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01、第 101 章 想要一声“

　　独钓忘川：怎么办，秋哥？那货会不会已经看到了……
　　秋济同捏着手机，浑身发冷。
　　秋济同久未回复，何老板索性拨了个电话过来，秋济同接了。
　　“你现在在家么？”何老板问。
　　“嗯。”
　　半个多小时后，何老板出现在了秋济同门口，手里拎着一堆吃食。他举起手里的袋子，朝秋济同笑道：“吃火锅不？”
　　他来都来了，秋济同总不可能赶他走，只得闪身将他让了进来。
　　何老板走进屋内四处打量了一下，见东西规置得整整齐齐，床上盖着防尘的白布，桌上还放着掸尘的工具，朝秋济同笑问：“打扫卫生呢，秋哥？”
　　秋济同答道：“嗯，今天不是二十四么？你们家没弄？”
　　何老板笑道：“弄了弄了。我老妈他们一早起来就忙得团团转，打扫完了还要搓圆子炸圆子，和我几个婶婶把家里能摆上的地方都摆满了……我这不是怕被拉去干活，这才赶紧跑出来找你，顺便躲一躲懒嘛。”
　　“哦。”秋济同其实对他家里现在什么情况兴趣缺缺，顺手把剩下一点儿活都干了。
　　何老板在一边假模假样问道：“哎，要不要帮忙的呀秋哥？”
　　秋济同忙道：“不用，地儿小，一会就弄完了。”
　　等秋济同忙完，那边何老板也没闲着，熟门熟路地将“餐桌”拼好了，火锅支了起来，用的还是齐斐上次带来煮泡面那个小电热锅，别说，这玩意儿比酒精炉子方便安全了许多。
　　去年年前他们也有聚餐吃火锅，那时候齐斐也在……想起他来，这两人这顿火锅便吃得不能尽兴，彼此都是心事重重。
　　鱼丸在锅里煮着，绿叶菜还没下下去，热气熏天，两人对坐着连互相的脸都看不清楚。何老板忽然想起什么来，对秋济同道：“我们给斐哥打个电话吧……顺便侧面探探，看下他现在什么情绪，他最近这段时间……不一定会泡校吧里，应该没看见吧？除非哪个不长眼的跑去告诉了他。”
　　“好。”秋济同连忙坐直了身体。
　　何老板掏出手机，举在半空，干脆开了公放，拨通了齐斐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轮，齐斐那边才接通了：“喂？”
　　听见他久违的声音，秋济同本平静无波的心湖不由激起波澜。
　　“哎，斐哥？我，何建军啊……你现在还在Q市啊？”何老板忙扯开嗓子吼道。
　　齐斐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传来脚步和关门的声音，许久才用一种极度疲惫的语调答道：“嗯。还在。”
　　“啊？那你今年过年不回来N城了啊？”
　　齐斐叹了一声道：“嗯，不回去了。我哥让我在这和他一起过年。”
　　何老板惊了：“怎么说？连昭哥都不回来？！”
　　“是啊。”齐斐略带调侃地说道，“你昭哥现在也就是个初入职场的社畜，上班是要上到大年三十的。过年也放不到几天假……他也就懒得回去了。”
　　“哈哈哈……昭哥好惨。”何老板戏谑道。
　　齐斐苦笑着说道：“你还没看他跟甲方爸爸打电话时候那口气那嘴脸……哪里还有一点二中老大的威风在？要是被你目睹了，绝对滤镜碎一地。”
　　“哈哈哈哈哈。”何老板被逗笑了，顿了顿又朝齐斐道：“昭哥是没有假没办法嘛……你那么多天假也真的不回来啊？这你爸——”何老板一时口快差点儿顺口而出一个“你爸妈”，还没出口前反应了过来，硬是在嘴里来了个急刹车，又把那个“妈”字给吞了回去，“呃，那你爸能同意？”
　　齐斐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我爸已经知道楚女士的事了……”
　　电话这头两个人一惊，秋济同唤道：“齐斐……”
　　电话那头齐少爷怔了一下，疑惑回问：“秋哥？”
　　何老板这才想起来，忙解释：“啊，忘告诉你了，我现在在秋哥家呢。我俩在吃火锅，想起你来……上回是我们仨一起吃的嘛。”
　　“哦。”
　　解释过这茬，秋济同便直奔主题问道：“那你爸……现在什么反应？”
　　齐斐苦笑了一下：“反应比我料想的要稍微好一点……反正是没搞成刑事案件。我估计，其实他也早就已经麻了吧。不过，他还是不肯签离婚协议，他说现在急的是那两个人，他要这么一直拖着，非得要拖到他俩身败名裂。” 顿了顿又道，“再说了……回去又待哪呢？家被法院封了，出租屋的话……哪里的出租屋不是一样？还不如和我哥待一起，起码落个清净。”
　　何建军和秋济同在这边听着，一时俱无言以对。
　　默然了半晌，何老板决定赶紧打破这沉重的气氛，转移话题又对齐斐笑道：“那你不回来的话……年后我跟秋哥过去找你玩吧？开学之前。”
　　齐斐也跟着换了稍微轻松的语调道：“行啊。那你们哪天过来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我在Q市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最近又拓展了几家新馆子，味道很不错，价格还实惠。”
