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00、第 100 章 “楚女士”

　　不知该说些什么。而且现在这个点……可能还没下晚自习呢？再加上那天晚上……他简直跟得了失心疯一样一门心思要弄死瞿睿，是不是也把秋济同吓得够呛？好尴尬啊。
　　思虑再三，齐斐也没敢给秋济同回复信息，但不回复信息怎么能告诉别人“我现在挺好的”这个信息呢？齐斐想了想，在黑暗中盯着手机蓝盈盈的屏幕，切换到朋友圈界面，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击文本。
　　晚自习下了课，何老板和秋学霸一齐往寝室走，何老板一边走一边在刷手机，忽然他怔了一下，疾步追上前面快了他几步的秋济同，将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秋哥，秋哥……你看这个。”
　　秋济同停下脚步，顺着他的手去接过他的手机，看到朋友圈界面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头像，“齐天大少”5分钟前发布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张猫猫哭泣的表情包：“活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原来咸鸭蛋在吃之前……竟然有可能是要煮的！！！”
　　何老板在旁边一脸懵逼地朝秋济同问道：“你说……这傻逼这条朋友圈啥意思啊？是不是预示着他恢复正常了？”
　　秋济同蹙眉驻足，站在那里捏着何建军的手机，将这条动态看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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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下午，上完第一节课，正是昏昏欲睡的时间段，班上静悄悄的，秋济同也趴在自己的课桌上，斜眼盯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眉头微蹙。
　　本安静的教室，忽然传来了坐在前排几个男同学一齐由低到高的喝彩声：“咦——”
　　有人笑着叫道：“我操！这是谁啊？！感觉有点不认识了啊！”
　　秋济同循声望去，猛然一怔，忙坐直了身体，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个熟悉的身影被班上几个男同学簇拥在中间，正嬉笑着推搡打闹。齐斐脸上挂着笑，看着楚迟窜到他面前，猛然勾住他的脖子笑道：“妈的，前两天还有传言说你要退学……真的假的？”
　　“哈哈哈。”齐少爷爽朗地笑了笑，含糊带过。
　　秋济同睁大了眼一直看着他，齐斐感觉到他的视线，顺着回过头来和他对视了一下，笑着扬了扬手：“秋哥。”
　　秋济同一时忘了要作何反应，竟就这么呆愣愣地盯着他，无言以对。
　　齐少爷背着书包，缓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何老板这时也蹙眉盯着他，满脸愠色。“哟。”齐少爷抬了抬下巴，当打招呼了，放下书包，坐在了位置上。
　　“呵。”何老板回以一声冷笑，冷漠地转过脸，不再看他。
　　齐斐知道这是生气了，正准备说两句，上课铃声响起，不多时授课老师走了进来，只得作罢。
　　这一节是语文，语文老师大踏步进了教室站上讲台，这才发现齐斐的位置竟然没空着了，愣了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终归是好事，他便没说什么，淡然地开始讲课。
　　等到下午课上完，一放学何建军就强行将秋济同给拖走了，把齐斐远远丢在身后。
　　秋济同自然是不愿意的，回头看了好几眼。何老板在前面冷声道：“别看了。该端着的时候也要端着点……咱也不能毫无底线吧。”
　　两人吃过晚饭回到寝室，不多时齐少爷也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个纸餐桶，里面放满了各种烤串，一进寝室就乐呵呵地给室友分发：“啊呀胡兆超，吃串不？哎，来来来，哥几个……都拿点？”
　　胡兆超惊喜地笑道：“呀，斐哥你回来了啊！！”
　　“是啊是啊。”
　　“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啊？”
　　齐斐避重就轻说道：“去Q市找我哥玩了一趟。”
　　“啊呀，还是你潇洒啊，斐哥。”
　　“那是……”
　　寝室另两位同学搬进来后也和齐斐关系熟络起来，齐斐招呼也不拒绝，便一齐加入了进来，欢声笑语地吃烤串。唯有生气中的何老板带着秋济同不为所动。齐少爷放低了姿态，拎着另一个袋子也打开来，拿到两人面前“兜售”了一圈：“你俩也吃不？来嘛来嘛……挺好吃的。有鸡翅中呢，还有烤鱼豆腐和金针菇培根卷……哎，老何，都是你爱吃的。”
　　何建军将脸转到一边，齐斐拿了几串出来塞到他手里了他都给丢了回去。
　　齐少爷拎着袋子站在那里，既尴尬又委屈。他都搞不定何建军，更不敢去招惹秋济同了，木桩一样站着，寝室气氛一下子说不出的诡异，搞得另几个室友也不好意思继续撸串了。
　　许久以后，何建军回过头来看着他，冷笑了一声，朝阳台撇了撇头：“出去抽根烟？”
　　齐斐知道何建军不怎么抽烟的，这意思其实是要避开其他人和他聊聊，忙放下了手里的袋子，对其余几个室友嘱咐道：“这里还有，多吃点哈。”然后跟着站起身来的何建军出了寝室站到了阳台上。
　　何建军正准备关上玻璃移门，秋济同也从室内挤了出来，只能将他也放了出来，关好门，掏出一包烟来给了齐斐一根后，自己也叼上了。
　　何建军点上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来，朝齐斐冷笑着问道：“回来办退学手续啊？”
　　齐少爷知道这是讽刺他呢，烟屁股塞进嘴里吸了一口，低头不语。
　　何建军冷道：“够可以的啊，斐哥！我问你……那天晚上我和秋哥如果不拉着你，你是真准备捅死瞿睿么？”
