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92、第 92 章 招飞体检

　　深知自己的儿子有多么倔强和要强，齐斐这带着哀求的脆弱模样，让齐母一时不忍，那双漂亮的杏核眼滑下两串泪来，却坚定地对齐斐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齐少爷赤红了双眼，抬头看了看快餐店的天花板，轻叹了一口气，迅速擦干了眼角泪滴，再没有多说一句恳求的话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齐斐再难以忍受这样的沉默了，伸手进口袋摸了摸，摸到一个厚厚的信封，随手一丢丢在了桌上，不等母亲反应过来，拉开了椅子，站起身来转身离去，将母亲一个人留在了快餐店。
　　那个信封，正是先前宇峰还给他的三千七百块钱，齐斐摸了出来，本准备去超市可能要用的，没用上，想了想，索性全部都给了他妈妈。毕竟超市挣不了多少钱，他又怕他妈妈是因为倔强，生病了也不肯告诉他。
　　楚女士讶异地打开信封口，看着里面一沓红色的钞票，扭头看向齐斐离去早已经看不见的背影，愧疚到难以自持，一手捏着信封一手捂着脸，不敢叫店员看到自己满脸的泪痕。
　　……
　　齐斐心情凝重地走到路边，何老板和秋学霸拎着大包小包的超市购物袋，早在路边等了半天了。这时候天气正冷，冬夜的寒风吹得人不住哆嗦。
　　齐少爷怔了怔看向两人，讶异地说道：“你俩怎么还在这？不是让你们先走了么？”
　　何老板带了点埋怨看了眼身边的秋济同，不悦地嗔道：“秋哥说……不能单独行动。万一你叫大勋那帮人给逮了呢？”
　　齐斐有些好笑：“这都过了几个月了！我估计大勋也都忘得差不多了吧！”
　　秋济同忙道：“还是警惕点好吧？不可以懈怠啊……再说，只是等一等，何必冒险？”
　　齐少爷无奈笑着摇了摇头道：“哎，行吧，随便你。”言毕，三人打了一辆车往学校赶。
　　车上齐斐坐在最右边托腮看着窗外发呆，秋济同的手机响起来信息进来的声音，掏出来看了眼，居然是就坐在他旁边的何老板发来的。
　　独钓忘川：这回居然没有哭鼻子哎！咱齐少爷长大了。
　　秋济同不由嗤笑出声。
　　齐斐好奇地扭头看向他：“什么事这么开心？”
　　秋学霸忙收了手机，收敛了笑，看向他一脸真诚地摇了摇头：“没事。”
　　三人很快回到寝室，因为补元旦假期的礼拜六也是要上全天课的，另外几名室友也在。秋济同第二天要出发去参加招飞也算是个大事，这几个月换回来的那两位同学和其余四人也已经混熟了，便一同热烈地讨论着，寝室里欢声笑语的。
　　“听人家说飞行员查视力看的是那个C表，一个圆圈圈只有一个小缺口，8个方向呢……感觉好难啊。”
　　“那可不是吗？当飞行员眼睛最重要了，不止是视力好而已，体检可严格了，一点点小毛病都不可以有！体检百多个项目必须全部通过！”
　　何建军掩唇笑着参与讨论：“网上看到还有说要裸检的呢，脱光衣服！身上一点疤啊、刺青啊什么的都不能有，必须白璧无瑕……”说着戏谑地转头看着秋济同玩笑道，“哎，秋哥，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你这像是秀女要去参加后宫选秀一样了呢？”
　　秋济同没答，其他室友笑嗔道：“呸！什么后宫选秀？那是为国家甄选人才好么？你知道培养一个战斗机飞行员要多少钱么？”
　　“哈哈哈哈……”
　　齐少爷并没有参与讨论，沉默地坐在自己书桌前摆弄手机，秋济同盯着他的背影，想到他刚刚去见了楚女士后到底还是有些情绪低落，不由忧心。
　　临睡前，齐斐朝他问了一声：“闹钟设好了么？”
　　秋济同忙应道：“嗯。”借机细细观察了一番他的神情，虽不见多么雀跃，却也没有太多阴郁，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齐斐自然不知晓他的心理活动，只是淡然地点了下头，随口又道：“明早我跟何老板送你去车站哈。”
　　“嗯……”他只有一个行李箱，其实压根就不用送。搁往日，秋济同是个很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可齐斐既然开口了，他也没有办法自我欺骗说他不想要齐斐送他。
　　齐少爷捏着手机爬上自己的床，掀开被子坐进去，打了个哈欠对秋济同说道：“早点睡吧秋哥，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秋济同被他说得有点好笑，笑道：“说起来我要做的也只是过去体个检，合不合格那是也不是我努力就行的……可是被你这么一说怎么忽然‘燃’起来了？”
　　“哈哈。”齐斐低低地笑了两声，钻进被窝。
　　下面的何老板伸脚踢了一下床板，不满嗔道：“哎，姓齐的，下次我出发去找我爸妈的时候……你也送送我到车站呗？你都没有送过我呢！”
　　齐少爷冷哼道：“你滚一边去！”
　　何老板怒道：“操！没人性的死渣男！”
