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波澜微景

21、第二十一章：在我身边 在我身边

　　许懿是被消息提示音吵醒的，期末考试成绩和排名出来了，班级群里聊得热闹，不出所料，班级和年级第一还是陈思蕴。

　　许懿班级排名第二，年级排名第三，看到挤在她前面的名字—“孟柳曼”，她倒是有些惊讶！

　　“不错啊！”，许懿带着昔日老友的赞赏：“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当看到排在她后面一名的名字—“张漫妮”，许懿更是惊讶，看来新同桌的实力也不简单。

　　再看何晚秋，班级排名28，年级排名30，进大步了，她只用等着何晚秋报喜就行了。

　　脑子也完全清醒过来了，许懿放下手机，平整的叠好被子才出去洗漱。

　　“妈，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许懿洗漱出来，喊住正准备拎包出门的李若兰。

　　“出来了就好，你也可以心安一些。”

　　李若兰也不问许懿到底考得怎么样，因为从小到大的许懿一直都考得不错。

　　“对了，想要吃什么，妈回来给你带！”

　　“不用！”

　　许懿走到李若兰身边，紧着叮嘱了句，“你别太累就行！”

　　“妈知道，妈这不是趁你放假可以多挣几个钱嘛！”

　　“还有”，李若兰往前握住许懿的肘侧，关心里带着丝丝严肃，“你昨天晚上真的回来太晚了！”

　　“大姑娘家家的，那么晚在外边可不安全！”

　　“嗯。”

　　许懿心里犹豫再三，沉气说：“妈，我这几天关门早了些，朋友来找我玩，我总不能让人家在店里跟我干熬着。”

　　“你别……”

　　“没事”，李若兰知道许懿的心性，对朋友真心的不得了，“晚上的店也赚不了几个钱！”

　　刚推门出去，李若兰揽了揽肩上的包包，又转过身来说：“我跟你姨妈在长林街摆摊卖衣服呢，今天你要是想和朋友逛街玩什么的，好好玩就行，但尽量别去那边，到时候撞上了怕你尴尬！”

　　许懿知道李若兰担心什么，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啊！我朋友她们不是那样的人。”

　　“行行行！随你！”

　　李若兰跟她挥手说再见，“妈真走了，你姨妈等下又要说我拖拉。”

　　“好。”

　　许懿默站在门口，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无所事事又心安理得，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长大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

　　在店里做卷子到十一点多，没等来何晚秋的报喜，也没等来张漫妮的信息，许懿等来了萧念芷的视频通话。

　　“姐！”

　　视频里的萧念芷还在床上半躺着，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今天老妈不说我都不知道芒果节只剩几天了，我们去长林街玩嘛！约着大家一起去。”

　　许懿生无可恋的看着视频里的萧念芷，“你帮我做作业我就去！”

　　萧念芷扯正身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懒懒说：“你想都不要想。”

　　“对了”，想到成绩，许懿耸了耸身，纵时提起神来，“中考成绩应该出来好些天了吧！一中没问题吧你！”

　　“你烦不烦啊！”

　　萧念芷摇头摆脑，屏幕里的她也跟着疯癫起来，“你平时可没这么关心过我。”

　　许懿隐隐约约猜到些什么，“妹妹，你平时也没这么爱找我玩。”

　　她指着屏里的萧念芷逼问道：“还不从实招来，你到底想干嘛？”

　　“没有！”

　　萧念芷扶正手机，“单纯想你了！还有点想晚秋姐，漫妮姐，思蕴姐她们。”

　　萧念芷凑近屏幕问：“我们几个聚在一起很开心，不是吗？”

　　许懿把柜台上的手机往后挪了挪，微抱肘侧睨了萧念芷一眼，显示自己的不可一世，“约她们这种事嘛，我可以。”

　　“挂了！”

　　许懿抬指按向挂断键，“等一会通知你什么时候去！”

　　毫不留情，萧念芷面前的屏幕已经返回了聊天界面。

　　萧念芷无奈的捂脸，苦涩道：“我的姐，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爱你。”

　　拔草、施肥、浇水，张漫妮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料理庭院边上的花台。

　　吃完午饭，手机里播放着最喜欢的歌，张漫妮惬意的坐在外厅的藤椅上，享受劳累后的休憩。

　　正午阳光灿烂，隐隐有花香扑鼻，牵牛、茉莉、长春、无尽夏，竞相开放着，颇有一番争奇斗艳的感觉。

　　“嗡嗡嗡翁……”

　　手机的振动让音乐戛然而止，张漫妮有些不耐烦的拿起桌上的手机，直至看到同桌的备注，恼气才终于消失了。

　　“漫妮，打扰你了，我发你消息好一会儿了，你也没回。我还是想打语音电话问你一下，我和思蕴她们要约着去长林街的芒果节，你想去吗？如果想去的话我们在浦站地铁入口那里遇。”

　　许懿也觉得自己有些烦，她总不能时时把张漫妮拴在身边，但她又想有什么好玩的都想带着她。

　　“可以啊！”

