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15、第 115 章 修罗场

　　大概又等了不到二十分钟，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不多时，一个慌张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口中高呼着齐斐的名字。何老板和秋济同忙一同站起身来，朝齐父看了过去。
　　“建军……建军啊！！”齐父朝迎过去的何老板扑了过来，带着哭腔胡乱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齐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
　　“叔，您先别急！”何老板和秋济同忙将他好生搀扶到一旁，何老板三言两语给他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齐总压抑着捶胸顿足：“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打电话给他的……”
　　何建军和秋济同仔细一看，齐父过来跑得急，还穿着室内拖鞋，而且中途跑丢了，竟只剩下一只还在脚上，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不由暗自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
　　齐总静坐着哀哀垂泪，又别过脸去偷偷抹掉，怕给两个小辈看见，那两人只得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假装不知道。
　　三人沉默地坐了约十分钟，走廊尽头又传来急促的脚步，秋济同听见一个略显熟悉的温和男声轻声道：“慢点……”
　　不多时，齐母和瞿睿的身影从走廊转了过来，齐母看到齐父已经坐在椅子上了，几乎跑得跌跌撞撞地扑向他，焦急地问道：“齐皓！齐斐呢？”
　　她不问还好，一问，齐父立刻就爆发了，从椅子上腾身而起，冲到齐母面前目眦欲裂地怒吼：“你还有脸问我？！楚云秀！你还真有脸问我！！你以为闹成今天这样，都是谁的错？！”
　　楚女士身后的瞿睿看他情绪激动，怕他盛怒之下会动手，楚女士现下这情况，哪怕被推搡一下，后果可能他俩都承受不住。想到这里，瞿睿连忙疾行两步冲到中间隔开他俩，将齐总推远了一些劝道：“齐皓，你别这样，你冷静一点。”
　　“冷静？我他妈要怎么冷静？”
　　“现在我们最应该关心的，难道不是齐斐的伤情吗？”
　　齐父冷笑了一声，用充满杀意的冰冷眼神盯着他俩，沉声道：“我不怕把话给你们说到明面上，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就剩下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两个奸夫淫妇也别想活！楚云秀……我死也会拖着你下地狱去！！”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冰冷和真实，楚女士被吓得往后缩了缩，神色充满了恐惧。
　　瞿睿自然是要护着她的，继续劝慰道：“齐皓，你先别冲动。齐斐一定不会有事的……再说，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你讲讲道理好么？”
　　“你们做得初一，我做不得十五吗？道理？你们两个偷情的奸夫淫妇倒反而理直气壮地讲起道理来了？”齐父咬牙切齿冷道，“你俩这放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道理，怎么不讲了呢？”
　　“够了！”瞿睿也有些火了起来，反驳道，“我不否认我们确实有错，但你怎么不想想一段婚姻的破裂当真只是其中一方的问题吗？你和云秀这十几年婚姻里，你有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问题呢……再说，当时你去B市你俩分居的时候，云秀就已经很坚决地跟你提过离婚了吧？是你利用齐斐当借口，拖着她死活不肯离，说要等到齐斐高考后再说的……”
　　“我没有离她就还是我老婆！我们俩的婚姻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那你现在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你们今天正式离婚了！云秀已经不是你妻子了，她也不用再受你的侮辱！！”
　　齐父面红脖子粗地吼道：“签了又怎么样？只是提交申请！你别忘了，还有三十天冷静期，老子随时可以反悔！”
　　这话一出，瞿睿当然猛地跟着急了，也吼道：“齐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条件我们已经全都谈好了，你俩也没有感情了，还这么出尔反尔、反反复复的有意思吗？！”
　　“老子乐意！老子就愿意看着你俩急的抓耳挠腮、无计可施……老子就是死也乐得拖你俩一起下地狱！”
　　“齐皓……”
　　“你们不要再吵了！！”就在那边两个中年男人吵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忽然站出来狠狠地发作了一番。何老板双手紧握成拳，似再忍无可忍一般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吼了一声。
　　他这一吼，不仅把齐父和瞿睿两个人给吼愣住了，连同一旁的秋济同都惊诧地昂着头盯着他。
