她大袖一挥,不知道下令开启了什么机关,机械的转动声在空旷阴暗大牢中回响,四面墙的龙首开始不断震动,吐出一条条色彩斑斓的东西,那东西游龙一般急速窜进水里,很快隐匿起来。
“这是冬兰国的三色锦鲤……在冬兰国,它们可是有名的水中罗刹呢……纯狐姑娘就好好享受吧……”她抿嘴一笑,衣袖翻转,脚步轻盈的转身离开。
黎幽苦笑一记,垂眼看去,深蓝的水色,那一条条鱼摇曳着婀娜妩媚的身姿,锦鲤的背上仿佛绣着精致绝伦的花纹,鱼鳍鱼尾荡漾而过,划出一道道波光粼粼的水纹……几条鱼仿佛嗅到了食物的味道,快速迫切向她这边游来,黎幽一拧眉,张嘴低念了什么,那些鱼顿时不动了,继而慢慢的往水下沉,直到沉到最下面,像雕塑一样毫无反应。黎幽的手动了一下,镣铐“咔”的一声松开了,她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面水镜掷入水中。
镜子沉入水底,镜沿蜿蜒过一丝阴柔的光色,整个镜盘泛起柔和的月牙般的颜色,仿佛吸盘一般,镜面上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那些静止不动的三色锦鲤顺着水流全部被吸进了水镜中。镜面华光微盛,隐隐灼灼的黑影微微晃动,缓缓从镜面溢出来,那些食人鱼原封不动的沉在水底。
水镜能穿透不同空间,她把那些三色锦鲤引回出身地,有让水镜复制了那些鱼的幻相,虽然撑不了多久,但能拖一天是一天,她必须等耶律刖回来,青峰一死,事情就不再那么简单,那妖物开了杀戒,接下来绝对不会收手,但是在耶律刖回来之前恐怕它不会再对谁下手,所以近段时间府里应该还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