　　被时时在意的感觉真的好好，张漫妮早上还愁今天没有去找许懿的理由，“你能约我当然好了！”

　　“好，那我们两点在地铁站遇。”

　　许懿还是不太放心，耐心问：“你能找到吗？要不我们直接打车去算了。”

　　“不用！”

　　张漫妮笃定自己能找到，“我虽然宅，但是能看懂百度地图。”

　　“好，那我们等你！”

　　思来想去，许懿始终怕张漫妮走错路，最后还是骑着搁置已久的自行车来到门口前等张漫妮。

　　“妈呀！许懿，你们真的太夸张了。”

　　踏出门，张漫妮拎着手里的小包包，缓缓向她们走来，她是一点没料想到许懿会亲自来接她，还是这样的阵仗。

　　“漫妮”，陈思蕴半扶着小黄车，笑容满面，“听说你是个小迷糊，容易迷路，所以我们就亲自来接你了。”

　　听说？听许懿说的？

　　张漫妮有点害羞，微笑着看陈思蕴，“好的，那谢谢你来接我啦！

　　萧念芷上赶着和陈思蕴争宠，“漫妮姐，我可是为了你在三两分钟之内就学会了骑小黄车呢。”

　　“知道了。”

　　张漫妮微躬身，双手合十向萧念芷道谢，“那谢谢念芷妹妹，谢谢你亲自来接我。”

　　“哎呦喂！”

　　萧念芷连忙往前止住张漫妮，“姐姐啊，这可使不得。”

　　张漫妮忙抓着萧念芷的肩侧问：“念芷，不会是真的吧？这可不安全啊。”

　　许懿迅速说穿一切，“她骗你的，她以前就会，还是我亲自教的。”

　　张漫妮傻傻的看向她，“哦！”

　　“上车吧！”

　　许懿漫不经心的说着话，眼睛只顾看着张漫妮招摇外露的双腿，她的确很会展现自己的美，黑长筒靴更衬腿型的笔直优越。

　　白色衬衫内搭，外配毛针织学院风马甲背心，下搭一条纯黑色百褶裙，清新唯美。

　　不过，她今天穿的这身，让许懿有些担心，百褶裙这么短，清林天气多变，张漫妮怕是受不住。

　　“漫妮，要不你还是回去换条裙子吧！”

　　许懿承认自己有私心，“如果我们回来的晚，怕你冷得不行。”

　　张漫妮不以为然，抬起一脚给许懿看，“有好好穿光腿神器哦。”

　　“那就上车吧！”

　　算了算了，她怎么喜欢就来吧！

　　张漫妮这才注意到，许懿没骑小黄车，而是骑了可以带人的自行车，想来她的自行车后座，应该是为她准备的。

　　真好哭，许懿总是有她意想不到的细节。

　　“晚秋呢？”

　　稳稳坐上自行车后座，张漫妮虚扶着许懿的腰问。

　　“芒果节嘛，晚秋同学正在奔赴一场家族聚餐，不知道是喜是悲？”

　　“扶好了！”

　　许懿麻溜的蹬着脚踏板，往前加速，“前面那两位好像不想等我们。”

　　***

　　清林市的芒果节一般在每年七月中旬至七月末举行，是政府招商引资的一种方式，这段时间，客商纷纷从外地赶来，进行芒果王的决赛和拍卖，还有一系列的吃芒果大赛。

　　当然，最多不过玩的和吃的，长林大街成了专供芒果节吃喝玩乐的地方，众多商贩聚集，有序分成不同的售卖街道，各种食品、物件、服装，琳琅满目，娱乐游玩方式更是新奇多样。

　　走到鬼屋面前，萧念芷在后推攮着许懿进去，一向胆大的许懿被门口咿咿呀呀的鬼叫和几近癫狂的鬼姿弄得两腿发软，始终没敢进去。

　　跑向丢沙包的地方，着急忙慌付了钱，许懿一丢一个准，十个沙包全中，赢了五个小玩偶，一人刚好够分一个。

　　接着走到照相处，四个人跟孔雀合拍了照，咔嚓几声，照片定格，不一会就洗了出来，拿在手里还发着热。

　　一直往前逛去，熙攘的人群里，张漫妮就只看到这么一个人，她牵着她，她紧紧跟着她。

　　是啊！她什么都不图你，张漫妮，你不会再遇到这么好的人了。

　　喜欢就喜欢吧！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旭哥，那几个姑娘看起来长得不错啊。”

　　杨旭猛吸着手里的烟，顺着赵明川说的方向看去，扫了一眼，的确个个漂亮，看背影，他感觉自己还认识其中的一个。

　　等了几秒，他终于清晰瞧见萧念芷的脸。

　　“萧念芷啊！”

　　杨旭带着嘲讽的笑：“好学生嘛！我知道她。”

　　情况有些不妙，赵明川伸手拦住杨旭往前的脚步，“旭哥，这里人这么多，你可别乱来。”

　　随手甩丢烟蒂，嘴角冷意瘆人，杨旭看着萧念芷的发向发狠说道：“下次别让老子再遇到你！”