　　齐斐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靠在阳台和厕所交界处的墙上，食指和中指指腹夹着烟，咬着食指指尖，眼神放空，神情忧郁。发了片刻呆，他转向那两人，眼神坚定地坦然承认了：“是。那天晚上，我是真的动了杀了瞿睿的心。”
　　这答案显然大大出乎了何建军和秋济同两人的意料，两人都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何老板手里的烟灰烧了好长都没想起来弹一下。
　　“齐斐……你他妈是真的疯了？！杀了瞿睿你可是要给他赔命的你知道么？”何老板沉声道。
　　齐斐低着头，吸了一口烟，缓缓吐了出来，轻声说道：“其实告诉你俩也没什么，反正我估计过不了多久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什么？”何老板狐疑地问。
　　齐斐抬起头来，对他凄惨地笑了一下，嗓子发直沉声说道：“楚女士怀孕了。”
　　足有四五分钟，对面两个人震惊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齐少爷将手里那根烟吸完，烟蒂随手按在了阳台护栏上，嘲讽地冷声笑道：“我看她和瞿睿……好像还有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意思。”
　　连何老板都没忍住压低了声音愤然地叫：“他俩这是疯了吧？！！我操！”
　　“你爸爸知道么？”秋济同轻声问。
　　齐斐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敢告诉他……他知道了，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本来因为经济纠纷要上法庭，别搞到最后反而是因为刑事案件先上了……”
　　“楚女士跟那个姓瞿的有什么打算么？”何建军急忙问，“他俩都没结婚，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生出个孩子来吧？”
　　齐斐也不瞒他俩，直接和盘托出了：“瞿睿愿意用全部身家换楚女士自由，370万……想买我爸签下那纸离婚协议。”
　　“操……趁火打劫么这是？这个姓瞿的果然不是个东西！”何老板咬牙切齿地骂，骂完顿了会儿，又道，“不过，我估计370万也真是掏空他全部家底了……可能他对你妈真有感情在的吧？”
　　齐斐抬起头，郑重地盯着他纠正：“楚女士。”
　　何建军怔了下，苦笑着顺着他说道：“嗯，楚女士。”
　　秋济同不止一次听到齐斐用“楚女士”这三个字称呼自己的妈妈，可是从前，这三个字是昵称，即使说着的都是批评和埋怨的话，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依然饱含着爱意和骄傲，现下，这三个字……却已经成了一种划清界限的方式了。秋济同不知道齐斐是用怎样的心情完成这样的转变的。犹记得他生日那回初见到楚女士和瞿睿在一起，齐斐曾在人后崩溃地痛哭过，带着惶恐和无助。也许那时候……他已经直觉到了今天的结局了吧？
　　如同……那天晚上齐斐走后被他偷偷捡回来现在压在他枕下的全家福相框，崩塌碎裂的……是再也拼不回来的了。
　　现实，有时总是这样的无理和无力，任凭人怎样哭叫挣扎，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以分毫。
　　齐斐低着头，靠在墙上佝着背，长睫半垂，掩映了双眸，那双眼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再没有那一抹曾让秋济同心驰神往过的光了。
　　像烟花熄灭之后，绚烂不再，只留夜空冰冷寂静一如往昔，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秋济同忽然觉得……他接受不了这样的齐斐。
　　“斐哥……”许久，何建军轻叹了一声，沉声说道，“我有句话，说了你可能不太爱听哈……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照我说……还不如让他俩离了算了。”
　　齐斐将双手贴在墙上，背在身后，曲着一条腿挺直脊背整个人都倚在了墙上，苦笑了一下，精疲力竭地叹了一声，幽幽地说道：“离不离的……都随他们的便吧。我已经不在乎了……咬牙撑几个月，等我高考之后，就能像我哥说的那样，顺理成章离开N城。这狗地方，我反正再也不想回来了……”
　　何建军和秋济同陪着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许久，何老板也只能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柔声道：“外面冷，咱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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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考结束之后紧接着就是期末考，齐斐考完之后，直接回了Q市。很快，寒假来临。
　　秋济同祖母是今年刚过世的，按照当地习俗过年需要隆重地祭祀，所以今年，换成了秋惜文回来过年。当然，秋惜文忙，回来也只能是待几天就走。
　　临近过年那几天，秋济同忽然收到何老板发过来的一条链接。秋济同狐疑地点开来，原来是校内贴吧的一条贴子，只看了个标题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二中“小公举”秒变老赖之子？】
　　齐父的经济官司，终于被二中其余人知晓。而且帖子里还有连何老板和秋济同都不知晓的最新情节，齐父以失信被执行人的身份上了法院限制高消费名单。
　　因为齐斐在二中人气挺高，这个贴子也就被顶得火热，一时成了贴吧TOP1的热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