　　齐少爷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是，你去你爸妈那肯定带你妹，你那个彪悍的妹妹……我有点怕呀。”
　　“胡说，我妹明明是温柔可爱的小萌妹……”
　　“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么？”
　　“呃……不信……”
　　“我还记得初中到你家去玩，就为根老冰棍，你妹差点把我头发都薅没了，她要不是你妹，她要不是女的，你看我揍不揍她！”
　　“哎哟斐哥，你咋这么记仇呢，咱初中的时候何子萌才几岁哦……”
　　两人彻底将话题带歪，略过了这一茬。
　　第二天一大早，齐少爷果然依约和何老板一起起了个大早，好生将秋学霸送去了车站。
　　从N城到目的地中途还得倒车，一晃眼四个多小时后秋济同在车上接道齐斐打来的电话，嘱咐他记得吃午饭。秋学霸人生第一次有一种好像出门在外的游子被母亲关照的感觉，既有些好笑，又非常感动。
　　“小火锅吃了么？”齐少爷问道。
　　“嗯，吃了。”其实秋济同没好意思在公共场合吃味道重的东西，但不妨碍他撒个善意的小谎，“特别香，旁边的人都馋死了。”
　　齐少爷得意地哈哈笑道：“看，我说的没错吧。”
　　折腾了一天到了目的地才发现他们搞错了，压根就不用住酒店，去参选的考生是提供宿舍可以住宿的。秋济同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第二天就是满满一整天的体检项目。有不少考生是被家长陪同来的。秋济同这回再看到那些被父母捧在掌心的孩子，再没了一丝艳羡和感慨。他虽然没有幸运地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如同齐斐所说，他还有朋友，他还有齐斐呢。
　　复检的第一天结束的时候，他才拿回被收走的手机偷偷打电话给齐斐：“你说的没错，真的可以说是挑战。”
　　齐少爷笑呵呵地问：“怎么说？”
　　秋济同道：“好多的项目要查啊，尤其是眼睛……看眼底、照强光、各种仪器、还要滴奇怪的眼药水，滴完以后眼睛巨疼，看不清东西……弄得人头晕眼花的。”
　　“哦……”
　　“我前面一个同学坐转椅坐吐了。”
　　“转椅？什么东西？”
　　“就是个电动的椅子，坐上去系上安全带，天旋地转地转一分多钟，期间还会给你发布一些指令要求跟着做……”
　　齐少爷笑道：“这么变态？感觉好难啊……那你吐了没？”
　　“没有哎……不过下来晕还是挺晕的，还好会有人扶着你到一边去坐着。”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齐少爷似乎是在寝室的，其他室友吵着问什么，齐斐顿了一会儿才回来朝秋济同戏谑地笑问道：“秋哥，何老板他们问你……真像网上说的还有全裸的环节么？”
　　秋济同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如实答道：“是有。”
　　“噗哈哈哈哈哈……还真的有啊！听说还要光着屁股排一排集体做下蹲什么的，特别像扫黄打非现场……真是这样的么？”齐少爷在那头和众室友一齐爆发一阵大笑，笑得秋学霸窘迫不已地在电话这头涨红了脸抗议，“有也是正常的检查而已……有这么好笑么？不要笑了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好……”那边众人笑得更欢了。
　　齐少爷好半晌才控制住情绪，止了笑，朝秋济同问了些第二天会进行的项目，这才挂了电话。
　　第二天第三天，秋济同的检测项目均顺利通过。
　　齐少爷接到电话大呼小叫起来：“真的假的？秋哥你牛逼啊！！！”说着回头似乎是朝寝室其余人通报这个好消息，“过了！”
　　“卧槽！！”那边立刻兴奋地跟国足进了球一样。
　　那边欢呼雀跃的同时，秋济同也跟着笑了，心里亦是满满的自豪感。
　　“秋哥，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偶像了！”齐少爷兴奋叫道。
　　何老板一把夺过手机，急急朝秋济同问道：“秋哥，那我们学校学生会的陈列室是不是也要挂你照片了？跟那个方毓航一个待遇啊……”
　　秋济同笑道：“这才过一半……后面还有政审、定选……然后还有一次体检呢，随时会可能因为一些意想不到的原因被刷的。”
　　何老板叫道：“那不管，就这能过复检的我估计全省加起来也没几个吧……”
　　他还没说完，电话那头隐约传来齐斐焦急的声音：“给我给我……我手机还给我！”经过一番艰难的争夺之后，齐少爷的声音才重新出现在电话那头，带着兴奋朝秋济同问道，“秋哥明天回家么？啥时候到啊？”
　　归心似箭的秋学霸当晚就买了车票，准备先在中转站住一晚酒店，第二天赶早班车回去，于是回道：“大概中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