　　萧念芷隐隐感觉到有人盯着她看，侧头一瞥，她看到隐在人群里的杨旭，他还是那副混混样子，浑身散发恶臭。

　　萧念芷立刻转过头来，狠狠压沉住心气，只要多看他一眼，她对男生的厌恶就会多一分。

　　“妹妹，没事吧？”

　　陈思蕴察觉出萧念芷的不对劲，微扶着她的臂侧问。

　　“没事。”

　　“就是……”

　　萧念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扯到这个话题上，顿了顿，说：“没考上一中，有点遗憾。”

　　“出来玩就不要想这些了。”

　　陈思蕴拿起摊前的一串檀香手串递给她，“送你个礼物，希望你喜欢。”

　　看着她的笑意盎然，萧念芷安神不少，“那就谢谢姐姐了。”

　　听到两人的交谈，许懿迟疑了一会，对身边的张漫妮说：“你没收我的生日礼物，今天好好看看，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真不用了，心意到了就好。”

　　“不行！”

　　许懿满脸不可拒绝。

　　“好嘛！裙子，我喜欢裙子。”

　　“你现在穿的这种？”

　　“都行，只要是你挑的。”

　　许懿面露难色，“可我不懂裙子。”

　　“算了，让我妈给你挑吧！我妈在上条街摆摊，等一下我们应该能遇到。”

　　“啊……这……”

　　张漫妮没想到还有这突如其来的见面。

　　许懿勾紧她的胳膊，“我妈很热情的，跟阿姨一样热情，你不要害怕。”

　　“嗯。”

　　张漫妮悄咪抖嗦着腿，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动声色，“我没有。”

　　大胆啊大胆，张漫妮心里竟然有种见未来婆婆的慌张。

　　转去上条街，张漫妮果然遇见了许懿的妈妈，黑长卷发披肩，一身米色风衣，时尚和温柔并存，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很少，看上去还是个年轻的大姑娘。

　　李若兰第一眼就对张漫妮喜欢得不得了，这小姑娘长得红白灿烂，朝气蓬勃，许懿身边就是需要这样的朋友常陪着。

　　经闻许懿一说，李若兰干脆抛下摊子，拉着张漫妮去了一位专卖民族服装的好友那里。

　　萧念芷则在一边黏着李若梅跟她介绍陈思蕴，陈思蕴没有平时的腼腆气，表现得落落大方，言语间，还有种谈笑风生的气质。

　　交谈之际，萧念芷才知道，陈思蕴的确是个混血，老爸来自英国，现今在清林的威克斯中学做教师，老妈是清林一中的语文老师。

　　萧念芷心里更加遗憾没有考上清林一中，遗憾她不能见到更好的人。

　　“阿姨，这太贵重了，真的不用了！”

　　张漫妮连连摆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委婉的拒绝许懿妈妈的热情。

　　李若兰已经让何美云包好了那套最靓的绿色围胸加金黄裙的傣族套装，因为好友的关系，何美云还给张漫妮附送了金色链和黄披肩的配饰。

　　“没事的，漫妮，你就放心收下，阿姨难得花钱裙子。”

　　李若兰轻扶着张漫妮的臂侧，眼里都是妈妈的温柔和慈爱，“我们家许懿就初中爱穿裙子，高中都不让我给她买裙子了。”

　　许懿兴致勃勃的凑上前，央求说：“难得老妈今天心情这么好，给你买你就收下嘛！”

　　何美云认真打量着张漫妮，小姑娘身材高挑匀称，实在适合穿这种套装，等以后再赶上她放假，怕是要约着她来做服装模特。

　　“那我自己买算了。”

　　张漫妮打开肩上的翻盖包包，准备拿出手机付钱。

　　“不用了。”

　　何美云拦住张漫妮说：“小妹妹，初次见面，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好了。”

　　“再说，我跟若兰关系这么好，哪有收钱的道理。”

　　许懿倒是急了，转身走到何美云身边，随即扯摸出裤兜里的三百块钱塞在何美云手里。

　　“美云阿姨，钱我付了，人和衣服我就带走了。”

　　再转身，许懿一手牵着张漫妮，一手拿过李若兰手里的手提袋跑出摊去。

　　“妈！”

　　许懿不忘回头说：“我跟漫妮先走了。”

　　李若兰在原地乐呵了一会，反正许懿开心她就开心。

　　“够吗？”

　　“不够我帮许懿添上。”

　　何美云有些生气，把许懿给她的三百块钱塞在李若兰手里，“说了，不收就是不收。”

　　李若兰又把钱回塞给何美云，“你这日子还过不过？”

　　何美云转身拍拍李若兰的肩，感慨说：“我们好像都没变。”

　　李若兰淡笑，神情恍惚间带着失落，“变了，我们都不年轻了。”

　　李若兰过分坚持，何美云最后还是收了钱，听着李若兰的多愁善感，何美云有些不解，明明李若兰才是那个在任何年纪和困境都能做到意气风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