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72、第 172 章 不重要的人

　　年关将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即使缩在家里开空调也依然抵不住一阵强过一阵的寒潮。齐少爷大概是属猫的，这个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懒懒散散，除了强撑着上下班，其余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窝在沙发里睡在取暖灯旁边打游戏。好在他们公司的合并可算是陆陆续续收了尾，他这会儿反而没有先前忙。
　　秋济同则反之，又接手了另外的案子，变得比先前更忙了。
　　由于工作上的关系，他最近时常往返A城，有时候不凑巧一两天搞不定，还得在A城呆上好几天。为了方便，他听从了蔺洋溢同学的建议，又在蔺同学的热心帮助下，干脆在A城短租了个小公寓。
　　姑姑和姑父知晓了，强烈要求他带着齐斐过来A城一起过年。照理说这样的要求秋济同推辞不得，可是在没有询问齐少爷的意见之前，他也没敢轻易答应。
　　齐少爷在视频那头听说了，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没有一点点犹豫，兴奋地欢呼：“太好了！A城有暖气哎，这个冬天我冻不死了！”又见秋济同露出些许诧异的神情，奇怪地追问，“怎么了？”
　　秋济同摇头：“没什么。”
　　他本来以为，即便是父母离异……齐斐过年大概率也是要选择父母的其中一方，一起团聚的。现在他却有点怀疑在他和齐斐分开的那些年……他过年也和漂泊在外的自己一样，孑然一身，冷眼旁观别人的幸福和热闹。这样想着，便觉得有些心酸又有些心疼。
　　后面正好遇见何老板发信息问他过年他和齐斐会不会回N城，如果回去正月假期要不要聚一下，于是朝何老板侧面打听了一下，得知齐斐早年在他那个继母生的弟弟还没有出世之前是会回去的，后面可能是觉得太尴尬了，就基本不回去过年了。
　　秋济同便很有些自责，恨自己为什么用了那么长时间，还是在蔺洋溢歪打正着的点播下才想通的……他怎么就没能早点回来呢？
　　齐少爷当然对他私下里这点心绪的波动一无所知。待到他完成近期手头的工作从A城赶回去那天正好赶上周六，少爷不上班，破天荒老早爬起来，非要亲亲热热地开车去高铁站接他。
　　秋济同下车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就看齐少爷穿着一件淡黄色的羽绒衫鹤立鸡群地站在等着接车的人群里，笑得一脸阳光灿烂，一手揣在口袋里，一手举得高高的热情地朝他挥手。
　　嘴角不可控制地上扬，秋济同笑着，微不可闻地喟叹了一声。
　　比起冷峻的深色系，齐少爷显然更适合这种浅色系的衣着，这种在别人穿来可能会略显轻佻浮夸的颜色，齐少爷却能完美驾驭，而且衬得他笑靥明媚，如同阳光一般，叫人见着就如沐春风。
　　想到这是他的爱人，秋济同忽然感到由衷自豪。虽然历经波折种种艰辛，可现下终于渐渐尘埃落定，也许不久他就可以向全世界宣布，这人招牌似的阳光明媚的笑靥，独属于他。
　　他终于亲手，摘下了他的太阳。
　　这时齐斐也逆着人流走上前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早餐吃过了吗？”他轻声问。
　　“嗯。”
　　“我来拿。”齐斐放开他，顺手就要去争夺他手里的小拉杆箱。
　　“不用，我自己来。”
　　“这又不重，不用拎的，我给你拉嘛。”
　　两人你来我往争夺一番，秋济同躲开了，混乱之中却抓了齐斐的手。大庭广众之下，齐斐本想挣开的，但感觉秋济同那边轻轻捏着，有点不想放的意思，想了想便由他去了，反而翻手主动和他十指相扣。
　　于是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牵着手走出到达大厅。路人大多无视而过，也有那么一两个惊奇探寻地朝他们瞄了好两眼。这让齐少爷反而被激起了叛逆之心，大大方方地回视对方，更紧地捉着秋济同的手，挑衅一般，直到对方尴尬地收回视线。
　　到了地下停车场，齐少爷坐进驾驶室，仗着周遭没人又没有摄像头，把副驾驶座上秋济同的头掰过来先亲了一大口解解馋，这才嘻嘻笑着老色/胚一般，油嘴滑舌地说道：“嘿嘿，宝贝，想死我了。这回怎么搞了这么久，快一个礼拜了。”
　　秋济同有点好笑，任由他为所欲为，轻声解释：“事情有点多……”
　　等进了家门，越发亲得无所顾忌，犹嫌脚边行李箱碍事，齐少爷轻起一脚踢开，可怜的行李箱自己滑动着滚进了客厅中央，孤零零地呆着。
