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49、第 149 章 这样真好

　　佳科并购案实在推行缓慢，这天上午忙了一上午，也还是没有轮到齐斐。秋济同他们在这边只能待半天，下午他得回自己的律所上班，好在他们下午上班时间迟，是以两人吃完午饭，竟还有时间可以一起坐下来喝杯咖啡。
　　齐斐公司所在的办公楼群中间有个迷你小公园，两人挑了咖啡店外一处靠近中心广场的阳棚下坐了，看着小广场上的鸽子起起落落，凉风习习，十足惬意。
　　两人各自端了杯咖啡一时沉默无语。
　　搁平时这样的尴尬气氛齐斐简直一刻都难以忍受，可对面是秋济同，再怎么尴尬他都舍不得逃开。期间齐斐也数度想要开口打破沉寂，但……即便他们曾经那么亲密无间，时隔八年，当年分开的时候又闹得有点儿难堪……齐斐实在不知他如果先开口的话要说些什么，感觉说什么都是错。
　　毕竟……单方面和秋济同绝交这件事，他还是挺理亏的。
　　就在他坐那胡思乱想之时，忽察觉秋济同的视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聚焦在他身上，看了他老半天了他才从呆怔中回过神来，忙转过头去对上他的视线，一时无语。
　　和齐斐的紧张无措相比，秋济同倒是显得十分淡然，两人四目相对，他忽然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齐斐一怔，猛然僵直了身体，看着他的眼神中甚至露出几分惶恐。
　　我去！他……会问什么？这么郑重？当年为什么让他不要联系他了？这八年没有他过的怎么样？工作状况？情感状况？
　　如果问了这些……他该怎么回答比较合适？
　　比起思索自己的答案，齐斐更想将这些问题一一反射给他。因为那件事有没有生他的气？过的怎么样？有……女朋友了么？
　　哪知，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秋济同带了几分戏谑朝他问了一个齐斐意想不到的问题：“为什么会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字叫Seven啊？塞文哥？”
　　齐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边说着一边抿了一小口咖啡，嘴角抽紧了，两眼弯弯，一副憋着笑的表情。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伏倒在面前的小桌上，伸手抽过身后披在肩上的外套，盖了自己一半脑袋，跟只鸵鸟欲埋头进土里似的，虽然尴尬还是如实地回答了秋济同的疑问：“因为……小时候最喜欢的奥特曼是……塞文奥特曼。”觉得有些没脸见人的少爷干脆将另外一半脑袋也蒙住了，眼不见为净地对秋济同吩咐，“好了，你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果然，黑暗中传来秋济同抑制不住的一阵轻笑，见他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齐斐壮着胆子掀开眼前的外套一角，从缝隙里去看秋济同神色……尽管过了这么些年了，这家伙笑起来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心动。齐少爷只觉得自己胸膛内的心跳猛地乱了节奏。
　　许是被秋济同的笑意传染了，先前的那些尴尬和陌生荡然无存，齐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嘴角痴痴地看着他，仿佛两人之间回到了从前。
　　秋济同笑叹了一声，带了几分苦涩轻声说道：“齐斐，这样真好……我都快忘了，你有多逗了。”
　　秋济同对从前毫无芥蒂的模样，让齐斐瞬间满血复活了一般，掀开头上盖着的外套，坐直了身体，轻笑道：“想说我憨就直说嘛，我又不会介意。”
　　“没有。”秋济同又饮了一口咖啡，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很自然地脱口而出，“我是想说你在某些方面很可爱。”
　　齐少爷一怔，心率猛然间又失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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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日两人吃过了那顿午饭之后，好似打破了什么壁垒一般，关系迅速升温。虽然不会像从前联系那样热络，但也保持在一个合理的“普通朋友”般的联络频率……起码齐斐是这样认为的。
　　因着工作的原因，秋济同后面又去了齐斐他们公司几次，只要时间赶得及，两人都会相约着在工作间隙聚个餐。
　　等到齐斐的合同要谈的时候，秋济同果然也是坐一旁旁听的，这让齐斐一度很有些尴尬，心道自己一个月挣几个钱全被秋济同知道了。他虽然不知道秋济同的每个月薪资如何，但肯定是比自己多的，暗暗还有些担心会被秋济同笑话……但转念一想，秋济同应该不是那样势利眼的人。
　　这之后两人又在周六日相约过一两回在新建的市郊公园徒步。
　　“哟……买车啦？”某天周六晚上，他们俩说好一起去体育中心打壁球，齐斐看到在他家楼下停车等着他的秋济同，有些惊讶地问。
　　秋济同笑笑：“二手的，先凑活开开，过两天再换。”
　　齐斐坐进车里，只觉得仪表盘什么都挺新的，车内也干干净净，四下查看了一番叹道：“这车况好像还不错啊……”瞄了眼里程表，“原车主这车买来没怎么开过吧？过户了吗？”
　　秋济同发动了引擎，盯着前路笑道：“嗯。”
　　齐斐叹道：“你……真准备在省城常驻了啊，看你这意思？”
　　“是啊。”秋济同勾了勾嘴角，“先前不是跟你说过的吗？德恒也准备在省城拓展业务。不出意外我会在这边待很长一段时间……”
　　“哦。”齐斐静默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问道，“那你以后不走了吧……”
　　秋济同没有马上答，看着前路，似乎集中注意力在驾驶上，让齐斐一时怀疑他可能没听见，刚要松一口气，却听秋济同意有所指地反问他：“你是想我走还是不想我走啊？”