　　何建军哈哈笑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哈！”
　　电话挂断，秋济同和何建军两人相对无语，只听到电热锅煮着火锅汤底不停地“咕咕”冒泡。
　　“哎……这么一来，贴吧那个破贴子和他正面对的糟心事相比较，反而成了无足轻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何老板叹道。
　　秋济同心情沉重，盯着在锅里不断冒头的鱼丸，没接腔。
　　这一顿火锅吃得两个人都有一些食不知味。完了送何建军走的时候，秋济同问道：“年后我们真的一起去Q市么？”
　　“啊。我是真准备去的……”何老板点头，想到年后很快就是高三最后一学期了，本想着依秋济同的性子不会浪费学习的时间，便忙给他递台阶道，“刚刚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要是没时间的话也没有关系啦，正好年后车票也不一定好……”
　　他还没说完，出乎意料地，秋济同也点了下头道：“嗯，我跟你一起。你决定好时间告诉我。”
　　“啊？”这下何建军反而愣住了，顿了下又笑道，“行吧。那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告诉我就行。”
　　秋济同：“我都有时间。”
　　何老板默然了一会儿，笑：“多少要过了三天年吧？秋哥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急呢？”
　　秋济同微微一怔，低头没说话。
　　眼见着到了路口，何老板便和他挥手作别，回家去了。
　　……
　　秋惜文是腊月二十八到的家，预计年初二就得回去。寒假期间，秋济同住在家里，她回来就有些不太方便，秋惜文本意是要定酒店的，无奈秋济同堂伯父一家轮番上阵劝了好几轮给劝阻了，热心地腾出了客房，坚持让秋惜文住了进去。
　　秋济同见他姑姑明面上不说，实际上很无奈又很不自在，有点好笑。这对他们这种习惯了孤身一人的人来说别人的过度热情反而是一种社交压力，只可惜又没法明说……
　　算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吧。
　　秋济同没有陪他姑姑“受刑”的打算。于是除夕夜吃完饭，非常坚持地谢绝了堂伯父一家让他也留宿的邀请，独自回了家。
　　今年的除夕多了祭祀这一项大工程，年夜饭便比去年晚了不少，再加上姑姑回来了，也不好一吃完饭就把她丢在伯父家，自己跑掉，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等他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给手机充上电打开微信，秋济同朋友不多，同学间交往也不密切，唯二两个尚算亲近的同龄人就何老板和齐少爷了。齐少爷今年不在状态，只字片语全无，只有何老板在6-7点钟左右正是开饭的时间点发了个新年祝福的短信，看着也像是从哪套用来的格式，整得花里胡哨好几排，喜庆吉利的祝愿写了一大片，一打开还满屏都飘着烟花和鞭炮特效。
　　秋济同微微叹息了一声，想了想给何老板回了个手打的“新年快乐，阖家安康”几个字，被他发来的那一大片祝福衬得朴实无华。
　　和何老板的聊天界面切出去后，秋济同向下滑了好久才找到和齐斐的聊天界面，细细一看，他和齐斐的上次对话，竟停留在了许多天前，刚听闻他要退学的消息时。而且……往前再翻一大气都是他发过去的，不见齐斐的任何一条回复。
　　齐斐给他的最后一条回复，竟还停留在一个多月前他去招飞，还没回来的时候。内容是关于秋济同回N城的车次和时间，原本高高兴兴地约好了，等他回来要一起涮火锅的。
　　秋济同愣愣地捏着手机，往前翻看他和齐斐的对话，看了好一会儿，终是叹了一声，又切出去。手机扔在床上，人往床上一倒。过了会儿，又翘起身来，在被褥间摸了半晌摸到手机，仰躺着举到眼前，再次切回和他的聊天界面，一个字一个字地键入：“新年快乐……”
　　眼前不由又浮现出去年除夕和齐斐一齐躺在床上被齐少爷给挤下床的往事，还有齐少爷打开门，映照着晨曦的那张笑脸，微笑着对他说的那句：“新年快乐啊，秋哥。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当人当面说了……”
　　秋济同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非常想要从床上弹身而起，冲出门去，跑到大街上截停一辆黑出租，不管对方报怎样离谱的价格也要坐上它直奔Q市……如果他突然出现在齐斐面前，除了惊讶，他是不是也能再当面讨要一声，齐斐亲口说出的“新年快乐”呢？
　　“呼……”秋济同长叹了一声，没有按发送，又退了出去，按灭了屏幕，伸手搭在眼睛上，忽觉得眼底竟有些酸涩。
　　思念如附骨之疽，密密麻麻地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