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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 150 章 待宰肥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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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少爷笑着将水递给秋济同，看他适才挂电话的样子有些慌张，便随口问了句：“和谁打电话呢？”
秋济同接过，闪烁其词地回答：“没和谁……”
齐斐心中一凝，怔了片刻缓过来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过问，只得略过这茬，静默地坐在秋济同身边拧开瓶盖喝了两口。
好半天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稍事休息过后，齐斐站起身来准备继续打球，刚要去叫秋济同，从俯视的角度看过去，恰看见秋济同T血衫的领口处露出锁骨处纹身的一部分，有些诧异地盯着看了两眼。
秋济同发现他在盯着他的时候便顺着他的视线低了头，顺手将衣领往上稍微拎了一下，整了下衣服。
待到他站起身来重新拿起球拍，齐斐揶揄地笑道：“感觉你出国这几年洋货了不少，怎么还学起老外整纹身那一套了？”
秋济同有些好笑：“谁告诉你只有外国人会纹身了？”
齐斐笑：“我感觉我们这边纹身的比较少嘛……尤其是你这种乖宝宝型的，更不可能了。”
秋济同闻言冷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人是会变的，齐斐。”
齐少爷一时无言以对，气氛更尴尬了。
秋济同捡起球，大概也有点懊悔把气氛搞得这么尴尬，默然了片刻，没话找话一样朝齐斐问道：“你不想问问我纹的是什么吗？”
齐少爷赶紧就坡下驴，顺着问：“纹的是什么呀？”
“是八芒星。”
“哦。”
秋济同盯着他看了一眼，像是在解释：“我听我一个外国朋友说，这种图案的八芒星，是用来捕捉精灵的。”
“……哦。”齐少爷莫名其妙了半天，只能赞叹：“cool！”
秋济同勾起嘴角，看向自己那个一脸无辜、后知后觉的猎物，仿佛被他逗笑了。
……
这之后没过多久，秋济同有一天忽然发了几处楼盘的广告，又细心地在一张地图的截图上标注了那几个楼盘所处位置，朝齐斐问道：“你觉得……那个比较好？”
齐少爷有些震惊道：“我操！你不是都准备买房了吧？”
“有这个打算……”
“感觉你这两年在国外挣了不少钱？”
秋济同轻笑着解释：“早晚是要买的，就当是固定资产投资吧。再说漂泊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安定下来了。”
这话一说，齐斐一时心情复杂起来了。秋济同在省城买房的话显然是真准备长期留下来，这对齐斐而言是极好的消息，但，谈到“安定”这个话题，又是他极力想回避的了。
“怎么不说话了？”
齐少爷回过神来，掩饰道：“啊，没有没有，在看楼盘介绍呢。”
秋济同用恳切的语气说道：“嗯，给点意见吧，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哪个啊？我实在有些拿不定主意。”
齐斐笑他：“可是我记得你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啊。”
秋济同理所当然地回：“买房又不是买菜，当然要慎重啊。”
“说的也是……”齐斐便收回心思认认真真帮他参谋了半天，叹道，“我也拿不定主意。我觉得地段都还行，楼盘又各有优缺点。但是像你说的一样，还是要慎重，光看楼盘广告，我也给不出来意见……”
秋济同立即说道：“那这礼拜天我们一起去看吧？我去接你，你陪我看楼盘，我请你吃饭！！”
反正礼拜天也没什么安排，齐斐自然不介意辛苦点陪他跑跑，便立即答应了下来：“好。”
楼都是现房，差不多拎包入住那种，所以楼层和房型不太好挑，跑了一大圈基本敲定了三套，都分别在不同的地方，有高层可以看到江景的，有在二层靠近屋顶平台，等于白送一个小花园的，也有靠近地铁□□通十分便利的，齐斐也一时拿不定主意，更气的是秋济同这货这回全程摊手，一点也不想参与，全凭他选。
“你自己就一点没有想法吗？”跑了一天快累瘫了的齐少爷坐在餐厅里朝秋济同难以置信地问。
秋学霸摆出一副无辜脸：“我也觉得都很好啊……就是不知道选什么才会求助你的嘛。你好人当到底啦，就当是你自己买房吧，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选啊？”