　　昏天暗地、天旋地转的，齐少爷用尽最后一丝理智瞥了眼敞开一条缝的大门，朝秋济同吩咐：“门……关上。”他现下虽比从前豪放了不少，倒也没豪放到能给随时可能出现在门廊那头的邻居表演活春/宫的程度。
　　秋济同遵命腾出一只手，沉沉合上厚重防盗门，“啪”一声阻隔了一室春光。
　　……
　　秋济同每每想到何老板对齐少爷的评价，就觉得属实是一针见血。“纸老虎”……就光气势上唬人，真上场往往第一个败下阵来的也是他。现下这不仅可以用来评价他的酒品，在某些事上一样可以延伸。
　　对此齐少爷也有抗议的话可说的：“得，你不就仗着你自己耐力好……”
　　秋济同好笑地应道：“对，你耐力不行，爆发力好？”
　　可怜齐少爷能绕地球两圈的反射弧没反应过来这里面的双关，又直觉敏锐地觉得不像什么夸奖人的话，足足呆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还瘫软在床却抬起一脚毫不客气地就想踢过去：“这跟爆发力有什么关系？这是敏感度的问题……身体的敏感度是我能决定的吗……这……我他妈也不想啊！”
　　秋济同轻而易举地擒住他踹过来的脚腕，凑过去自己的脸颊边在他内脚踝轻咬了一口。这一举动并不算出格，却无比的色/情……
　　齐少爷承认，他被撩了个结结实实！
　　秋济同咬过一口，将他的脚轻放在凌乱的被褥上，膝行而上半撑在他身体的正上方，深情款款蛊惑性地建议：“再一次？”
　　少爷冷冷勾了勾嘴角，伸手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断然拒绝：“不要！你特么一次顶老子两次半，这么下去我得Jin尽人亡！”
　　秋济同被他逗得“噗嗤”一笑，齐少爷气得恨不能上手挠他：“你少得意啊！”
　　两人正笑闹，齐斐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催命似的响了起来。秋济同只得放开他，到床头柜那拿了齐斐的手机欲递给他，却无意中瞄到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头像和昵称看上去……都十分地少女，很明显地是个女孩子的。
　　秋济同没有查齐斐手机的习惯，在他看来爱人之间若不能给予对方最基本的信任和隐私权，断没有在一起的必要，所以，即便心中疑惑，他也什么都没问，拿起齐斐的手机就递了过去。
　　然而齐斐接过看了一眼，脸色猛然就变了，笑意全无，脸色惨白，甚至有点心虚地瞄了秋济同一眼后，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啊……没事，没什么接的必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说着将手机往枕头下一塞，任由它继续响个不停。
　　气氛猛然诡异地寂静了起来，两人端坐着面面相觑，手机在枕头下闷闷地尖鸣。
　　足又坐了有半分钟，手机铃声终于停了，齐斐肉眼可见地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结果还没停十秒，又响了起来。
　　“如果真的不想接……可以挂断的。”秋济同终于忍不住说道。
　　齐斐显然是知道的，支支吾吾，不说接也不说挂断。终于，他还是叹了一声，疲惫地看了眼天，往身上胡乱地套衣服。
　　这过程中，电话终于第二次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齐斐这时已经随意地套了条大裤衩，裹了件睡袍，一手单手将系带扯了下，一手伸到枕头下摸出手机来，似乎是给对方拨了过去，然后他拿着手机疾步走出了卧室，不惧严寒地站到阳台上，打起电话来。
　　秋济同跟着起身穿好衣服，端坐在床头，静静地等着。
　　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齐少爷在阳台上不安地走来走去，却听不太真切他的说话内容，仅凭语气判断，不像谈论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
　　足有十几分钟，冻得浑身跟一条冷鱼似的齐少爷终于挂断电话回到屋内，神色凝重。
　　“出了什么事？”秋济同关切问道。
　　“……”
　　“齐斐？！”他的沉默让秋济同的心不由地跟着拎了起来，加重了语调，“说话……你这样不说话让我很担心。到底出了什么事？刚刚……那是谁？”
　　齐斐缓缓闭上眼睛，似乎身心都疲惫到了极致，过了好久，才睁开眼睛苦涩地笑了下，轻声回答道：“是……我的，妹妹。”
　　秋济同一怔，竟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