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73、第 173 章 鸿门宴

　　然而，想起什么，他很快回过神来，朝齐斐问道：“是你妈妈和……”话没说完，又顿住了，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齐斐苦笑了一下，倒是很坦然，直接接着他的话头承认了，点着头说道：“对。就是我妈妈和瞿睿生的那个女儿……叫瞿心心，今年……十一还是十二，虚岁……忘了。”
　　“……”秋济同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会儿，齐斐又道：“我妈想叫我们过去吃饭，你和我。”
　　秋济同微微一惊：“她……也知道了？”
　　齐斐冷笑了一下道：“啊。我爸说的……听瞿心心给我打小报告，我老爸似乎为了我的事，和我老妈暂时摒弃前嫌统一了战线，这个饭局，妥妥的鸿门宴。做好准备吧。”
　　“你答应了？”
　　齐斐沉着脸点了点头，叹道：“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都是要面对的。与其拖着提心吊胆，不如直接勇敢莽上去，看看她到底又能翻出什么水花来。老实说，上次给我老爸糊弄走了以后，我就知道距离楚女士找上门来也是迟早的事。反正我现在斗志昂扬，就让他们直接放马过来吧。”
　　“……”秋济同轻叹了一声问道，“你妈妈……让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时间没有约得太晚，一个礼拜后的周六。二人依然驱车前往，从省城到B市时间久一些，要五六小时，两人于是起了个大早。
　　车上，秋济同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妈妈找你，为什么让你妹妹给你打的电话啊？”
　　齐斐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神情有些复杂，过了许久才回答道：“楚女士知道……我不会接她和瞿睿的电话。一直以来他们都是通过瞿心心联系我。”
　　秋济同犹豫了一番，又问：“那你妹妹……和你关系还不错？”虽然平时基本上不曾听齐斐提及她一句。
　　齐斐冷笑了一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说呢？比起齐小贝……瞿心心跟我关系还算好吧。我和齐小贝基本上一年到头不怎么见面，那孩子有点怕我——不过也是，我虽然是他哥，但我和他的年龄差都够我当他爸了。黎女士平时也不太愿意我和小贝接触，久而久之就这样了……我和他的感情局限于逢年过节去我爸那吃顿饭的话会给他带个玩具，他礼节性地喊我一声‘哥’。我想我现在回家他都够呛能认得出我来。
　　瞿心心……不太一样。她从小有点粘我……虽然我和她见面的次数并不比齐小贝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时间久了，我也没办法一直对她冷着脸。说到底，她爸妈做的事，怎么也不好全算在她头上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秋济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评论道：“楚女士和瞿睿……应该是把瞿心心当做和你关系破冰的突破口了。”
　　齐斐苦涩地勾了勾嘴角：“是啊。那个孩子粘我的样子，有点像我小时候死皮赖脸粘齐昭……没办法，即使知道他俩拿孩子攻坚，我也……”说着，长长叹了口气。
　　秋济同扭头朝他安慰性地笑了笑，轻声道：“即使心软也没什么，齐斐。这件事情里，你和瞿心心都没有做错什么……家庭环境有时候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况且……那孩子毕竟和你有一半血缘相通。”
　　齐斐苦笑了一下：“我知道。”
　　到了中途高速服务区，两人停车休息了片刻后，换了过来，秋济同继续开下半段路。平日里周末都是中午起来，今天难得起了个大早的齐少爷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地窝在副驾驶座上，缩着脖子看着车窗外不住倒退的风景，沉默不语。
　　秋济同想起他一周前放豪言壮语时的豪迈，和现下简直判若两人，不由又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说着“斗志昂扬”的齐少爷其实这一个礼拜表现得都有点紧张，只是他面子上一直强撑着，不肯示弱。但是齐斐在紧张时有些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的特有的小动作，会无意识地泄露他的真实情绪。比如，轻度紧张时他会变得很唠叨，不停地讲话来掩饰；中度紧张时话里已经没有什么逻辑了，开始趋近于胡言乱语；非常紧张时反而沉默了，抿唇、环胸、抖腿、目光游离——就比如现在。
