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11、第 111 章 三败俱伤

　　第二天一大早，高三下学期的第一个早自习，齐少爷居然破天荒地没有迟到。班上到了的同学们都惊呆了。
　　“我操！斐哥！连你都开始这么拼命了么？这都已经卷成这样了么？”楚迟瞪着两眼大叫道。
　　齐少爷走过去玩笑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叫‘卷’？现在青春年少的大好时光，正是为了未来为了梦想努力拼搏的时候啊！”
　　楚迟目瞪口呆道：“你这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滚滚滚滚滚。”
　　两人笑闹了好一会儿，秋济同背着书包抱着资料进了教室，眉头轻蹙，面有菜色。看到齐斐的时候，也愣了一愣，但没说什么，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齐少爷回身朝他笑问：“怎么了秋哥？头疼？”
　　秋济同有些诚惶诚恐地朝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我……昨晚喝多了？”
　　“还好吧？”
　　“我记得好像和你聊什么来着……聊着聊着就断片了……我，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学霸有点心虚的模样。
　　齐少爷笑道：“啊，也不知道算不算奇怪啊，反正你醉了拉着我不停道谢。”
　　秋济同微睁了双眼震惊地看着他。
　　“还一直朝我笑。”齐斐托着腮含笑看着他，嘴下留情地略过了秋济同那句容易叫人误会的话，免得说出来秋济同更得羞愤欲死。
　　秋济同无奈地用双手掌心捂着额头手肘撑在桌上低声哀嚎道：“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哈哈哈哈哈。别呀秋哥……你喝醉了以后挺可爱的。”齐斐故意撩拨他。
　　秋济同脸都要红了，哀求道：“别说了……”
　　两人正说笑，姚瑶从门口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后排，路过齐斐位置看到齐斐的时候也是略微惊讶了一下，然后没有理他朝秋济同说道：“秋济同，九哥叫你去帮忙搬一下资料，挺多的，他一个人搬不来。”
　　这一个班的同学中，秋济同和齐斐都属于身材比较高大型的，班主任历来爱在这样的学生中挑选“劳动力”，以前也遣秋济同干过一两回，所以学霸并没有觉得惊讶，闻言起身就朝九哥办公室走去。
　　姚瑶看齐少爷抱手坐在自己位置上，又朝他道：“哎，你不去也帮个忙么？”
　　齐少爷理直气壮：“九哥又没叫我，干吗上赶着去做苦力啊？”
　　姚同学翻了个白眼道：“那是九哥没想到你能这么早来吧？！快去啦，真的挺多的，宇兴桉、杨泽他们都还没来……九哥是没办法才会叫秋济同。”那几个也都是九哥寻常爱差遣的“苦力”。
　　齐少爷依言起了身，嘴里还不饶人地和姚瑶打嘴仗：“怎么说啊？年级第一的学霸就比我们这些学渣金贵点呗？”
　　姚瑶却顿了下，看秋济同的身影已经走远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这么说……秋济同怎么讲呢……现在算是变开朗了很多。你记得他以前才来咱们班的时候，又孤僻又不合群的。一天到晚绷着个脸，连看见他笑一笑都觉得像奇迹。我看……九哥都有点怕叫不动他吧。”
　　齐斐怔了怔。
　　姚瑶继续感叹道：“你说说嘛，挺好看一个帅哥的，天天一个人闷在角落里扮演冷空气，寒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想要吓死谁。多暴殄天物啊！还是现在这样偶尔能看他笑一笑的好……”
　　抱着一沓资料往教室走的时候，齐斐想起秋济同几次三番和他道谢……确实，虽然他能给秋济同的正面影响有限，但在这一方面上……能够学着敞开心扉，对秋济同也算是好事吧。想到这里，齐斐不由生出了几分自豪来，觉得自己到底不愧对了“朋友”这一称谓。可是，与此同时他又有些自责和纠结，觉得秋济同拿他当知己当好友，自己却曾在私底下偷偷“意淫”过他，垂涎人家的美色……实在是太混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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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下学期的生活在充实和紧张的氛围中开始了。齐少爷掰着手指头算到要高考的时间，每天数着日子过。经历了家庭的那一番变故也让他懂事了不少，训练、学习都十分努力。几个月后不论考得好与不好，他都不可能再留在N城复读一年的。齐斐便想着不如现在就拼尽全力放手一搏，成败只在这一举，尽人事听天命。
　　每周六，秋老师的小灶辅导班又添加了何老板这位新同学，这货则完全是被齐少爷这段时间的发愤图强给刺激的，看着齐斐都能这么拼命了，他还吊儿郎当的话，实在说不过去，玩都玩不安心。
　　开过年后，天气渐渐暖了起来，春天要来了。
　　齐少爷这段时间差不多屏蔽了一切外间消息，全力以赴扑在学习和训练上，但该他知道的消息也不可能防得滴水不漏。
