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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菊花缓带 他把她拉到 ...

  •   他把她拉到了一方无人的小谢,黎幽铿锵的跟在他身后,被他拉的生疼,却一声不吭。

      “你到底……是有多恨我?”他回身托起她的下颚,逼迫她正视自己。黎幽的眼眸很黑,那是地狱里来的黑,伸手不见五指,决绝窒息的黑……她就这样看着他,也没有多余的反抗,缓缓道“民女不敢……”又是敬称!耶律刖的瞳孔骤然缩紧,几乎要把她下颚的骨头捏碎,他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恨我什么!?”顿了顿,他眉宇深蹙,薄唇吐出冰冷的字“因为我幽闭你?还是你觉得是我逼你离开公主的!?还是你觉得本王做错了什么?!”他的声音在发笑,笑的犹如夜枭般刺耳。

      黎幽惊得倒抽一口凉气,顷刻间她蓦然出手推开他,力道大得惊人!耶律刖闷声撞到了身后凉亭的柱子,黎幽也顺势跌到了地上,她如临大赦,坐在地上微微喘息,望着那个犹如野兽般疯狂的人,她的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幽闭不算什么……至于公主,那是皇家的事……与一介民女无关……要离开……也是早晚的事……黎幽只是觉得王爷杀孽太重……不过那是王爷的家事,黎幽只是可怜那几个孩子,她们还只是孩子罢了……”最后一声,化作一声爱怜的叹。

      黎幽扶着栏杆站起来,理理打乱的白色衣襟,弹指烟灰,淡淡说道“因果轮回,恩仇相报……杀伐过重,今世不报,来世定会相还……王爷还是好自为之……”耶律刖就像她生前一般,执着得可以不顾一切,就算知道违背天道,来世相报,还是会飞蛾扑火,终究焚毁自身……在这个男人身上,她能看到过去的影子,而如今站在旁观的角度来看……或许以前的自己,真的非常讨人厌啊……怪不得连最亲的人,都会用那双倔强纯澈的眼眸含愤的看她……念及此,黎幽的眸光徒然失了光色,一片死一般的寂寥。

      “那天晚上……”他的目光一动,仿佛掠过惊涛骇浪,一步步跺来,姿态闲逸,却是步步惊心的寒意“血刃月氏族五十人,你何曾想到因果轮回?”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艳嗜血的笑,犹如午夜血族般优雅残忍,那是在笑她愚昧,笑她太蠢,笑她妄作活佛……他就这样恣意的解开了那块伤疤,毫不费力,毫不顾忌,甚至带着残忍的恶趣味。

      黎幽心中一颤……那天……那天晚上她的做法的确有欠妥当,知道荷纤身遭不测便是怒火攻心,出手没了分寸吧……手心微微冒着冷汗,眉间扫过淡淡的郁色,回想那一夜,那些人……她只有无言以对。

      “人活在这世上,果然是要有所背负……有所承担啊……”那话仿佛是在和自己说的梦呓,轻的飘在风里,尾音拖着一声幽幽的叹息,她的嘴角却扬起一抹似苦非苦的笑。那欠下的人命要怎么还,她没有空去想自己的事,她的事都不重要,都是……小事而已……

      耶律刖俯下身,捡起地上的那件衣服,慢条斯理的整理好,一双冰冷的蓝的眼眸意外的流过一丝伤感,随即又恢复了冰冷如海的颜色“你杀人,有你的理由。我杀人,也有我的理由。不过杀人便是杀人,死了便是死了,再多理由也是杀人,也是死……不要找什么理由,别让本王看不起你。”他的语调低柔,透着一股淡淡的寒凉……那不是雪顶山风干燥的寒风,而是带着湿气穿透骨髓的冰冷。黎幽不想再与他讨论这个话题,话都给他说去了,她再说多少都只会越抹越黑~反正先做错的是她,她没资格教育人家,还能怎么样呢?虎落平阳被犬欺!以后最好不要让她在地狱里遇到这个人!着了她的道,有他哭的时候!

