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91、第 91 章 意外的碰面

　　11月初，秋济同参加了空军招飞的初检和文化课初试，都顺利通过。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闯教务处和视频泄露出去的事，一贯来二中学生取得一点点成就都会吹得天花乱坠的校长这次表现得很冷漠。
　　秋济同自己自然是不在意的，这样反而让他少些尴尬。齐斐却暗暗有些自责，觉得是因为他的原因，搞得秋学霸在校长那里的印象分下降了不少。
　　初检回来以后没多久又接到了复检时间通知，日期定在了一月初，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前三个礼拜。因着复检的地方比较远，在外省，而且去了之后光复杂的大大小小百多个项目的体检就要花掉整整两天左右，再加上什么面试啊、体能啊、飞行模拟啊、心理测试啊什么的杂七杂八，秋济同这一去要加上路上时间竟要近一个礼拜，等于是一趟短途旅行了。于是临出发前一天晚上，和齐斐等人在外面吃完饭后，又一齐去超市逛逛，准备买一些路上会用到的东西。
　　齐少爷当真给他当旅行似的，买了一堆零食，还强烈推荐了几款自发热火锅，怕他在路上肚子饿。
　　秋济同有些好笑：“现在哪里买不到盒饭么？再说这玩意儿能带的上车么？”
　　齐少爷满不在乎：“查了，可以带。高铁上卖的盒饭不好吃啊！秋哥，你信我的，带着绝对没错。”
　　秋济同只能随他去了，含笑看着齐少爷往购物车里面放了好几种口味的小火锅。
　　没一会儿齐少爷又想起了什么，又要跑去超市二楼去给他找一次性浴巾、一次性浴缸套什么的，拍着胸脯道：“你相信我，对你们这种有点儿轻微洁癖的人群来说，这玩意儿简直是神器！”
　　他俩在的位置已经是超市的三楼了，入口在二楼，收银台却在三楼，因为是后面想起来的，齐少爷自己一个人往回跑去二楼拿，嘱咐了秋济同在三楼等他。
　　秋学霸推着购物车目送着他跑远，忽想起同在三楼的何老板也不知去找什么，和两人分散有一会儿了，便推着车在周边四处晃荡，找寻起他来。
　　不多时，秋济同就在超市仓库边买粮油厨房调料的货架前看到他。
　　何建军站在货架前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一样。
　　秋济同有些奇怪地走过去，好奇地问道：“在这站着干嘛呢？”
　　没成想声音不大的一句话，却将何老板吓得幅度很大地浑身一弹，猛然回过神来，神色古怪地对秋济同道：“没什么没什么……走吧。”
　　他急急想拖着秋济同走开，而与此同时，秋济同便听见了超市仓库里面似乎有一个男人的训斥声、女子压抑的低声饮泣和偶然的小声辩解隐约传来。
　　那声音……很有些耳熟。
　　不远处还站有两个穿着超市制服的售货员聚在一处说笑。
　　“都来超市上班了，还当自己是阔太太呢……”
　　“啧啧，那哪里是来上班的呀？你看她每天那个妆化的，口红涂得，狐狸精一样，呵呵，还不定是想勾引谁。”
　　秋济同循声朝仓库望去，仓库大门上悬着那种透明隔帘，从他们所在的位置恰巧能瞄见里面两个人的大致轮廓，秋济同浑身一怔，忽反应了过来，压低声音朝何建军轻声问道：“里面那个是齐斐的妈妈吗？”
　　何建军本拼命想将他往别处拉，见已经被叫破了，只好松了手，叹了一口气，眉头紧蹙着点了点头。
　　那两人便手足无措地立在那里发了会儿怔。
　　何建军也压低声音对他问道：“怎么办？要不先想办法给齐斐弄走吧？可别让他往这边来……”
　　结果，天不遂人愿，怕什么来什么，他话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清亮声音叫道：“哎？你俩怎么跑这里来了？害我找了半天！”
　　何老板吓了一大跳，忙走过去拦住了他，不让他过来，扫视了一眼眼前的货架口中撒谎说道：“没什么，我买点……酱，酱……嗯，酱油？”说着为了逼真，又拿了一瓶酱油，看了一眼后放进购物车，便忙着拖齐斐走，“走吧走吧，买好了。”
　　齐少爷被他逗笑了，学着他的口气重复道：“你买‘酱，酱……嗯，酱油’干啥呢？用来给你的泡面上色？”他们平时在寝室，除了泡点泡面，又不能煮别的东西。
　　何老板只好硬着头皮道：“对啊，我就给我的泡面上点色不行啊？我还嫌它味道不够鲜美，买点酱油增添风味……怎么的，违法啊？”
　　眼见着就能将齐少爷硬生生从现场拉离，偏生里面那个超市经理发神经朝齐母吼了一嗓子：“楚云秀……你不要总把问题推在别人身上好不好？那个折扣标签是我亲口跟你嘱咐过好几遍的，不要贴反了不要贴反了吧？可是刚刚我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什么？还是反的！你知道你这样会给前台收银的同事照成多大困扰吗？！”
　　何老板看着齐斐脸上笑容顿隐，循声看了过去，绝望地叹了口气，无语望苍天。齐少爷面色凝重地越过两人，朝超市仓库走过去。
　　齐母捂着嘴，带着哭腔小声地为自己申辩道：“可是张姐他们告诉我……以前一直是这样贴的……”
　　经理气得怒吼道：“张姐，张姐！张姐是你领导还是我是？张姐的权限大还是我大？就算你发现上头吩咐的和同事说的不一样，难道在贴之前不能再三地确认一下么？人家告诉你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你脑子呢？”
