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10、第 110 章 近朱者赤

　　元哥家并不住在N城城区，在镇子上，送他回家车程来回得有一个多小时，他们这顿晚餐吃得晚，散会的时候已经近九点了，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出了门来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差不多就他一个要开车没喝酒的还清醒，他要是这么一个个送回去，自己还不知道要到几点钟到家了。
　　齐斐等人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也非常善解人意地让他只要去送元哥就好，剩下的人自己打车。
　　“能行么？”裴少不放心问道。
　　“这有什么不行的？”齐少爷笑道，当即开始吩咐起来，“何老板，你和顾姐姐是一路的，今天就由你来当护花使者了。你俩打一辆车，把顾姐姐送回家哈。”
　　何老板比了个“OK”的手势。过年他爸妈在家，就住在纷呈美食街门面的楼上，正好在顾雪娇家隔壁，这么安排再合适不过了。
　　齐斐架着手里已经喝得走路摇摇晃晃的秋济同道：“秋哥这边我负责送到家。”
　　“行。”裴少见他已经安排妥当，只得同意了，又嘱咐道，“路上慢点。”
　　齐斐笑道：“放心吧！你自己开车小心。”
　　“哎，好的。”
　　众人便依照齐少爷的安排，各自分散开来。
　　晚上在饭桌上点了一种梅子酒，虽然才十一二度，后劲挺足，像齐斐和何老板这种酒中老手当然知道它的厉害，不怎么喝酒的如同顾雪娇和秋济同这样的新手就容易被它甜甜的、香香的，类似果汁饮料般人畜无害的味道所欺骗，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点。
　　齐斐架着秋济同走到路边，恰巧看到一辆停着的出租车，便招手带着他坐了进去。
　　秋济同头晕目眩浑身发烫，脸上带着醉酒的红晕，浑身散发着清甜的梅子酒的味道，半瘫软着倚在齐斐身上，十分乖顺地盯着他的侧脸看。
　　齐少爷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顺着看过来，见他两眼亮晶晶的，略显呆滞地微笑着盯着自己的眼神甚至带了点儿崇拜一般的意味，有些好笑地问道：“秋哥，你这么微笑着看着我干什么？”
　　人生首次醉酒了的学霸十分诚实地回答道：“喜欢你……才会对你笑的。”
　　齐斐微微一怔，心跳忽然不受控地狂野起来。
　　秋济同说完，脖子似乎再也支撑不住头部的重量，歪倒到齐斐身上，将头靠在齐斐肩上，额头恰顶着齐斐的脸。醉酒让他的皮肤十分灼烫，秋济同头发上洗发水淡淡的香味混合着梅子酒的甜直往齐斐鼻腔里钻，齐斐实在不明白，这两种都不算多么馥郁的味道为什么合在一起就能这样惑人？像一根小小的羽毛一直在心头挠。
　　有那么一瞬，仿佛幻觉般，齐斐觉得全身的血液直直往两个地方涌过去，自己的脸和自己的下半身……
　　我操！
　　齐斐这时候是真的慌了，他竟然已经不止是对着秋济同会冒出想亲他的念头，现在居然发展到已经快要能对着他石更起来了吗？！！！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
　　齐斐被自己狠狠吓到了，再难忍受车里这暧昧的气氛，忙伸手按下出租车车窗玻璃，凛冽的夜风顿时灌了进来，让他顷刻冷静了不少。
　　有那么一瞬间齐斐非常想狠一狠心将秋济同推开，手刚碰到他的肩膀，扭头却看到秋济同因为醉酒浑身发烫而敞开的大衣和围巾，刘海被冷风卷在空中摇曳，秋济同不由打了几个喷嚏，齐斐那准备推开人家的手忽然就没出息地转而去关了车窗。
　　关了不到一会儿，复又闻到秋济同身上的酒气，连带着齐斐都觉得自己要醉了，如果继续这样熬下去，下面万一真的支棱起来了他要怎么下车啊？齐少爷非常无奈，只得再次将车窗按到半开半合的位置。
　　这么来来回回，好像拿人家车窗玻璃玩儿似的，搞得前排座位的司机有些不满地透过后视镜朝齐斐瞄了好几眼。
　　齐少爷不敢再动车窗玻璃了，收回手插回兜里，挺直了脊背正襟危坐。
　　好不容易熬到了地方，齐斐拍醒了半梦半醒状态的秋济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下了车，架着走了艰难的一段，弄进了屋里。
　　好不容易，齐少爷给秋学霸脱了外套和鞋塞进了被窝，齐斐松了一口气，朝他嘱咐道：“秋哥，那你早点休息啊……明天见。”
　　结果他转身还没来得及走开，秋济同猛然翘起身来拉住了他的手腕，力气竟然还挺大，齐斐一时挣脱不开：“你去哪？”
　　齐斐被他问懵了：“我回家啊，我去哪？”
　　秋济同霎时蹙紧眉头紧抿了双唇，不悦地说道：“不准走！”
　　齐少爷又好气又好笑：“不是，不走我睡哪？”