      走了一天,眼看天色已暗,倦柔的困意已经叫她懒得说话了,她实在没有心情再和他讨论下去。

      “这样看来,倒是我做错了……”笑了一下,心情稍稍平复,她放弃再与他争论不休,这种事的确没有太多争论的意义,何况那是他的家事,不是在十八层,就算她再可怜那些女婢她也管不着,拿钱的是大爷,那些和女孩卖身契都签了,还能怎么样?

      耶律刖眉梢一挑,笑的诧异“难得,居然没有顶撞本王,今天唱的是哪出?”以往都是不过十句就天人交战,谁都不肯退让,只有趁着赶路时她不在身边,两人离得老远的时候才不至于点燃战火。本来以为今天会到退无可退的境地,谁曾想她倒是一反常态,说退就退,他本以为她放不下架子,也好面子,他有意羞辱耻笑定会逼得她狗急跳墙。事实上黎幽的确也不是个不要脸的人,只是她要脸的时候太要脸,不要脸的时候彻彻底底的不要脸……还真是极端……看这付样子,大有“任你风吹雨打,我照单全收”的架势。

      听他出言带有讽刺,黎幽果然没有再斤斤计较,只是悠悠叹息一句,仿佛梦呓“所以说,以后千万不能给人家抓着把柄,做坏事的时候要看看有没有人在旁边,有人在旁边就要一不做二不休,一起灭口。”耶律刖闻言忍不住笑叹一声。一阵微凉的春风抚过水面,荡起了一层层涟漪,气氛刹然见变得随和。他脱下自己的外衣想要披在她身上,黎幽反射性的躲开,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想到他第一次给她衣服,她就觉得自己那张脸没处搁……哎~耻辱啊耻辱~她纯狐黎幽是命犯太岁还是怎么着?叫她遇了个煞星!

      “说的倒是轻巧,一不做二不休……那种事你根本做不来,你只会逞口舌之快,纸上谈兵。”他毫不客气的戳着她的脊梁骨,一把把衣服罩在她身上,带着零星的龙涎香味“……伽楼国虽然不及婆罗城国力雄厚,但还不至于随便到女人可以穿着丧服到处乱逛。”

      顿了顿,他的心情似乎突然变得不错,嘴角的笑也柔了几分。他覆手往小榭外走去,走到一半,仿佛突然想起什么,猛然回头道“本王不养没用的人,书斋里正好缺个端茶送水的伺候。”莫名其妙的丢下两句话,他就走了……

      “端茶送水?……果然人要是倒霉起来,什么鬼事都会遇上……”黎幽一个人站在小榭,回眸看了看凉亭上的匾额,一大块乌木上用金笔洋洋洒洒的提着三个大字——赏菊亭。这一眼望去之间荷塘柳岸,哪来的什么菊花……“哎……”想到那身绣着菊花样式的鹅黄衣,黎幽深觉额角犯疼,不由又是一声叹气……想来这菊花背后,又是一段离奇扑朔的故事,八成和耶律刖有关,看他那副要把人拨皮拆骨的样子,估计会是一段艳史也说不定~

      不过他那样的人也会有艳史,还真想看看是哪个女人把他迷得神魂颠倒……这世上,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打打哈欠,她实在觉得自己老了,再也受不了刺激。和这个男人呆久了,会变成神经病也说不定……

      次日开始,百谷王府就多了一个端茶送水的小婢,总是穿着一身淡的几乎是白色的碧色水纱,一头黑发比常人长得多,一直简简单单梳着堕马髻,连绾发的簪子也只是一支古朴的桃木,只是刻着笨拙的看不懂的花纹。她一直在醉菊斋里伺候着,端个茶,送个水,做着和其他女婢一样的事。