　　“对不起……”齐母饮泣着道歉。
　　“道歉的话我已经听腻了！我不想再听见了！我想要的是你的态度！态度……”这边面对着超市仓库入口处的经理还没有训斥完，忽瞥见一个高个的年青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忙又朝那人叫道，“哎，客人！这里是仓库，顾客止步，您是不是走错了啊？”
　　齐母闻声也回头看过来，挂着满面泪痕的脸猛然变得惊诧、尴尬和慌张，沉声唤道：“齐，齐斐？”
　　经理看了看齐斐又看了看齐母，问道：“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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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过了饭点的超市周边只有一个中式快餐连锁店还开着门，品牌是N城所在省份的乡土品牌，便宜实惠，搁以前齐少爷几乎从不光顾，嫌low，而现在则不同了，少爷经历了些事，也成熟了些，不再像从前一样过分地虚荣。
　　母子二人相对坐着，桌上只各自点了一杯可乐。
　　齐少爷垂目用吸管拨弄着可乐杯里面的冰块，没有抬头，沉声朝母亲问道：“你那个时候说你找到工作了……找到的就是这样的工作吗？在超市上班？”
　　齐母苦笑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书还没念完就跟你爸订婚了，毕业直接结了婚，没多久就有了你……这辈子都没出来工作过，学历虽然也有，可有什么用呢？找来找去找不到，想着都是靠劳动赚钱，超市也没什么不好，索性就直接来超市上班了。”
　　齐少爷拿吸管改和弄为戳浮起的冰块，看着它们不断沉下去又漂上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平时应该挺辛苦的吧？赚的多么？”
　　齐母笑着摇了摇头：“无论多少……最起码是我第一次靠自己挣钱，这钱花得有底气，有安全感……”又叹了一声道，“其实也很后悔自己当年选择做全职家庭主妇……是我自己将路走窄了。”
　　齐斐也不知该说什么，索性不予置评。
　　其实他很想问他妈妈，瞿睿难道不管你么？可是想起那个男人的名字，想起他是他父母婚姻这一切变故的“罪魁祸首”，齐斐就气恨得牙痒痒，想了想，还是没有提这个会让人不开心的人。
　　再则，瞿睿的工作在B市，肯定平日里也不能时时刻刻在N城呆着呀，他不在很正常。
　　齐斐决定转移话题，朝他妈妈问道：“你们那个经理刚刚看着挺生气的，你就这么跑出来，他不是会更生气么？”
　　齐母苦笑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准备继续干了……过两天就会辞职。”
　　齐斐终于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问道：“为什么呀？”
　　齐母轻声道：“因为一些……身体上的原因。”
　　齐斐蹙紧眉头忙问道：“你病了么？”
　　齐母一怔，浅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的事，你别担心。”
　　两人又沉默了一番，齐母朝齐斐问道：“你爸最近还好么？”
　　齐斐低了头继续去戳杯子里的冰块，冷笑了一声：“能怎么好？焦头烂额呗。到处筹钱……他还是不甘心把B市那个项目转手。”
　　齐母顿了顿，试探性地朝他提到：“齐斐，其实……瞿叔叔……也有帮忙在想办法……”
　　齐斐急忙抬头去看她，蹙眉义正辞严地说道：“跟他没关系的叫他少操点心！让他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事！不要一天到晚管别人家的闲事！再说了，就算他能凑出来几个臭钱，你觉得我爸会要么？”
　　齐母垂下头，不再说话了。气氛再一次尴尬地静默了下来。
　　过了好久，齐母才重新起了一个话头，对齐斐道：“前段时间……听说你病了……妈妈其实有去医院看过你，到门口……没敢进去。后来，你爸爸来了，我就更进不去了。”
　　这个齐斐倒是知道的，他爸把他妈妈和瞿睿从医院赶走了之后，还有跑回来气愤地和齐斐说过。
　　“嗯。我知道。”齐斐道。
　　楚女士深吸了一口气，朝齐斐哑声带着些许哭腔说道：“宝宝，你要记得。不论爸爸妈妈最后怎么样了，有一件事永远都不会改变……那就是，我们会一直一直爱着你的。”
　　齐斐被他妈妈说得眼前一酸，抬眼带了些许愤恨看着她道：“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你能跟瞿睿分手么？”
　　齐母一怔，过了会儿才真诚地看着齐斐的双眼，回答他道：“就算我跟瞿睿最后会分手，我跟你爸爸……也没有办法再走到一起了。”
　　“为什么？！”齐斐含泪看着母亲，带了急切，带了几分希冀，带了恳求，急急说道：“就因为他霸道、独断专行么？你要是肯回来的话，我会跟他说的！他会改的！他一定会改的……所以你不要走了好不好……妈……”最后一个字，齐少爷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