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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失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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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果然去吃了一顿花甲粉丝。齐斐似乎胃口并不好，吃得很少。
饭后，因为很快就要到上晚自习的时间，一来一回浪费时间，齐斐便和秋济同、何建军一起回了寝室，准备休息会儿再去教室。
齐少爷前天晚上没睡好，遂准备爬上自己的床眯一会儿，跑上去把被子一掀才想起来，他走的时候是半个月前，这会儿天气暖和了许多，他床上用的却还是冬天的加厚羽绒被，而且床罩半个月没睡过积了一层薄灰。
齐斐叹了口气，又吭哧吭哧地爬了下来。
“咋的了？怎么又不睡了？”何老板坐在书桌前玩手机，瞥了一眼继续盯着屏幕，有口无心地问道。
齐少爷把原因一说，何老板笑着朝自己的床看了一眼：“那你睡我的床吧。”
“我没洗澡……身上不太干净。”这天下午虽然没有训练，但习惯了训练完洗完澡才会上床的齐少爷有点犹豫。
何老板闻言睨了他两眼：“从前我的床你不是随便睡的吗？我什么时候还嫌弃过你？怎么一下子变这么生疏了？”
齐斐想想也对，脱了外衣躺进床里，只盖了一小块被角，闭上眼睛，伸手搭在眼上，微微蹙眉，神色很是疲惫地闭上眼睛浅眠。
何老板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机在抽屉斗里来回翻找，翻得“呼呼”作响，口中还轻声地说道：“哎，我记得在这里的啊……怎么找不着了？”
他一连翻了好几分钟，吵得齐斐睡不着，放下手翘起头来不悦地看着他问道：“你找什么呢？这么大声……”
“哎，找到了。”他话音刚落，何老板那里正好找到了东西，齐斐一看，竟是那瓶熟悉的伤药，顿时心中又暖又酸又愧疚自责。
何老板执着那瓶药对齐斐扬了扬手：“我给你擦点呗？额头好大一块青紫呢，多难看！你以前不是最宝贝你那张帅脸了嘛……”
齐斐盯着他，嘴角抖个不停，忽然从眼角抑制不住地滑下一串泪来，他怕难堪，急忙转身背对着外间侧睡，双肩颤动，压抑着低声地饮泣。
何老板惊呆了，急忙求助地去看秋济同。秋济同从自己的床位边走过来，坐在何建军床沿上，看着齐斐的背影，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伸手握着他的肩，半晌柔声问道：“齐斐……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知道你不想别人问……可是这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啊。”
何老板也在一边打边鼓道：“是啊，斐哥。你看看，咱这里有外人吗？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嘛……还是你觉得我和秋哥的嘴不够紧，知道了会出去到处乱说去？”这天晚上寝室正好其他三个室友都不在，只有他们三人在屋里。
齐斐这次情绪崩溃经历的时间挺短，不过几分钟他就止住了哭泣，想了想坐起身来，故作淡然地伸手抹了一把脸，把脸颊上的眼泪抹干了，红着眼眶哑着嗓子说道：“见笑了……是我失态了。楚女士别的没遗传给我，泪点低这一条我倒是继承了。”
“我操。”何建军有些好笑，“你觉得我们这里两个人，谁还会取笑你是怎么的？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这是要急死人啊？”
齐斐组织了一下语言，长话短说总结道：“齐总今天中午喝多了，我跟他起了点争执……”
“他打你了？！”何建军惊叫着打断道。
齐斐摇了摇头，低叹了一声，轻声说道：“他喝多了，发脾气乱扔东西，不小心砸到的。”
“哦……”何老板这才松了口气道，“齐总这毛病要改啊，发脾气就发脾气，怎么能乱扔东西呢？”
“因为什么事起得争执？”秋济同继续问道。
齐斐反正已经开了口，索性全部据实以告：“还是因为瞿睿那事……现在我爷爷奶奶那边的亲戚，只要知道这件事的没有不劝他离婚的，齐总却死活不肯，谁提他跟谁急。今天中午，我没忍住，也跟他说了这件事，让他离婚。他可能没有想到我也会赞成他俩离婚，一下子就彻底爆发了。”
真相揭晓，那两位却俱无言以对，实在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沉默。
齐斐幽幽地继续说道：“当时一下子给我砸懵了……我爸也吓到了，我还没说什么，他先抱头蹲地上哭了起来……絮絮叨叨地道歉，说他不是故意的，叫我不要像我……像楚女士那样，离开他……说他现在什么都没了就只有我了……你们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我爸这个样子。他是个把面子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的人。这一两年来，我真的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从前那个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模样，一步一步落到现在这步田地。我真的很怕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转变还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怕他去和瞿睿拼命，又怕他伤害自己……那种，你明明知道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却无能为力的感觉……”齐斐说到这里，嗓音又有些哽咽，没能继续说下去。