      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了两天之久。

      那天,他在书斋里看书,一页一页,翻的是一本怪谈。她就站在案旁,呆呆的看着圆窗外飘落的最后一枝梨花……她看的出神,以至于耶律刖唤了她三次“添茶”她都置若罔闻。他倒也不生气,循着她的眼望去,只见那一树残雪梨花,她看的出神,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些什么。耶律刖的衣袖扫过案几,“乒乒乓乓”的,白瓷笔筒,湖州狼毫,田□□纸,玉蟾砚台都横七竖八的横在地上,这才召回了她神游天外的魂。

      她看看他,他一脸悠哉,不生气,不笑,只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恬淡冷清。抱着一卷怪谈的书,继续坐在鸡翅木的圈椅上垂眼相看。黎幽见他没什么动静,又看看满地狼籍,俯下身去收拾,白瓷碎了,田黄敲了,玉砚玩完了……除了几只狼毫笔,基本上战况惨烈无一幸免。

      她抬眼看看他,耶律刖也看看她,目光又回到了书上,不温不火的吩咐“扔了,换新的。”黎幽一脸黑线,看看价值连城的东西摔得一文不值,她倒是莫名的心痛可惜。找了簸箕,把那些可怜的碎片丢掉,又给他换了茶,再千里迢迢的从库房拿了另一套文房四宝给他补上,最后她继续站在案几旁发呆。

      “这世上可有鬼神狐仙?”他突然放下书,抬眼问她,却又看见她在朝着梨花发呆,眉梢一挑,他抓过茶盏“砰”的一声恶狠狠地摔在她脚边,黎幽像是受了惊吓的猫,一脸错愕。看看他,耶律刖的表情依旧温驯,刚才摔东西的好像不是他一样,黎幽半晌才反应过来,皱起眉“王爷想问什么?”耶律刖看看案几上的书,问道“这世上,可真有妖魔鬼怪?”

      黎幽眨眨眼,不假思索的蹦出一句“有。”她可是最近才和人打交道,之前她一直和妖魔鬼怪厮混。耶律刖又问“你都见过?”黎幽点点头“山里有很多。”

      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想要黄琮……是吧?”他的话头掉的太快,以至于黎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却没有他预料中的欢喜,而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淤积了满满的疑虑“王爷想说什么?”耶律刖挑挑眉,起身离开书案,转身走到一方矮柜前,俯身拉开锁片,拿出里面的一件衣服。

      那件衣服就是前两天爆发轰动的祸源,黎幽看他拿出那件衣服,顿时有一种预感……她那八卦的细胞正在以翻倍的速度增长……耶律刖把衣服放在案上,悠然道“若是能把件衣服的主人找来,我可以考虑把黄琮给你。”

      黎幽拿起这件衣服,一股淡淡的菊香飘进鼻翼,她淡淡蹙起眉,沉吟许久,看他“说话当真?”耶律刖抿了一口茶,回道“当真。”黎幽看看这件衣服,默默说“总要给点线索吧?”

      耶律刖继续回到书案上看书,淡淡回道了两个字——没有。

      没有就没有~黎幽在心里补了一句。得到黄琮有的商量,这就是突破啊!有商有量的多好~还不用撕破脸皮,她也不用妄作小人不是?只是……恐怕他要找的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昨天大概是累极了,她竟然没有察觉到衣服上染的淡淡的妖气……

      抱着这件衣服,黎幽准备回西厢房,路经花园,撞上了在凉亭里休憩的云尺素,她面色微微泛白,比几日前看起来更加忧心忡忡,双手无意识的搅动着丝帕。黎幽抬眼看她的一瞬,随即准备绕路离开,却未走出几步就被她唤住。黎幽回身施然作揖“夫人安好。”尺素怔了怔,仿佛浑身在颤,她慌忙从亭子里走到她面前,慌忙扶起黎幽,忧眉深锁“前几日的事我听说了,纯狐姑娘可吃了什么苦头?……要是姑娘因此事受了牵连,那我真是罪大恶极……”

