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93、第 93 章 妈妈要搬走

　　“哦！这么早啊……”齐少爷忽想起一茬，压低声音朝他提议道，“明天晚上去你家涮火锅吧？当庆祝？！”
　　秋济同笑道：“好。”
　　“那明天中午我跟何老板去接你哈！记得把车次发给我！”
　　“嗯。”秋济同笑着挂断了电话。
　　……
　　第二天还是个工作日，齐斐他们得照常上课的，涮火锅也只能是趁着晚自习前速战速决，但他还是从一大早开始就兴奋激动，毕竟从高三以来，日子每天都过得晦暗和压抑，少有这样高兴的时候。
　　秋济同的车到的时间比较早，齐斐本准备和何老板一放学就打车朝车站赶的，上午课上了一半时，他忽然想起了个重要问题，朝何老板问道：“操，中午去接秋哥，晚上去涮火锅来不及买食材吧？”
　　何老板蹙眉想想，点了点头：“是啊。”
　　“分开行动吧，你中午去买东西，我给你写个单子……”
　　齐少爷还没吩咐完，何老板不满嘟嘴：“斐哥，你怎么老把脏活累活扔给我啊。”
　　齐少爷翻了个白眼：“石头剪刀布？”
　　“行。”
　　于是秋学霸下了车满含期待地往外走，却只看到何老板笑意盈盈地在外面等着他，便忙问道：“齐斐呢？”
　　何老板哈哈笑道：“猜拳输给我，被分配去买东西去了。”
　　“哦……”秋学霸答道，口气中有淡淡的失望。
　　何老板浑然不觉，接过他手里的行李道：“走，咱两先去吃午饭，一会儿寝室集合。”
　　“好。”
　　这一边齐少爷才出了学校打车赶到超市门口，还没来得及走进去，手机进来一个电话。齐少爷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的，不耐烦地给按了。没一会儿，那个电话又打了进来。齐斐蹙了蹙眉，这次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齐少爷都准备挂电话了，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宝宝……”
　　齐少爷怔了一下，敛了笑意，眼神都跟着黯淡了下来，过了好久才回道：“有事么？”
　　楚女士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换号码了，这个是我的新号码。”
　　“哦。”齐斐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放学了么？可以……可以出来一起吃个午饭么？”齐斐正准备找借口推辞，楚女士又撂了个重磅炸弹，“我……我要搬去B市了……临行前，可以让妈妈见你一面么？”
　　齐斐捏着手机，站在马路边，怔然得如同一尊雕塑。过了许久，才哑着嗓子沉声问道：“什么时候？”
　　齐母答道：“明天……”
　　“……”齐斐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该说什么话，呆愣愣地站着，和齐母在电话两头，两厢沉默。
　　“我爸知道么？”过了好半天，齐斐才想起来问。
　　楚女士似乎是在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答道：“我和他联系不上。”
　　齐斐又沉默了一会儿，朝母亲问道：“什么地方？”
　　齐母知晓这是同意见面了，声音雀跃了些，忙答了一个饭店名字。
　　齐斐挂了电话，按灭手机装进兜里，怔怔地深深叹了一口气，胸口闷闷地疼。
　　齐斐到地方的时候，齐母早就坐在包厢里等了，身侧不远处，还坐着瞿睿。
　　见齐斐走进包厢，那两人竟激动得一齐站了起来，跟下属见了领导似的，透着卑微。齐斐苦笑了一下，冰冷的视线扫过瞿睿，停留不到半秒，又冷冷地转开了。从他爸妈闹离婚开始，这都已经过了大半年，齐斐渐渐有些麻木了，此时再看到瞿睿，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反应激烈。
　　包厢挺大，里面放了个能坐近十人的圆桌，齐斐挑了个离两人最远的地方施施然坐下。
　　“宝宝……”楚女士怯生生叫道。
　　齐斐冷笑了一声，沉声说道：“我说过的，别再那样叫我了。”
　　楚女士怔怔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关切地说道：“要不要先点点吃的，一会儿下午还得上课吧？”
　　齐斐抠着眼前消毒后塑封的餐具上面的塑胶条，冷声道：“是要上课……所以有什么话快点说吧。”
　　楚女士和瞿睿这才慢慢坐了下来，又沉默了一会儿，楚女士说道：“我要……搬去B市了。”
　　齐斐抬眼冷眼看着两人，嘲讽地笑问：“要同居啦？”
　　那两人一时脸色青白不定，却也没有否认。
　　齐斐忽一阵难忍的恶心，没忍住用一种鄙夷的神情看着自己的母亲，冷笑道：“虽然说想要离婚，但不管怎么说你还没有拿到离婚证吧？这么着急和别的男人搬到一起住？你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吗？这种行为我们一般称之为‘通奸’。”
　　齐母显然没有做足会被亲生儿子如此恶语相向的准备，本就白皙的脸更退尽了血色。但她又无言反驳，只能沉默以对。
