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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水中有鬼 “嗯?”一 ...

  •   “嗯?”一声单音溢出,微微醉熏的黎幽猛然惊醒。

      “哒……”

      是滴水的声音……微微隆起眉,她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身往外走去。并没有下雨,只是夜幕中凝着一种邪佞的色彩,水色风灯在夜风中摇曳,晃动的光晕明灭不定,若隐若现的庭院披上了一层浓烈的诡异,空气莫名的变得潮湿,深春翠绿的庭叶也结了一层水汽……风抚过耳,莫名的凉意穿透她单薄的衣袂。

      黎幽皱起眉,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彻底醒了过来。她隐隐觉得不对,本欲抽身离开,一回身却发现原本的门已经消失……“哒……”庭院的门外传来一声滴水声,寂静的暗夜中变得异常清晰诡异,黎幽的心漏跳一拍,心惊不已。眼看没了退路,黎幽只好努力适应这个结界的诡异气氛,硬着头皮往庭院的门外走去。庭院外的长廊犹若蛇一般从黑暗深处蜿蜒而出,吐着血红的信子,仿佛静候着猎物的到来……四周寂寥的没有一个人,水滴的声音不绝于耳,由远渐近,声声暧昧不清。仿佛刚刚下过一场浓稠的雨,整个长廊的迷雾散不去,一盏盏的风灯变成模糊不清的光晕,晃着迷人心智的诡奇色彩。

      犹豫了许久,眼看退不得,黎幽只好踏上琼廊随着指引往前走……脚下的水汽越来越重,这回廊深不见底,虽不觉有下坡的趋势,但那浓重的水汽却不知何时渐渐溢了上来。一点点,一点点的,恍如蛇一般慢慢吞噬着她的身体!

      “该死!”黎幽忍不住咒骂一声,猛然后退一步,双手结印想要冲破幻像结界。仿佛感知到了她异样的反应,四周混沌的白雾瞬时一凝,哗的一下落了一地的水,把她从头浇到尾!就在黎幽诧异的一瞬,突然有东西缠上了她的足跺,白雾散去,她终于看清了水下缠绵的水草!那缕缕水草妖妖绕绕,仿佛有生命一般缠住她的双足,沿着她的足跺攀上她的腿肚,黎幽开始冒冷汗,还未作出反应,猛然间脚下一空,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的跌到了水里!那水草缠的极紧,死死拽着不肯松开,拼命地把她往深水里拖拽!黎幽开始挣扎,呛了一大口水。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却已本能的作出反击。指尖凝力,一道流水夹在指间,黎幽猛然一甩,一道飞虹般急掠而过,生生切断了缠在足跺的水草。她一口气憋不住,顾不上弄个明白就拼命开始手脚并用的往水面上扑腾……于是她发现了一件很糟糕,很失败的事——她不会游泳!她居然一直都不会游泳!

      手脚并用的在水面上扑腾了两下,只饶得她换上两口气,脚下的水草开始疯狂的攻击!水中操控的妖物杀意毕露,不再与她周旋……这可不是好事。黎幽的脸色青白一片,她双腿蹬开水草的纠缠,双手拼命地的挥动试图去抓一些能救她的东西哦。不过理智告诉她——在这个结界中不会有人来救她!她必须自救!念及此,黎幽的脸色微微凝起一层死灰的颜色,她猛的咬牙,仿佛下了什么莫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她不再本能的挥动双手反抗求救,直接让水草把自己拖入水底!

      黎幽的想法很简单,与其把力气花在扑腾上,还不如下水和那个潜伏的妖物拼一拼!

      因为水下光线很暗,又是在水底,她还是看不清水底操纵一切的怪物,水草急速的把她往深水处拖,随着水草越往下沉,她的心脏已经没办法抵抗水压造成的窒息感,不仅仅是缺氧的问题,再这样往下沉的话……估计她就会因为受不了水压导致心脏压迫死亡……而这就是那个潜伏在水底的怪物想要的结果。它只要她死……至于怎么死的,没有什么所谓。

      黎幽心下战栗,身临死亡的边缘口的恐惧袭上心头,那种来自死神静谧战栗的怀抱正在向她展开,等她无能为力投身而入。她的脑海里顿时翻飞出很多碎影……玄澜还在生病,她的事还没有做完!她还不能死!不能在这里死!她必须做什么!必须要!

