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74、第 174 章 出招

　　齐斐沉着脸没有答话，秋济同怕气氛太尴尬了，忙上前抢先朝瞿睿招呼了一声，唤道：“瞿叔叔。”
　　瞿睿转向他，微微怔了怔才笑道：“啊，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了……”
　　秋济同一时不知怎么回。他和瞿睿之前只见过几次面……其中一次瞿睿差点被齐斐当着他和何建军的面给杀了，有过这么尴尬又印象深刻的记忆，难怪瞿睿还记得他。他猜想瞿睿之前可能只知道齐斐和一个男人在谈恋爱，没能把他的脸和名字对上号，这会儿才知道那个人他居然还有几面之缘。
　　秋济同礼貌笑笑。
　　见两人手里还拎了东西，瞿睿礼节性地客套了两句，依然是只有秋济同搭理他，齐斐一直闷不吭声不说话。
　　瞿睿将两人引至屋内，又慌忙朝齐斐解释：“你妈妈在厨房炖汤……锅子前面不能离人，她马上就出来。”说着转身也进了厨房帮忙。
　　不多时，果然见楚女士穿着家居服双手戴着厚厚防烫手套捧了一砂锅的汤走了出来。这时齐斐和秋济同已经在沙发坐定，秋济同忙礼貌地站起了身，高声唤道：“阿姨。”
　　楚女士朝他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瞥见他身侧齐斐坐在那动也不动，亦不曾抬头朝母亲看一眼，楚女士不由跟着神情晦暗，面露苦涩。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她，秋济同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在楚女士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许是新的家庭生活也算和美，隔了这十多年，楚女士身上并没有十分明显的衰老痕迹，虽不比从前的贵妇人模样，看着依然温婉优雅，即使穿着家居的衣服，浑身上下也收拾的整齐妥帖，纹丝不乱。
　　“吃饭了吃饭了……哥，快来呀。我饿死了！”瞿心心小朋友是个适时活跃气氛的好手，这一点和她哥很像，眼瞅着气氛不对，一边佯装抱怨一边跑去动手拖了齐斐起身至餐桌前，将齐少爷按在了椅子上。
　　这一顿饭吃得基本上就是齐昭家那顿饭的情景再现。齐斐从头到尾不说话，席间楚女士和瞿睿只能抓着秋济同谈天说地，两人显然已经摸过秋济同的底了，他家祖上做什么的，在哪上的学，现在家里还有些什么人都十分清楚，拉着秋济同却只不咸不淡聊些他出国留学和现在工作上的琐事，秋济同一一礼貌地回复。
　　两人即便一大早出门，省城到B市毕竟路途遥远，到的时候早过了饭点，这一顿饭吃完都接近下午三点了，当天回程显然不可能，瞿睿便邀请两人住下，被秋济同理所当然地拒绝了，料想齐斐不可能会愿意，他俩来之前就订好酒店了。但好不容易来一趟吃完饭就走也不现实，一番拉锯之后只能答应了留下来吃过晚饭再离开。
　　餐后，瞿睿朝女儿使了个眼色，瞿心心会意，死缠滥打地把齐斐拖去陪她逛超市买零食，独留秋济同一个人在她家。
　　不消说也能明白这意思，楚女士要放招了。
　　果然，齐斐前脚刚出了门，楚女士便擦干净手，留瞿睿一个人在厨房收拾，走出来朝秋济同温和地笑了下，轻声说道：“济同……我们去外面的小花园，你陪我聊聊好么？”
　　齐斐和秋济同这次同意过来，就是准备接招的，现下正式进入正题，秋济同自然不会临阵退缩，从沙发里站起身，笑着点了点头：“好的，阿姨。”
　　而被瞿心心拖走的齐斐自然也明白楚女士这意思，他本来以为楚女士会直接找他，没成想居然是支开他单独朝秋济同出手……搞得他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一样，浑身是劲也使不出来，别提多难受了。
　　这个超市，逛得齐斐心神不宁归心似箭，偏生瞿心心小朋友还有意无意地故意拖时间，磨磨蹭蹭，这儿看看那儿找找，薯片买哪种口味都要蹲货架前研究半天。
　　齐斐实在忍无可忍，走过去把那个牌子的每种口味每样拿了几包扫进了购物车里：“别纠结了，全要了吧。”
　　瞿心心眼见着他扫完货推着购物车要走，连忙上前两手抓住购物车，脚尖顶地死死地拖住了他：“不行不行……嗯，我不要那个黄瓜口味，我不爱吃那个！”
　　齐斐不想理她，拖着购物车和她一起往前走：“你不想吃带学校里面给你同学吃。”
　　瞿心心继续挣扎：“我还要买饮料，那我们赶紧过去买饮料……哦，顺便再买点牛肉干和辣条……走啦，走啦，去那边。”
　　齐斐被瞿心心拖着手臂强行拽到了卖饮料的货架前，瞿心心又开始了她的纠结：“嗯……买哪种好呢？怎么碳酸饮料也有这么多口味可选了？香草的？树莓的？桂花的？”
　　齐斐长叹一口气，抬腕不住看表。
　　瞿心心想想，实在觉得有点好笑，一边挑饮料一边朝他说道：“别看了，哥。我们出来才二十分钟还不到……给我的任务是要拖你半个小时朝上。”
　　齐斐虽然也知道，看她居然这么坦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你还挺理直气壮？”
　　瞿心心耸了耸肩：“怎么办呢？父母命难违啊……你就当帮帮你妹妹吧，好不好？”