　　“齐斐……”可能是齐斐说的实在太难听，瞿睿没忍住开口想要护着齐母，然而细想自己又实在没有立场，话一半停了，过了会儿才道：“是我提议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齐斐转过去冷笑道：“你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男小三又哪里来的脸在这里说话的？轮到你插嘴了么？”
　　瞿睿只好闭嘴不再说话了。
　　场面一时寂静了起来，初一见面就如此剑拔弩张，这寂静中就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诡异压迫感。
　　许久之后，齐母叹了口气，双目略显空洞地看着远方，叹道：“齐斐，妈妈知道你不会理解的……做出这个决定，我犹豫了很久。我知道别人都是怎么看我的……老实说怎么样的谩骂和鄙夷，我都不在乎，这里面对我来说最艰难的一部分，只是因为你。我知道一旦我做出抉择，就意味着失去，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我的……”
　　齐斐垂目继续抠着眼前的餐具封条，听完，冷笑了一声，沉声道：“别再恶心我了好么？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你吗？你觉得以我的性格我会原谅你吗？其实你早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抛弃我了，又何必还要跑回来装作你还在乎我原不原谅你的样子？”
　　齐母被怼得眼泛泪光，低下头，许久深吸一口气对，开诚布公地对齐斐娓娓道来：“齐斐……说起来，今天这个局面，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和责任是在我的。我和你爸……那时候选择在一起其实是个很仓促的决定。那时候我……和瞿叔叔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我嫁给你父亲，有自己赌气的成分，也有被家庭逼迫的关系……那个时候的女性想要坚持单身比现在所要承受的压力更大。而你爸，被我们整个家族一致认为是个非常合适结婚的对象。经济条件好，对我好，相貌人品都不错……是我不够坚持，最后向现实妥协了。
　　我本以为，婚姻也许就是这样，是不需要爱情的，闭上眼睛硬着头皮……也能过一辈子。可同时，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去忽视心里一直藏着的，淡淡的不甘心的感觉……后来，我和你爸一起去了B市，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和瞿睿叔叔重新联系上的，那时候我才知道，当年的一切都只是误会……是我自己犯下了这样天大的错误，是我……不应该仓促地在对你父亲没有爱的情况下选择和他在一起。齐斐……我确实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瞿叔叔。我知道自己自私极了，可我不想一切再继续错下去了……你要恨，就恨我吧。这一切，都是妈妈的错……”
　　齐少爷沉默地听着她说完这一长串，抬头带着苦涩冷冷地笑了一下，直视着自己母亲的双眼，沉声道：“说这么多，不过就是想告诉我，你没爱过我爸，你一直想着你的老相好呗？”嗤笑了几声，又学着他爸的那股子阴阳怪气道，“这么些年来还真难为你了，得‘闭上眼睛硬着头皮’才能和自己不爱的人上床，你要不是解释得这么清楚，我还要以为你是被我爸□□了才怀上我的呢！”
　　齐少爷虽然在外人面前桀骜不驯一副痞样，脏话荤话也不算少，家教却蛮严格，是以在家他从来一副乖乖仔的模样，不敢在父母面前飚脏话。齐母一怔，显然没有想到齐斐会说得如此难听，眼中猛然显示出几分惊痛和难堪。
　　一旁坐了半天的瞿睿也听不下去了，起身朝齐斐脸色阴沉地沉声道：“齐斐……我知道你心里失望难过，我也很能理解你的失望难过，但对自己的母亲，讲话没有必要这样难听吧？”
　　齐斐坐在位置上，昂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瞿睿，嘲讽地冷笑道：“刚刚就叫你闭嘴了呢，记忆力只有七秒么？金鱼？听说你一直没有结婚？怎么的，打了几十年光棍，打出光宗耀祖的荣耀感来了？是不是自己还把自己感动得无以复加？顺便还可以拿这点来诱拐下良家妇——哦，或许也称不上‘良家’，顺便诱拐下已婚妇女，找点给老同学戴绿帽子的刺激感……够可以的呀，瞿睿。”
　　瞿睿一下子被他怼得脸色铁青，齐斐亲眼看着他捏紧了拳，咬紧牙关，咬肌都在皮下抽动，却用了极度的自制力，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调，带了点哀求的意味求饶道：“齐斐……真的没必要……这样吧？那毕竟是给予你生命，生养了你的母亲……如此辱没和贬低，难道你不觉得同时是在侮辱你自己么？”
　　齐斐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