　　秋济同猜想，从父母离婚后，说着没有办法原谅母亲而表现得很冷漠的齐斐，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深爱着她的吧，正是因为深爱，所以才会失望，才会受伤。想到这里，秋济同轻叹了一声，从齐斐身上，竟看到了些许自己的影子……也可能正是因为如此，从高中那时候到现在，他才会觉得特别地心疼齐斐。
　　然而他这一声轻微的叹息让齐少爷会错了意，扭头看向他笑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害怕了？”
　　秋济同微微笑了一下，并不否认。
　　齐少爷于是反而安慰起他来：“别怕秋哥。我说过的，我们家的人，让我来搞定。”
　　秋济同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啊……这回别再搞什么‘割肉削骨’的大阵仗了！”
　　“哈哈哈。”齐斐被他逗笑了，忙讨饶，“上回是情势所迫嘛。你放心……这招我再也不用了。”
　　“好。”
　　到了市里面，因为秋济同不熟悉路况，又换做了齐斐来开车。少爷捏着方向盘，想起什么，忽玩笑着朝他吩咐道：“一会儿楚女士要是扔出一张卡来对你说，‘给你五百万，请你立刻离开我儿子！’你可千万别傻乎乎地跟偶像剧里面女主角一样回她说，‘阿姨我们是真爱！’你要回答她，‘好的，阿姨。’然后潇洒地拿上卡，转身离开。这样我俩直接少奋斗十年！到时候她找你，你就说，‘阿姨，这不怪我，是你儿子非要缠着我的！’”
　　秋济同憋着笑，实在是被齐斐的脑洞给折服了，轻轻点了点头道：“嗯，好的。那就这么办。”
　　到了地方，齐斐停好车，远远就见小区门口站了个小小的身影，瞿心心百无聊赖地靠在门口石墩子那里等，看见齐斐出现，整个人一弹而起，蹦着跳着朝他挥手，亲亲热热地大叫道：“哥——！”然后飞鸟投林地跑了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
　　受不了秋济同的坚持，秋济同和齐斐两人上门手上都各自拎着礼品的，小姑娘搓搓手四下看了看，像是想帮忙拎又找不到什么合适重量的，有点为难，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朝齐斐手里的探了一下，被齐斐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小姑娘也不再坚持，抬头朝他甜甜地笑，瞥见齐斐身侧的秋济同便转而向他问道：“你就是济同哥哥吗？”
　　秋济同看向她细细打量了一下，这小姑娘长得和齐斐并不太像，齐斐根本就是楚女士的翻版，这小姑娘想来长相上更像她爸一点，不过气质却不太一样，瞿睿像是那种文静儒雅的人，生的这个女儿却很活泼开朗，若说她这性子像谁……倒是莫名让秋济同想起初中时候的齐斐。想到这里，他慈爱地笑着朝瞿心心点了点头：“对啊，你好呀。”
　　小姑娘意味深长地勾着嘴角，扭头朝齐斐又道：“还不错呀，哥，你这个男朋友长得蛮帅的嘛。”
　　齐斐冷冰冰地横了她一眼，小姑娘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转身在前面带路：“我爸让我在这里等你们……快点进去吧，菜都做得差不多了。”
　　这孩子表现出的和年龄不相符的老道让秋济同有些震惊，茫然地和齐斐对视了一眼，齐斐朝他勉为其难地笑了下，轻叹了一声，跟在了瞿心心身后。
　　小姑娘在前面带路，嘴里也不歇着，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跟齐斐详述她妈妈接到齐父的电话后是怎么难以置信、痛心疾首、哀哀垂泪、辗转难眠、寝食难安、日渐消瘦，她和她老爸又是怎么百般劝慰、极力开导可惜收效甚微……在齐斐和秋济同准备进门之前，小姑娘已经提前阐明了自身立场：“哥，反正我跟我爸是站在你这边的。就是老妈那个死脑筋想不开……”
　　齐斐阴沉着脸不答腔。眼见走到了院门口，瞿心心适时地收了声，熟门熟路推开虚掩着的铁门，朝屋里头欢快地大叫道：“爸，妈……我哥来了！”
　　楚女士和瞿睿后来在B市买的房子位于小区高层的底层，房前屋后的绿化圈一圈算是自带的小花园，环境很不错。屋里头瞿睿听见了，还围着围裙手里套着塑胶手套就冲了出来，看向齐斐二人，脸上挂着讪讪的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反倒先开口叫了齐斐一声：“啊，齐斐……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