      心念一动,黎幽的双手果决得结出一个咒印,心中开始默默起咒,结印的手掌开始蒙起一股青色暗流,水底的怪物仿佛感受到她鱼死网破的决绝,徒然间连续的摆动下身,在深蓝的水波中打出一轮又一轮的暗流!明明只是一股急流,却如刀一般生生割破了黎幽的脸颊!

      “哧”的一声,黎幽的衣服被刮开一道夸张的口子,她避闪不急,小腹间突然一疼,那里已经拉开了一道血口子。血很快的蔓延在水中,刺鼻的血腥味很容易就让那妖物魔心大发!血的红色挡住了她的视线,黎幽疼的要死,浑身开始不住的颤抖,但手里结的咒印却因为强烈的执念死死不松开,青光透过血色越来越盛,恍若水中凝结的一朵妖冶莲花,弥漫着一种瑰丽奇异的色调。

      正当她蓄势待发之际,突然有另一股力量把她往上一拽!?那是一股来自结界以外的力量,那力量一出现,结界开始被打破,湖水震荡不止,耳畔间轰鸣不断,顿时湖水恢复到正常的深度,一瞬间黎幽还来不及想发生了什么事,如释重负的放松感就已经让她重重送了一口气,压迫在心脏上的窒息感也随之消失……但手中的力道却依旧蓄积着,眼看渐渐要被拉出水面,距离那个黑影越来越远,黎幽飞快的将手掌对准那个潜伏的黑影,掌中冲出一道青光,恍若一道光矢,瞬时间点亮整个湖面。

      被拉出水面的时候,湖中青光大盛,几乎照亮了半边天,却又在下一秒无声无息的淹没于黑暗,只见那青光中有一道黑影迅速的穿梭过去,跃出被封印的水面,急速没入黑夜的暗影中。黎幽靠在亭子里看着,无能为力的闭上眼,气喘如牛……

      “受伤了?!”他仿佛对刚才的景象漠不关心,只是拿眼瞥见她小腹的一滩血,随即俯下身解开她的衣襟,避免让血粘在衣服上,等会儿不好上药。黎幽也不阻止,她浑身百骸像是被钉了八寸长的棺材钉,动弹不得,又加上小腹的阵阵剧痛血流不止,在地狱蜗居六百年的她早忘了世上还有这种皮肉之苦,痛得她连句话都说不出,只有无力的靠在亭子里微微喘息,好像这样会好受些。

      她吃力的抬眼看他,略略心惊,想开口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着,只有淡淡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耶律刖皱起文秀的眉,出手封住了她的几处穴道,她的痛处也减缓不少,血也不再流,却仍是喘个不停,心惊不已,耳边传来他平静的问话“出了什么事?我看你魂不守舍的在回廊里,叫了几次都不见你回答。”他的语调低柔,透着淡淡的温情和责怪……

      耶律刖自认为心脏也不是特别强,好好的坐在亭子里喝酒赏月,突然来了这么诡异莫名的一出,主角还是她,他怎么能冷静?怎么能不被吓得心惊肉跳,看到她毫无意义的往水里栽,又如梦初醒的在水里挣扎,他飞快的赶到却没能把她拉上来,眼看她往下沉,他实在没办法,只好自己跳到水里把她捞上来。眼看她受伤,耶律刖的情绪也随着不安起来,有些急切的等待她的解释。

      黎幽深吸几口气,总算稍稍平复,沙哑着嗓音回答他“……是魇……魇术……咳咳,咳咳……那个妖精,要杀我……”她说不出一句整句,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耶律刖却心中一沉,沉声反驳“她不会杀人。”此言一出,黎幽先是怔了几秒,旋即隆起眉,有些不耐“我说的……不是王爷要找的花妖……那……那是水族的妖精……我没看清是什么……刚才……也没有打中它……让它跑了……”黎幽的话说的很平淡,从她平淡无奇的话来听丝毫看不出方才的生死攸关……但她身上的伤确可以清清楚楚的印证。