      顿了顿,她拼命要抓住黎幽的手腕,生怕一松手就会跑掉似的“纯狐姑娘一定觉得我又可怕又可恶……所一直躲着不见我吧……我三番两次去西厢房找姑娘,却没有一次遇上的……我想姑娘一定是”“夫人没有错。”黎幽淡淡一笑“黎幽在书斋当差,并不是刻意回避夫人。”

      “在……在书斋当差……是……是吗……”她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诧,之后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忧伤面孔“那日我去王爷哪儿请安,路上遇见夫人,顺路就把衣服送来西厢房……我也不知道那件衣服有什么不妥的……这几日……王爷他可好?”黎幽刚想回答,尺素突然掩口惊道“哎呀……这不是……那件衣服?!”她这才发觉黎幽手里的东西,忍不住一声惊叫。

      尺素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般,一双水灵灵的眼却生生的望着她,黎幽解释道“王爷吩咐奴婢把衣服寻个别的地方收起来,夫人莫惊,王爷这几日很好。”他会有什么不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能有什不好的~

      “如……如此的话……那我就不多留姑娘了……”她粉脸煞白,像是余惊未定,黎幽施了礼,悠然道“夫人慢走。”尺素拿丝帕掩住口,轻轻应了一声,慌忙将身形藏匿在一片绿荫之中……

      黎幽看看手里的衣服,突然觉得那衣服上的菊花香……好像……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她以地狱为据点,整整六百年之久,那一定是在地狱里闻到过的……十八层是一片死寂的黑暗,除了银寰不可能有什么菊花,也就是说不在十八层里……但是或许有可能在地狱……

      她顿了顿,回身离开花园。

      离开王府,黎幽从伽蓝城的南门一路往东那里,逛来逛去,终于看到了一处小小的荒败院落。看来主人家出了远门,或者是在几年前已经搬离了此地,这里看起来荒败许久,杂草丛生,院子里一口井,里面还有水,交错的蛛网长牙五爪的匍匐在每一处角落,窗棂木门已经腐朽破败,蒙了一层浓重的灰。屋顶的茅草许久无人打理,轻薄的几乎能看到横梁,一片夕阳的碎影透过茅草落在一片荒败的茅屋里,初夏微醺的夕阳遮去了些许荒凉的情愫,她一人坐在井边,望着已经昏黄的天色伸了个懒腰。

      把手探进宽大的衣服里,黎幽皱皱眉,然后又在袖子里抖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块从苍棂那里拐骗来的水镜。随便拿袖子摸了摸,黎幽拨开被杂草掩盖的井口,一把掀开井盖,里面的井水是活的,倒是还挺干净。左看右看没有找到能打水的东西,黎幽回到井边,嘴里唤了一声“来”,然后伸出手摊开手掌,井下顿时有细微的骚动,好像有什么东西犹如蛇一般蜿蜒而上,等到露出了井沿,在夕阳的斜晖下晃出一片碎金般的琉璃色,那是一汪蜿蜒而上的井水,恍若云缎出岫般清洌的透明。黎幽呈平托状的手掌微微卷起,引着活水落在水镜上,渐渐的溢满了整个镜面,一圆玛瑙色的光晕荡漾开来,水镜犹如玉盘一般。

      玛瑙般的深红渐渐变得越来越深,光色流转,妖妖绕绕的青蓝化进深红,渐渐的将那般炙热妖娆的色彩侵蚀成平静的水蓝,恍若有流水的声音凝在耳畔,细碎的泡沫爆裂的声音,仿佛来自于深水之处……水镜里的蓝色渐渐勾勒出一尾身影,由小到大,渐渐清晰。

      黎幽笑眯眯的看看她“出来。”