这种感觉……秋济同可太知道了。正是因为知道，他才能知晓齐斐现下的心情会有多么无助和绝望。偏生，任何安慰的话此时都显得苍白和无力。
“齐斐……你要不好好和你爸爸谈一谈？”秋济同轻叹了一声说道，“就算他生气，你也要心平气和地和他说，把你的担忧和期盼都告诉他，家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也是有效的沟通。我相信你爸妈都是真的很爱你的，即使他们之间存在诸多矛盾，只有这一点是共同、而且不会轻易改变的。”
“对对对。”何老板也在一边说，“找个机会，看齐总哪天心情平和的时候再谈，你要有点耐心，别他口气一冲起来，你也跟着急。齐总就是现在再想不通，为了你他也不会做傻事的啊……这段时间你就乖一点，委屈一点，多让让他，好好照顾他……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让齐总觉得你可靠，退一万步讲他至少还有你可以依靠啊！”
齐斐没有作声，沉默地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除了这样，他也没有别的辙了。
……
这天晚上，齐斐晚自习下课回到家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开门刚走进客厅就闻到刺鼻的酒味，齐斐在满地的空酒瓶子中跋涉，靠近沙发看到齐总颓废地躺在沙发上，衣衫不整，脸颊酡红，油头肿脸的，形容狼狈至极。
齐斐沉默地走到餐桌边，放下书包，回卧室拿了一床薄被，盖在齐总身上。见他一只脚踩地上还穿着鞋，遂给他脱了，两脚并在沙发上，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又继续沉默地将满地空啤酒瓶一个一个捡起来，堆放在墙角，将一地狼藉收拾干净。扫地的时候扫帚在地板上“沙沙”作响，将齐总吵醒，他忽翘起身来直直盯着齐斐的背影看了许久，不确定般问道：“宝宝？”
“嗯。”齐斐直起身，回头睨了他一眼，转而继续扫地。
身后衣角忽然叫人小心翼翼地轻轻牵了，齐总声音带了几分哽咽说道：“还疼不疼啊……”
“不疼了。”齐斐叹了一声，放柔了声音，先前心中的积郁和愤懑又顷刻消了大半，只觉得心疼。
“对不起啊，儿子。”齐总哑声道歉，说得齐斐眼前一酸。
……
刚进入到四月下旬，就在齐少爷生日前两天，对于齐少爷来说差不多是期待了三年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体育特长生们的体育专业统考要开始了。今年省内的统考时间定在了24号，正好是齐斐生日后的第四天，考试地点也在省城，老特早早就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了报名和打印准考证的时间。并且联系和安排着酒店住宿和来往大巴，他要负责带队去省城参加统考。
考试项目一共有两大项，身体素质和专项技术。身体素质三大项都是必考的基础科，100米、铅球和800米，专项是从田径、篮球、排球、足球、网球、羽毛球、乒乓球、体操、武术、游泳十项中选一项。齐少爷备考的是田径。
他近来训练十分刻苦，各项成绩都有很大的进步，老特十分满意，这次的统考也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因为不住校加备战体育专业统考，齐少爷忙到和他的两个小伙伴竟有好些天没见上面，不过闲暇之余微信的沟通倒是挺频繁。
“嗯，那那些运动补剂什么的你要提前备好吗……啊？我听人家说不是要喝葡萄糖什么的吗？还有说吃巧克力喝黑咖啡的……哦，那不算是补剂啊……啊，不能吃吗？”这天秋济同刚走进寝室，就听到先他一步回来的何老板正和人打电话，谈话的内容一听就知道对面是谁了……齐斐。
想到这里，秋济同忽然一阵自责。近来文化课学业也挺繁重的，他竟忙到忘了打电话给齐斐，关心关心他即将到来的重要专业课统考了……说来说去到现在，即使是普通朋友，他也依然不如何老板心细……
学霸有些忐忑地坐在书桌边，静静地听何老板和齐少爷打电话，试图从手机听筒微弱的漏音中分辨出齐少爷的声音。
“啊？哦……明天开始回来上课啦？那好啊……只上半天？哦哦……晚自习要上不？……也上啊。行吧行吧，那等你回来再说吧……”
何老板和他打完电话挂掉，扭头看见秋济同盯着他，遂笑了笑：“啊，秋哥，你回来了？”
“嗯。”秋济同点头，“齐斐……明天回来上课了么？”
“嗯，是的。22号一早他们就得走，23号周日，正好休息一天，顺便看看考场啥的，24号好考专业课。”何老板讲完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秋济同道，“啊，秋哥……还有两天就是斐哥的生日了，今年不知道他有什么安排。我刚刚问了问他，他是说今年不搞的。但你知道，他年年都是这套说辞，我也不知道他说真的还是假的。”
秋济同苦笑着有些心疼地说道：“他今年……估计是真的没有心情办什么生日Party了吧。”一来没几天就要考专业课，二来，他爸妈那桩离婚案子也是搞得他心力交瘁。
何老板如何不知道，闻言也跟着轻叹了一声：“那，不管他搞不搞……要不我们蛋糕还是照往常一样给他买一个吧？我知道他喜欢吃学校旁边Sweet Moon 家的榴莲千层。最近咱少爷表现好，要不就奢侈一回，买个8寸的，正好就咱几个亲近点的朋友简单小搞一下，意思意思？”
秋济同点了点头：“你看着办吧，要用钱什么的，算我一个就行。”
何老板食指拇指一捏做了个“OK”的手势：“我看先也别说，等他生日当天拿回来给他个惊喜吧。”
秋济同笑道：“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