　　何老板脸色阴沉，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下语言，向三人分别唤道：“叔……瞿叔……阿姨，我知道，我是个外人，是个晚辈，这话本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我来说……但是我真的忍不住，想给齐斐说两句了……你们真的都以为在这一场混乱中，只有自己和对方受伤吗？你们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里面，最无辜、受伤最深的人只有齐斐啊？真的……这一年多以来，我真是看着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以前多爱笑多开朗一个人，变成现在这样整天郁郁寡欢。不管怎样的是非对错，毕竟也曾是夫妻过一场，又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没有必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吧？”说到这里，何老板几分动情，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哽咽，“他都已经这样了，你们放过他吧？不要再闹了，让他过两天安生日子吧？真要闹，起码等他高考后再闹，好不好……眼不见为净。他说过，考完他就走了，以后再也不回N城了……”
　　众人愣了片刻，楚女士一声压抑不住的啼哭打破了现场的寂静。许是怕太过丢脸，楚女士又捂着嘴，低声饮泣，瞿睿忙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一旁就座，蹲在那细语劝慰。
　　齐父也显示出几分颓废的神色，只穿着一只拖鞋一瘸一拐地走回椅子边，挑了一个离那两人最远距离的坐了，低头朝向另一边，不去看他们，眼眶也红了，长吁短叹。
　　这时候医院里的护士才后知后觉地走过来叱问道：“刚刚你们这在吵什么呢？大呼小叫的……这里是医院！肃静！”
　　何老板收拾了一下心情，忙变幻了一副面孔，朝护士姐姐和蔼笑道：“对不起啊，我们不吵了，不吵了，不吵了！！”
　　护士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走了，留下五个人相对无言，沉默地挨着每一秒。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一直寂静无声的急诊室内终于有了动静，一个医生模样的白大褂拿着塑胶板走出来问道：“谁是齐斐的家属？”
　　齐父和齐母等人立即起身拥了上去，齐父挤到人家医生面前，激动地说道：“我是我是！我是他爸爸……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将手里的板子递给他说道：“他的脾脏破裂有内出血，我们要尽快安排手术摘除脾脏，赶紧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吧。”
　　齐父一下子吓得脸色惨白，讷讷地接过医生塞在他手里的手术同意书，嚅嗫着问道：“啊，医生……这，这……那他还能活下来吗？摘除后会不会对他以后的生活有影响？”
　　医生于是给他解释道：“脾脏是人体最大的免疫器官，脾脏切除后会对免疫系统造成一些影响，但人体的免疫器官不止脾脏一个，脾脏切除后，其他免疫器官仍会继续发挥作用，一般来说成年之后，摘除脾脏是可以存活的。不过摘除脾脏之后血液过滤能力下降，免疫力功能下降，后期需要注意保养……正常情况下不会影响身体和生活质量，不必过于担忧。”
　　齐父听闻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挤在他身后的齐母又急着问道：“医生，除了要摘除脾脏……我儿子没有别的问题吧？他会没事的吧？医生……”
　　医生继续说道：“内出血是最大的问题，别的还好，他的右侧颅前窝骨折，轻度脑震荡……但他非常幸运，没有出现颅内出血和高压。左腿胫骨平台骨折，不过也还好，移位位置很小，也算是比较轻微类型……”
　　听闻到此处，齐母又松了一口气，但依旧不放心地继续追问道：“那医生……照您这样说，我儿子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吧？”
　　医生忙道：“手术前后都很顺利的话，不会危及生命……不用太担心。”
　　齐父齐母这时才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神色都一齐轻松了不少。只有他们身后站着的何老板不放心地继续问道：“医生……你说胫骨骨折……那，那他以后还能运动吗？他是个体育生，高三，专业课成绩非常好的……本来，本来没两天他就该去考专业课的……”被他这么一提醒，齐父齐母这才愧疚地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脸色顿时青白不定，忙又将期盼的眼神对上医生。
　　医生面露难色道：“这个……这个我可没法给你们保证，都是要看愈后情况了……不过你说没两天就要考的话……那只能说非常可惜了……”
　　“那他……那他不能再运动了吗？”何老板吞吞吐吐地问道。
　　医生忙道：“不是不能运动，正常运动问题不大……但是……能不能恢复到他原来的专业水平……这个我就不能打包票了。你们可以找找给运动员看的那种专业骨科医生，好好做复健试试。”
　　众人一时鸦雀无声，齐父签好同意书后医生急忙回到了急诊室内，关上门。走廊上再次沉寂了下来，众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再没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