　　三月底，他爸的案子开庭败诉，对方申请了强制执行；瞿睿同时也在用尽一切手段想和他爸重新联系上，希望能有劝说他离婚的谈判空间，而他爸是铁了心一定要拖到那两人身败名裂，为他们的不道德行为付出代价。瞿睿被逼的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动用其他同学的关系，希望别人代为劝说。
　　听闻这个消息，连何老板都惊呆了：“姓瞿的这是疯了吧？这种事情搞得人尽皆知，他自己还能有脸出门见人么？”
　　齐少爷的表情却很是平静，淡然地分析道：“他估计也是实在没辙了，这是他能用的最后的招数吧。伤敌八百，自损一万八。再这么闹下去，他俩豁得出去，我爸还是要脸的，说不定就会同意和他谈了呢？”
　　何老板咋舌：“那齐总要是一横心来个鱼死网破呢？”
　　齐斐淡淡地笑了笑：“那就是三败俱伤吧。”
　　其实何止是“三败俱伤”？在这件事情里明明还有另一个最无辜的受害者……秋济同担忧地盯着他：“齐斐，那你有什么打算么？在这件事情上……”
　　齐斐深叹了一口气，无奈而疲惫地说道：“我能做什么？这件事上我能发挥的作用有限。现在的我不求别的，只求他俩要不就干脆利落地赶紧离婚，还我一个清净。我真的受够了……”
　　另两人也不知说什么才能安慰，只能陪着他沉默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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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齐总B市的那个项目彻底停了，准备转手，这一来一回损失难以估量，没有挣到钱不说，家底赔进去恐怕都不够。齐总从B市铩羽而归，心中郁愤难以消解，终日酗酒度日。齐斐不放心他爸爸一个人在家，没再住校，改为走读。
　　齐斐不住校之后，秋济同每天和他能相处的时间几乎减少了一大半，只能在教室上课的时候碰到，课下才能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可惜齐少爷最近这段时间大体是被他爸传染的忧郁，也变得不爱说话了……
　　症状的症结是在齐斐的家事上，秋济同毫无办法、无计可施，只能看着他干着急和担心。
　　这天下午齐斐来上课的时候又迟到了大半节课，正好赶上第一节是最擅长冷嘲热讽的语文老师的课，免不得要被抓着引经据典、指桑骂槐、含讽带刺地叨叨了好半天，齐少爷神情忧郁，站在门口垂头丧气地听着。
　　好不容易老师骂完了，遣他回去坐着，他抬头从门口走进来的一瞬间，秋济同就眼尖地瞥见了他的异常。刘海掩映下，齐斐的额角有好大一块的淤青。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秋济同即刻走了过去，坐在了去上厕所而空出来的何建军的位置上，朝他低声问道：“齐斐，你额头怎么回事啊？”
　　齐斐埋着头，趴在了课桌上，似精疲力竭一般，用细若蚊哼的声音敷衍地答道：“没事。”
　　“又和谁打架了吗？”
　　“别问了，秋哥。”齐斐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眼中居然带了点泪光闪烁，苦涩地哀求道，“算我求你……别问了。有时候我也会有一些……不想别人来问的事。”
　　秋济同愣了下，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有委屈，有心疼，又有点尴尬和自责……
　　齐斐说完，将头转到另一边，背对着秋济同的位置趴在桌上，用手拨弄了一下刘海，将额头的淤青藏得更严实了一些。
　　何老板是在下午放学的时候才发现的，这家伙快人快语，发现的同时也就大惊小怪地叫出声了：“我操！斐哥，你这头怎么了？又打架了？和谁？”
　　齐少爷这高中三年，尤其是高一高二的时候，打架简直就是他的日常，班上其他同学根本都见怪不怪了，听到了的压根就没有什么关注的欲望，神色如常地兀自自教室鱼贯而出，各自散了。
　　齐斐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瞪他：“你是自带大喇叭么？声音这么大？”
　　何老板重新坐回凳子上：“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我还以为你收了性了，不打架了呢……这次又是和谁啊？难缠不？要叫人不？”
　　“你管我和谁呢？烦死了！”齐少爷发飙了，作势吼了一声，拍桌而起，抓上自己的手机就准备走。留下何老板一脸茫然地转而去求助般地看向秋济同。
　　齐少爷走了两步远，又渐缓了脚步，驻足站在那里回过身来，看向那两人，脸上带了些歉然，顿了半晌，嚅嗫着问道：“你们……一会儿准备去哪吃饭啊？”
　　何老板也没真的生他的气，闻言忙答道：“啊……你以前在的时候，咱仨不是特别喜欢吃那家铁板炒饭嘛，后来你回家住我和秋哥又喜欢上了他家隔壁新开的一家花甲粉丝店，最近我们晚上经常会去光顾……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要是不喜欢花甲粉丝，我俩也可以陪你去吃铁板炒饭啦。”
　　齐斐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就去吃花甲粉丝吧，我还没去过。”
　　“嗯，好。”何老板顿了顿又明知故问地再确认了一遍，“那你今晚不回家吃饭啊？”
　　齐少爷轻哼了一声，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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