      人鱼挑了挑眉,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有反抗她的要求,乖乖的从水镜里探出半个身子。烟霞红云下,依稀能看到她青白的肤色,还有十指间的蹼,和呈鱼鳍一般的双耳,她撩动一头水蓝的长发,双手环胸“怎么突然找我?有事?”她一双冰蓝的眸满腹狐疑的凝视着黎幽笑的不怀好意的脸,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黎幽从衣服里取了另一件衣服出来,那件银丝勾线的鹅黄绣菊衣裙被叠放整齐,静静的拖在她手上,黎幽笑眯眯的说“没办法,只有湾湾你可以通过水穿梭不同空间~这件衣服上的妖气我好像在那儿闻过,你能不能溜回地狱替我查查?”

      玉九湾皱皱眉,拿起那件衣服嗅了嗅,喃喃“的确是有妖气……不过老大,你要找这件衣服的主人做什么?”黎幽摊摊手,委屈道“你也知道你老大我被人耍的体无完肤,那个婆罗城的皇子根本没有黄琮,你老大我给人家骗了……废话不多说,现在倒是有那块黄琮的下落,只是人家不肯白给,要找到这件衣服的主人才肯罢休~你老大我不想采用暴力手段,所以就当做做善事,发发善心,下辈子投胎争取投一个五好家庭……”“行了!”玉九湾揉揉挑青筋的额角,忍无可忍的打断她的话“如果只是这样,找人不是什么大事,只怕那人出尔反尔……话说,老大,你压根就没想人家会出尔反尔吧?你又可怜人了?人都不可靠!”

      “麻烦你把我从‘人’里摘出来……我很可靠。”黎幽拍拍胸脯,笑眯眯的拿眼看她“就当我是做好事替你积德……湾湾啊~别忘了你活着的时候肚子里装了多少不可靠的东西……我一直在想,你饭量那么大为什么身材还那么好?”说罢还不忘动手动脚的乘机在她的腰上摸了一把。玉九湾一阵恶寒,挥着手拍开她的魔爪“别乘机吃我豆腐,我可没有不良癖好,我没有性取向问题。”

      黎幽笑笑,把衣服交到她手里“湾湾,如果那人真在地狱,你记得给卞城王塞点钱,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多点她就是瞎子,你从忘川把人带来,我会一直开着水镜。”玉九湾呆呆的点点头,接过衣服闻了闻,做下判断“衣服上有草木精气,还有点菊花香,要真在地狱里,估计是个花妖。”

      “总之先去找找……唔……对了,银寰没把我说的奇惨无比吧?”黎幽突然想起来要银寰回去找素素的。玉九湾脸色一黑“你还好意思说,银寰的眼睛肿的和金鱼有一拼,问她吧~她什么都不说,只交代苍璧黄琮的事,然后天天心心念念的盼着你唤她回来,搞得像望夫石一样……老大,你到底玩什么?”对上她生疑的蓝色眼睛,黎幽微微拉回神智“啊……哦……湾湾,见到银寰的话告诉她,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没少骨头没少肉,叫她不要担心,有空的话还是想想怎么把苍璧弄到手,我想你们那儿的情况也不好。”

      玉九湾点点头“的确不好办,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可行……总之,我们会尽力就是。”黎幽稍稍宽慰,望望天色,叹“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人鱼捧着衣服,慢慢沉入水镜,临走嘱咐了一句“一切小心。”黎幽报之以微笑“你们也是。”

      等到一切恢复原样,黎幽抬眼看看天色,已经不知现在是晚上什么时候了,肚子也没有觉得饿,应该不晚。这样想着,回王府的速度也并不急切,以至于回到王府的时候真的是晚了,晚到就差那么几分钟,耶律刖就准备发个通缉令准备把她逮捕归案了……

      因为让这位大爷“受了惊”,所以今天的晚饭就泡汤了,黎幽也只有饿肚子的份,一个人坐在西厢房的庭院里闷闷的望着月亮。幸好断粮不断酒,有酒一切都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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