      “我到底是那里得罪了那位……非要杀了我才解恨……”她苦笑一记,似乎并不把这件事的缘由放在心上,语调平缓低柔,隐隐发笑。“不要说了,先上药。”他冷漠的打断她,月色下那张俊美柔和的脸庞平添几分阴枭冷厉的神色,黎幽动了动身体,想要自己爬起来,耶律刖却毫不迟疑的一把把她横抱起来,大步流星的往水榭外面走。他身上依旧有淡淡的龙涎香,熏得她浑然欲睡,浑然不知她白玉般的肤色和精致的锁骨是怎样的一种诱惑,起码黎幽觉得这个王爷是冷淡到夏威夷也会结冻的冰箱……

      来王府的十几天,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房间……还真是……简朴的可以……相比大堂的华贵气派,书房的小巧精致,他的房间左手是一张床,床边是一张书案,右手边有一张软塌,软塌的右手是一放柜子,柜子上摞着一些精巧的瓶子,柜子旁又是一个极为精致的百宝橱,给他杂乱的堆了一堆瓶瓶罐罐……他的房间看上去至少从搬进来那天就没有整理过……乱的和杂货铺有一拼……

      耶律刖略略犹疑,最后把黎幽安置在他的那张还算舒服的床上,然后翻了两件干净的衣服替她和自己换上,接着转过身满屋子找药。看看他从书案的抽屉翻到软榻下的箱子,又从软榻翻到柜子,再从柜子翻到百宝橱……他的习惯……开了抽屉不关,瓶子倒了不扶,摔碎了当做没听见……

      “还是我自己来吧……”实在看不得惨不忍睹的房间,黎幽沉吟一声,微微拾起手来,掌中泛着恬静的绿色光芒,那是月见草教她的治愈之术,黎幽学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她学每一样邪术,不管那些家伙多么夸张的形容效果,她从来都没有打算用过……

      耶律刖定定的看着,故作漠然的说道“用法术固然快,但是相对来说,身体会承受更大的压力。”他的眼色沉寂,凝视着的绿色光晕折射在他幽蓝的瞳孔中,辨不清是绿是蓝。伤口愈合的速度会加快,但是术法对于身体的负担却不是一天两天会消失的。她对他的警告仿佛充耳不闻,掌中柔和的绿色光芒犹如初春和煦的微风,小腹的那道裂口慢慢的开始复合,而合那柔和的绿色光芒相比,她的脸色却是一片惨淡的白。

      “王爷要找的那个人,我已经让朋友找了……大概不久就会有消息……不过……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恐怕那位菊花仙子,已经不记得王爷了……”她最后的那一句说的极轻,仿佛在迟疑要不要说给他听,看他的样子,那个女人对他一定很重要,如果他知道她可能已经不记得他了,对一个人来说……是不是太过残酷了?

      拿眼看到他不动神色的神情,黎幽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尽量斟酌词汇,委婉的解释道“妖怪当中,属草木最难修炼……草木之物本就无情,动情之事少之又少……所以,恐怕……”“为什么你还有心情管别的事?你的身体很不好,处境也不好。”他终于动了一丝怒意,因为她对自己的事完全置若罔闻。

      他长眉一挑,仿佛想起什么,嘴角勾起她熟悉的冰冷弧度“还是说……为了黄琮,你真的可以不惜一切?”耶律刖的问话一向非常温和,温和的似一把不伤人的刀,在你最不戒备的时候冷不防的捅下去……黎幽的胸口有些发闷……她真的有好好说话……为什么总是会在无意间“迸出火花”?她真的是个和平主义者……

      “我只是把王爷关心的事交代一下。”“你这算是可怜我?”耶律刖冷不防的打断她,终于明白她刚刚欲言又止的表情,原来是因为真相很残酷,怕他承担不起。他是高兴的,这个女人还不算讨厌他……但为什么冲出口的却是这么一句。