　　齐斐都被她气愣住了，一时竟无言以对，冷冷笑了一声。
　　瞿心心一点也不在意，反倒安慰起他来：“你放心好了，济同哥哥那么大一个人，老妈吃不掉他的。”
　　“那可不一定。”齐斐冷哼道，“秋济同这人其实还挺老实巴交的，尤其是面对长辈的时候，我怕你妈给他生吞活剥了。”
　　瞿心心蹙了蹙眉，郑重地纠正他道：“那也是你妈！她可不止生了我一个，是咱们两个人的妈妈好不好？”
　　“……”齐斐愣了半晌，叹了一声，到底没反驳。毕竟这是事实，他也反驳不了。
　　齐斐这边和瞿心心小朋友斗智斗勇地纠缠的时候，秋济同那边独自面对齐母也不轻松。
　　齐母优雅温和地笑了笑，柔声开口：“济同……我记得你和齐斐高中时候关系就挺好的？那时候常看你和何建军一起找齐斐玩……还有齐斐高考前出车祸那会儿，给你们俩添了不少的麻烦……”
　　秋济同连忙回答道：“没有，不麻烦的，阿姨。”
　　齐母长叹了一声，面有愧色，沉声道：“说起来……我确实愧对齐斐。因为我和齐斐爸爸的事，给了那孩子太大的压力，也给齐斐带来了很多的伤害。齐斐现在觉得不能原谅我……我是可以理解的。”
　　秋济同又连忙安慰道：“阿姨，您别这么说。不管怎么说，你是齐斐的亲生母亲，齐斐内心深处还是很爱您的……”
　　齐母听他这样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噙着泪花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是我的所作所为让齐斐太失望了。”
　　“……”秋济同一时词穷，也不知怎么安慰了，毕竟这也是事实，他总不能不基于事实地瞎说齐母婚内出轨这样的行为还没错吧，虽然那时她已和齐父处于分居状态。
　　楚女士深呼吸了几次调整了一下情绪，隐去了眼角的泪光，又转向秋济同郑重地说道：“济同，阿姨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也非常地优秀……阿姨也相信你和齐斐之间是确实有感情的。可是……请恕我直言，你和齐斐之间的这种感情……并不恰当。”
　　Okay，她终于开始了……秋济同的神情慢慢冷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唇瓣勾起苦涩的弧度，反问道：“为什么呢？阿姨。只是因为我的性别么？”
　　楚女士坦诚地点了点头：“济同，我知道齐斐恨我，可是作为母亲，我却不能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我不能看着他行差踏错还不加以制止。”
　　秋济同低下头轻轻地冷笑了一声，抬头看向楚女士的目光变得锐利，沉声继续反问道：“为什么齐斐和我在一起，就算是‘行差踏错’呢？阿姨。”
　　楚女士幽幽地叹了一色，轻声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阿姨想你是知道原因的。你们两个现在这样在一起，是不会被主流社会所认同和接受的。”
　　“抱歉，阿姨。”秋济同沉声反驳，“我不这样认为。我和齐斐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没有妨碍任何人，凭什么不能允许我们在一起……”
　　他还没说完，被楚女士急促地打断了：“可是你们有想过将来要面对的社会压力吗？想过要怎么去面对那些不理解和异样的眼光了吗？……抱歉，我并不是说，我歧视这样的群体，但是……”
　　秋济同冷笑着接道：“但是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发生在你儿子身上？”
　　楚女士点了点头，并不否认：“是的。这算是一位母亲的自私吧。而且我知道齐斐的父亲……也是没有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秋济同冷道：“可是阿姨，我和齐斐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们在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自然已经想好了要一起面对未来可能会有的种种艰难险阻。再则，我和齐斐在一起，并不需要谁的批准。今天我和齐斐会过来，也不是为了征求您的同意的。”
　　气氛交恶，楚女士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料想到了这些秋济同可能会有的回应，轻叹了一声又转变了策略，不理解地朝秋济同问道：“济同，你这样地优秀，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未来浪费在齐斐身上呢？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一个……”
　　秋济同因为愠怒提高了音量，冷声打断了她：“因为齐斐值得。因为齐斐对我而言同样地优秀。因为……我已经不可能爱上这个世界上除了齐斐以外的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