齐斐叹气：“可是到底不是我买房啊？”
“就当是你买，你帮我拿主意就好。”
齐斐快被他气笑了：“大哥，这我可担当不起！你买房我给你选，选出来要是不合你的心意，你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还不得怨死我？”
秋济同叹了口气用一种略带失望的眼神盯着他看，看得齐斐一时有些懊悔，反思自己是不是说话重了？
过了会儿，秋济同委委屈屈地低声解释：“可我身边……除了你也没谁能给我意见了啊……姑姑在A城呢，我也不好拿这个去烦她……”
齐斐被他说得心里一痛，不由越发懊悔自责。
看他神情有松动的迹象，秋济同忙又适时地给他戴高帽：“再则，我相信你的眼光嘛，你选出来的肯定是好的。我这么久没有在国内待过，刚回来本来也还在适应国情，工作上又很忙……你就辛苦帮帮我啦。话说回来，最坏最坏的情况，最多卖了重新再买嘛，多大的事？怎么就‘心里怨死你了’呢？”
齐斐明显是被他说动了，叹息了一声，低头在手机里又仔仔细细翻看适才去看房拍的照片，思虑了半晌才郑重对他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会选江景那套吧……只是从我个人角度来说哈，虽然高层风大，刮台风的时候是挺烦人的，但是毕竟台风天每年只有那么两天。还是每天早上醒来一眼看到开阔的视野让人心情愉悦。”
秋济同点点头，垂目从手边的沙拉盘里插了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叼着水果签阴谋得逞地朝他笑：“那就江景那套吧。”
没过些时日，果然就付了款，全款！
对此，齐斐的评价是目瞪口呆了片刻，竖起拇指：“牛逼啊你，这两年在国外挣得不少啊，秋济同？”
秋学霸笑笑，从桌面上推过来几张打印出来不同风格的装修效果渲染图：“还有这些就拜托你了……帮我看看哪种好？”
少爷愕然了片刻，发飙：“不是，装修你也找我？！”
发现了装可怜和戴高帽这套组合拳后，秋济同迅速掌握了精髓：“我一直觉得你的时尚品味比我好很多，而且环顾四周，我也只能信任你了，不然你让我去找何老板帮我选吗？他现在换尿布都来不及呢。”
齐斐被他逗笑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接下了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活。
本以为只是帮他确定个风格，选个大方向就行了，结果让齐斐意料不到的是，装修真正开始的时候，秋济同完全就是个撒手掌柜，啥都不管，只管出钱。
他买那房本来就是个精装，齐斐以为随便改改就行，哪知道秋济同找那家装修公司不知道在秋济同那里吹了什么风，从小修变成大改，工程量一下子翻倍，而且，发现齐少爷在这场装修里具有拍板权，秋济同又时常忙得联系不上后，他们更是不消吩咐就知道找上齐斐，商议工程上的各种细节。
齐少爷确定就算是他自己买房应该都不会尽心尽力到这个份，因为觉得是秋济同对他的信任，责任感使然让他比那些装修公司的人更小心翼翼地去揣测秋济同的喜好，可惜那货的回答永远都只有那么几句：“都好。”
“也行……”
“随便。”
“你来决定就好……”
齐斐终于明白，这世间上最难伺候的客户，不是那种无知却天马行空说些听着让人发笑的蠢要求的，那指定是秋济同这样像一本无字天书，喜怒不形于色，“圣意难测”的……真的是心累！
于是装修没到一半，被秋学霸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的齐少爷撂挑子不干了。把手里装修公司给的地毯样品材料册“啪叽”一声丢给秋济同：“剩下的你自己决定吧，我不管了！好歹是你买的房，你也别一点事不干，全指望我拿主意！”
虽然事后想想也挺懊悔的吧，但少爷的暴脾气毕竟是天生的，发作起来一时难以自控。
而后秋济同安静了几天。就在齐斐忐忑不安地思虑要不要找个机会道个歉，彼此递个台阶下的时候，秋学霸又可怜兮兮地跑上了门来，哀求道：“我把卫浴那些都选好啦……就是卫生间这个瓷砖的颜色，实在不知道选那组……你行行好，帮我看下吧。”
齐斐深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他放进来，两人研究了半天，敲定了其中一组。
其实秋济同初筛出来备选的那三组，每组都不差，他的品味根本没有他自己说的那样差，齐斐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没那个自信，非得缠着自己不放，偏生要他来做决定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