      黎幽沉默一下,淡淡说道“我知道……像王爷这般……不需要别人可怜……对王爷来说……可怜,等于侮辱……”她太了解耶律刖了……因为,她曾经也如他这般……地位,财富,权贵,名利,那也是她曾经追逐的幻梦,只是后来淡了,明白了……梦这种东西,真的只能看……等到抓到了,心神俱疲了,却未必如想象的这般美好。

      她说的话,的确戳在了他的脊梁骨上,她每次说“精辟名言”的时候总能一针见血的,每次都戳在他的脊梁骨上,纵然这次他全无恶意……

      看她睡意朦胧,耶律刖把被子盖在她身上,黎幽半梦半醒,不再说话。耶律刖从房间里翻了另一床被子,抱着被子睡在软榻上,吹灭了红烛,他在榻上辗转反侧,一方面他不习惯房里多出一个反客为主的人,另一方面,他懊恼自己竟然忘记了问她,今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是谁要杀她?仇人?宿敌?还是……和阿柳一样……是因为……

      他不敢再多想,对于妖精神怪的事,关于五柳的事,他胆小的不敢多想……并不是他畏惧妖邪之物,而是……他觉得无能为力,就像是一直热锅上的蚂蚁般只能干着急……只有眼睁睁得看着五柳被带走……他什么都做不了……在朝中手握大权,在敌国他的威名令人闻风丧胆,他至高无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为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

      躺在床上,他忍不住微微握紧拳头……

      次日晌午,黎幽睁开眼,混沌的脑子在她发呆的时候渐渐恢复清晰。她猛然起身,头晕脑涨,额角的太阳穴隐隐发疼。环视整间屋子的摆设,这才想起来这是耶律刖的房间,看看身上的衣服,才想起来昨天他还顺带帮她换了衣服……换衣服?……那就是说……她被看光啦?!

      黎幽胸口一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素来不是规矩的人,看光了就看光了,反正他没动过她,既然什么事都没有就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翻身下床,眼看已经替她备下了梳洗的用具,黎幽梳洗一番,伸手推开了他的房门……“纯狐姑娘醒了?”眼前一晃,未见其人,先闻起声。等黎幽站定,这才看清那少年将军的脸,她略略一怔,守礼的俯身作揖。青峰坚毅的脸上不自然的扯出一个笑“姑娘不必多礼,王爷赴京主持端康王爷的大婚,早上已经启程离开伽蓝城,青峰受王爷之命保护姑娘……这几日,还请姑娘见谅,有劳了……”他一拱手,黎幽听得云里雾里,纳纳的颔首。

      等女婢们侍候她用膳时她才从混沌中醒来“等等……我只是书斋了当差的丫鬟……我不是”“王爷吩咐过,姑娘身体欠佳,需要调养,所以不必去书斋当差,安心调养便是。”青峰适时的解释道,话说得暧昧不清……黎幽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看到青峰,他一脸面瘫一样的表情……他以为她和耶律刖有一腿!?她忍不住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憋死过去……

      她脸色发白“可是将军,我”“王爷交代了,青峰会保护姑娘安全。”他又一次无情的打断了她的反驳,很顺其自然的认定了那个耶律刖含糊其辞的“事实”,青峰压根都不听她的,只是简单的恪守本分而已。总之这顿饭让黎幽食不下咽,坐立不安……

      于是在耶律刖出远门的这段时间里,青峰开始了他二十四小时监护的工作……而她纯狐黎幽,成了整个王府的众矢之地……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写实代表人物……

      眼看三月已过,一树梨花悄然落尽,春意融融的光景在眼中却也暗淡,微醺的春风也吹不散弯眉,春上柳梢头,嫩绿俏粉,魏紫姚黄,抚过眉黛,染过媚骨,熏然欲醉的旖旎光景,妩媚妖娆,而她不是花间留恋的戏蝶,不是油壁香车的花陌游人……她没有那种闲情逸致,没有那种心情……春天对她,或许更是个伤感的季节吧……想来她现在除了留守在此等着九湾回来,似乎已经变得没有什么事可做了,但有时候等待,也是一种磨砺……