　　齐少爷一怔，以为秋济同误会了自己想赶他，忙又慌乱地解释：“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怕你以后工作调动啊什么的……还要去别的地方嘛。未来的事……毕竟谁也说不准。”
　　秋济同又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齐斐无比懊悔自己不该乱说话的时候，就听他幽幽答道：“那要看有没有值得我留下来的人了……”
　　心好似被什么拧了一下，一阵尖锐的痛，齐斐立即泄气了，瘫坐在椅子上，扭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静默无语。
　　秋济同用眼角余光瞥见他一副消沉的样子，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齐斐随意地应和道。
　　一时间，他不知自己该期待他是早些还是晚些遇见那个“值得留下来”的人了。没遇见，他可能还是会走，遇见了，于齐斐而言，也只是另一种层面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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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壁球打到一半，齐斐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竭，反观那一位一脸轻松，似乎汗都没怎么出。
　　齐少爷心情复杂地看着秋济同露在短袖T恤衫外面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你老实说……你出国以后是不是天天泡健身房啊！！”
　　秋济同把一旁放着的水拿过来，将齐斐的那瓶递给他：“没有天天，偶尔会去。是你长久不锻炼了吧？我记得你以前体能比现在好。”
　　齐斐苦笑道：“是啊……刚上大学那会儿还好，后来毕业工作什么的，压根没有时间，忙得要死……也就这几年稍微闲了一些。哎……不提以前了，水要没了，我去买点。”
　　齐斐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找了个借口急慌急忙地逃了。
　　秋济同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一时心情有些复杂。也许他不该提的……被那次车祸葬送的体育生涯显然依然是齐斐心口的一道疤。
　　思绪纷杂，许多从前的记忆扑面而来，秋济同微蹙起眉头，神色有些悲伤，还好手机铃声及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语音通话申请，拨过来的好友——“独钓忘川”。
　　秋济同接通了，还没来及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何老板含糊不清的声音：“秋哥……嘿嘿嘿，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打扰你了？你那边……也该起床了吧？我猜你周末也不会睡懒觉。”这一听就是喝大了。
　　秋济同回国的事，还没来得及和何老板说，是以那一位还以为他此时依旧身处地球的另一端呢。照这情形看，好像齐斐也没跟他说啊？
　　“喝酒了么？”秋济同问道。
　　“啊……是啊，和几个以前9班的同学聚会……嗯，就喝了点。聊了好多以前的事，哈哈哈……”
　　“哦……”
　　“前一段时间……我和姓齐的那个混蛋也喝了一场——对不起哈，秋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提起他……但是，但是怎么说呢……就是，每次一想起231三兄弟……就，就觉得很可惜……以前咱仨关系多好啊，哎。”
　　“……”秋济同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也有问过姓齐的，我问‘你跟秋济同就没可能和好了吗？’……”
　　秋济同一怔，忙问：“他怎么说？”
　　“他说‘你不懂……’，反正也不正面回答，我一问他他就给我甩脸子。”
　　“……”秋济同抓着电话贴在脸上扭头看向数十米开外在自动贩售机那倒腾硬币的齐少爷一脸专注的侧颜。
　　“秋哥……我……我听你前一段时间跟我打听齐斐的事……你应该也还是有一点点在意他的吧？就……真没有一点可能和好了吗？我知道他这个人有时候是挺混的……不瞒你说……我觉得自从他爸妈离婚后，他真的就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越过越孤僻，越过越自闭，一点都不阳光了。他不止对你哦，对我们这一群哥们都这样……再加上后来他爸妈又各自再婚了，还都另外生了小孩……前些天我听顾雪娇说，齐斐那新妈妈挺不待见他的，他性子又倔，也不想叫他爸为难，从大学毕业以后他就没怎么从家里拿过钱了，刚出来实习时候有一段时间他特别穷，穷到病了都没钱看，只能买那种便宜的中成药吃，把一场小小感冒硬是拖成了支气管炎，后面还是昭哥给他打了几次电话听他咳了一个多月，气到杀过去把他拎去了医院挂了一个礼拜的水才好的……
　　他爸妈有心无力吧，也没怎么管过他，从某种意义上说那货后来也是挺可怜的了。不管他做过什么错事……你，你能不能看在他可怜的份上不要计较啊？”
　　不远处的齐少爷往贩售机里塞硬币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个，即刻弯腰追着咕噜噜乱滚的硬币跑了好长一段，直到碰到了墙壁才追到，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吹吹，又重新站回到贩售机前，一个一个往里面塞。
　　秋济同忽觉得眼眶有一些酸涩，深吸了一口气轻声朝何建军笑道：“老何……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考虑的。”
　　秋济同这样一句承诺叫何建军非常开心，借着酒劲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直到齐斐拎着两瓶水走回来，秋济同才好不容易和他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