　　秋济同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床板。
　　齐斐无语了半天。他虽然和秋济同在这张床上也睡过不止一次了，但今天这情形……实在太过诡异，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留下来的。
　　“不行啊，秋哥。我东西都留在家里呢，我留在这里过夜明早怎么去上学啊？”
　　秋济同蹙眉思索了半天，脑子一片浑沌一时也想不出对策，只得拖延着说道：“再留一会……再留一会。”
　　齐斐笑道：“再留一会儿干嘛呢？”
　　“聊天。”
　　“噗哈哈哈。”齐斐一时没忍住嗤笑出声：“秋济同啊秋济同，没想到你喝多了以后是话痨类型的啊？你想聊啥？”
　　秋济同又转动着浑浊的脑子思索话题，手里还紧紧捉着齐斐不肯放，两人僵持半晌，齐斐也站累了，索性顺势坐在了床沿。
　　“聊啥？想好了吗？”齐斐笑问道。
　　秋济同终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聊……嗯，我觉得很开心。”
　　齐斐怔了会儿，又笑问：“开心什么？喝多了开心？是不是感觉晕晕乎乎还不赖？”
　　秋济同摇了摇头，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是……我以前没有想到过我可以和一群不熟悉的人在一起呆了好多天……而且还会觉得很开心。”
　　齐斐坐着，带了点儿哄骗意味地说道：“哦……那不是挺好的，说明你进步了啊。”
　　秋济同又摇了摇头，躺那抓着齐斐的手腕不肯放，继续说道：“是因为有你。如果有你在里面，即使是跟一群不认识的人玩……我也会觉得很开心。”
　　齐斐怔了怔，心跳漏了一拍一般，半晌没说话。
　　“齐斐……谢谢你。”秋济同又一次郑重地说道。
　　他说完这句，齐斐没接，两人便又各自沉默了一会儿，秋济同的眼睫跳舞一样，一张一合地颤动了一会儿，慢慢翻身朝向齐斐的方向侧睡着，闭上眼睛，即使渐渐沉入睡梦，他的手却依然抓在齐斐的手腕上没有松开，只不过力道越来越小，到最后齐斐轻轻一翻转手腕就挣脱出来了。
　　已经醉酒而沉睡的秋济同并没有察觉，呼吸均匀，睡颜宁静。
　　齐斐并没有着急离开，坐在秋济同奶奶那张单人床边，靠着身后的大衣柜，默默地发怔，试图理清思绪。
　　他觉得他已经越来越没有办法再像对何建军那样，用看待好兄弟的眼光去看待秋济同了。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对着一个朋友生出了似乎超出友情之外的东西，他未曾遇见过，不懂得处理，也很是茫然无措。
　　他更不知道这种情感应该归纳为哪一类？喜欢么？心动么？似乎又没有那么明确、那么强烈……怎么说呢？像秋济同刚刚说的那样差不多，如果里面有齐斐，他会愿意去做一些从前不曾想见过自己能做到的事，而且会觉得不赖……如果是因为秋济同，齐斐似乎也愿意去做一些他自己从前也不曾相见过的妥协……比如秋济同的洁癖、秋济同不喜欢他抽烟、还比如秋济同那些正值严苛的道德观，齐斐都在一一迁就。细算一算，从他认识秋济同以来，似乎他也曾为了秋济同做过很多改变？
　　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相互影响吧。古人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不是也是这样的道理？
　　秋济同给他的正面影响确实不少，可他给秋济同的嘛……
　　这厢齐斐还没理清思绪，秋济同的手机忽然响起了视频通话邀请的铃声。齐斐被吓了一跳，扭头去看，被他放在秋济同枕边床头凳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秋惜文的名字和头像在屏幕上跳跃。
　　铃声一直响了好两声，秋济同都没有反应。齐斐一下子犯了难。是叫醒秋济同来接呢，还是自己给他接过来？叫醒秋济同来接，他现在这副醉醺醺的模样让长辈看到了，还不定要怎么失望。毕竟这货可是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好学生形象示人的……想到这里齐斐一阵自责，觉得自己给人孩子带坏了。自己接过来的话……好像也不太恰当？这个时间点，秋济同家里……他要怎么糊弄过去，跟姑姑说秋济同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他在上厕所？洗澡？好像也都不恰当。恍然间他有那种偷入了少女闺房，现在要被家长抓奸了的尴尬。
　　齐斐犹豫了好久，终究没敢接，秋济同自己也没能醒过来，大约是嫌铃声吵，索性背对着手机而睡。后面姑姑那边见没人接直接挂断了。
　　齐斐再不敢多留，帮秋济同掖了掖被角，匆匆忙忙关上房门逃离了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