      行至赏菊亭,她眼尖的看见那一片红的耀眼的衣袂,顿了顿,黎幽飞速的转身欲逃。结果一头撞上端着茶水果盘的云尺素,撞了个鸡飞狗跳,“呯呯嘭嘭”的瓷器摔了满地,黎幽眼疾手快的扶住惊恐未定的尺素。两人还未及说什么话,不远处赏菊亭的紫葳夫人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目光在遇到黎幽时徒然冰冷敌意。黎幽只感觉这融融暖春中冷箭乱射,中招的都是倒霉的她……

      “我还以为是谁。”她一身橘色衣裙,衣领口和袖口都绣满了繁花似锦的红色紫葳,昂首秀挺,虽是攀援之花,却也要争个上头……紫葳这种花,真是适合这位夫人。她头簪金步摇,一步步行来,步步生莲,珠花摇翠,而紫葳夫人绝艳的脸庞却像阿拉斯加的雪山,又带着权贵女子特有的刻薄阴毒。她在此,可想而知,耶律刖出远门了,那禁足一月的禁令再也困不住她,这王府了除了耶律刖这个王爷,就属她最大,谁有敢在她背后乱嚼舌根?

      紫葳讥笑道“怎么?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冷冷瞥了一眼瑟缩在一角的云尺素,冷笑愈烈“看到了没有?真是不自量力~就算真的嫁进来又怎么样?麻雀毕竟是麻雀,永远别想变成凤凰!”她微微扬起下颚,鄙睨的扫了一眼黎幽和尺素。

      “下人就是下人,一付寒酸样!像是王府亏待你了似的!别忘了!你不过是一个渔家女儿,身份低贱!若不是当年侥幸凭着那女人得宠!何时有你出头之日!?”紫葳越说越激动,气急之下,伸手攀下一支残缺的梨花,狠狠砸向唯唯诺诺的尺素,黎幽微微蹙起眉,在那枝略略尖锐的树枝砸来之际,她单手一挥,只见长袖卷起一阵白风,轻易地挡住了那根枯枝。

      黎幽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惹来紫葳的勃然大怒,严谨的红妆刹然见变得面目可憎,仿佛化作了修罗厉鬼一般,狰狞恐怖,她活像是中了邪一般,俯身飞快的从地上捡起那些瓷器的碎片往两人身上砸去。“哧”的一声,黎幽的长袖被撕开了一道夸张的口子,这种干脆利落的锋利度,顿时让黎幽感到小腹仿佛在隐隐作痛一般。尺素被她护在身后瑟瑟发抖,死死抓着她的胳膊不松手。

      紫葳脸色一白,仿佛不知道如何是好,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般,她冲上去抬手就要给黎幽一巴掌!玉指刚要落下,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擒住!青峰的脸色凝重,犹若希腊雕塑般严峻“夫人息怒,王爷有命,不可伤了纯狐姑娘。”他守礼的松开紫葳的手,卑躬屈膝“夫人要打要骂,就冲着青峰来。”紫葳怒火攻心,却不再有疯狂之状,她冷着一张俏脸,嘶声辱骂“狗奴才!你也配!……你也配!给我滚!滚!”紫葳伸手去推他如磐石般的身躯,费劲力道,青峰却纹丝不动。

      黎幽伸手想去扶他起来,眉心微蹙“将军不必如此,夫人只是一时怒火”“王爷吩咐过,青峰自当尽力照顾姑娘,请姑娘尽快回避,夫人这里,青峰自有交代。”他敛眉推开黎幽的手,尺素马上抓住黎幽,急切却诺的说道“纯狐姑娘先随我来……姐姐那里,将军他……”尺素匆匆扫了一眼一脸苍白如鬼的紫薇夫人,心生怯意,最后把那话囫囵吞下,随即匆匆拉着黎幽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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