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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不敢造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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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起语音通话的铃声，秋济同拿开手，另一手举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何老板打来的。于是接通了。
“你在家么？秋哥？”
“嗯。”
“一个人？”
“……”秋济同有些纳闷。
半小时后打开房门，就看见何老板裹着围巾捧着纸箱子，笑靥如花地站在门口：“新年快乐！放烟花去吧？！”
秋济同怔了怔。
何老板解释道：“不是说好了，以后每年一起放烟花……就是咱们的保留项目了么？”
秋济同确实有些感动的，唇瓣紧抿显得冷傲的弧度也变得柔和了一些，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推脱的话，何老板接下去的话又击碎了他想要推脱的打算。
“一会儿我们拍个视频给姓齐的发过去！馋死他！”
待到他能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和何老板站在了去年放烟花的那条马路，何老板停好车扫视一眼，叹道：“嚯，人比去年多了不少！”
这片非禁燃区的风水宝地经过了一年显然是被更多的人知晓了，他俩到的时候已经热热闹闹一群人在那放烟花，各家烟花此起彼伏地在空中或地面炸响，颇有争奇斗艳之势。人们欢呼雀跃，热热闹闹。
何老板掏出盒子里的烟花来摆放好，点了一支烟，朝秋济同笑问：“咱是直接放还是你要说点啥？对了，还要许愿不？”
秋济同勾了勾嘴角道：“直接放吧。”
何老板笑道：“行。”一边准备点引信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秋济同道，“你来录像吧。”
秋济同依言接了过来，打开视频录制，等何老板点燃烟花就举着手机记录起来。
地上的烟花很快就燃放完了，秋济同将手机递还给何建军，何老板笑着查看了一下，点开微信就给齐斐发了过去，估摸着他差不多能看完视频的时间又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齐斐的手机这回接的比上一回快，他刚一接通，何老板这边就高喊了一声：“新年快乐啊！斐哥！猜猜我在哪？”
齐斐那边很是嘈杂，背景音竟传来了男人女人争斗的声音，何建军顿时意识到不对，收敛了笑脸：“怎么回事啊？你在哪呢？这是在干吗？”
房间的灯光有些阴暗，齐斐的脸在昏暗的场景中即使是低机位的仰视角度看着依然显得很消瘦，他面带苦涩地说道：“看戏呢。”说着调转了镜头，他身侧好整以暇双手环抱的齐昭在镜头中一晃而过，随后镜头对向了灯火明亮的客厅，一对中年夫妇正叫骂着撕扯成一团，另一个中年男人则焦急地试图分开两人。
“你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就说一句‘你懂什么’你还跟我急？！大过年的，老子本来不稀罕收拾你，你还非要自己上杆子来找事是吧……”
“齐守仁，你这个狼心狗肺狗娘养的东西！你又什么时候拿我当过人？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齐父拼尽了全力挤在兄嫂中间，几乎要被情绪激动的齐斐婶婶给挠花了脸，两头劝慰，一边对他哥吼道：“你少说两句吧！”一边又转脸朝向嫂子为他开脱，“姐，他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秋济同和何建军都看呆了，何老板视频这头压低了声音朝齐斐问道：“那是……昭哥爸妈么？他俩跟你爸咋也在那边呢……”
齐斐深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对他说道：“你俩等我一下，我先找个清静点的地方。”随即挂断了视频通话。
大约7-8分钟之后，齐斐的视频邀请又回拨了过来，何老板赶忙接通了，这才发现他已经在室外了。齐斐那边居然在下雪，他似乎站在了马路边的路灯下，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戴着一条围巾将自己的头缠得像个东北大婶，昏黄的灯光下，雪花不住飘落，大马路上即使过年都十分寂静。
“你跑到外面了啊？”何老板问道。
“啊。”齐斐随口应道，“我就在门口楼下，里面实在太吵了。”
“怎么回事啊？”何老板问道。
“我哥这不也是第一年不在家过年嘛，他没空回家，他爸妈就过来找他啦。正好我爸也没地方去，索性开车载他俩过来的。本来吃年夜饭什么的气氛还好好的，吃完之后在那聊天看电视，看着看着那两人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打起来了！”
何老板有点好笑道：“大过年的，为着啥事啊？还能吵起来。”
齐斐含糊地说道：“不为什么，鸡毛蒜皮的，一句话呛上了，两边都不让，事态就逐步升级了。”
其实是当时三个大人聊着天，聊着聊着就说到了齐斐爸爸头上，楚女士的事齐斐奶奶家那边也算是人尽皆知了，齐昭的妈妈也是好心，给齐斐爸出主意说：“那个姓瞿的不是B市事业单位嘛，事业单位本来就难进，更何况是B市……要我看啊，干脆就带人到他单位去闹一闹，闹得他丢工作，看他还敢嚣张？”
大过年的好生生说到这一茬上，齐斐的爸就显示出十足尴尬的神情，低着头没说话。
齐斐的大伯看着弟弟这模样有些不忍心，训斥妻子道：“哦，就你主意多，看给你能得！都是些泼妇作态！你懂个什么，就在这里瞎操心……”
哦豁，一下子就点爆火药桶了。
“那昭哥也不管管？”何建军问道。
齐斐苦笑着说道：“我哥说不用管。每年过年前后打一架是他俩的保留节目，今天这个还不算闹得严重的，叫我只管看戏就好……”
闹得严重的，上一次齐昭管了，管了之后的结局就是辍学。
“啧啧。”何老板咋舌道，“这么一说昭哥也是不容易啊。”
“嗯。”齐斐叹道，“我猜他怕回去过年也是想躲，没想到还是没躲掉。”顿了顿想起先前何老板发过来的视频，问道，“你俩刚刚在放烟花啊？”
何老板笑道：“是啊，我们的保留节目你忘了？”
齐斐顿时有些愧疚，看到秋济同站在何老板身后便叫道：“秋哥……”
“嗯。”秋济同忙应道。何老板将手机往旁边转了转，镜头全对准了秋济同。
齐斐苦笑着道歉：“抱歉啊……刚说完的第二年我就食言了。”
秋济同摇了摇头，看着镜头里面齐斐忧郁的神情和消瘦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莫名其妙憋了一句“新年快乐”出来。
齐斐怔了怔，勾了勾嘴角也对他说了一声：“新年快乐。”
秋济同笑了，心情忽然顺畅了不少，好像了却了一桩心事。
后面何老板接过话头，和又齐斐聊了几句，再次约定好了过两天去Q市找他玩，才挂断了。
和何老板到了路口要分别的时候，秋济同迫不及待地朝他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Q市？初四？”
何老板笑道：“也行，初四目前我什么没安排。那明后天有空的话我去车站先把票买了吧？”N城当地的长途车站是暂未开通网上售票的。
“好的。”
年初二，何老板向秋济同报告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没票了！到年初八前都没有从N城去Q市的票了！”初十他们就得要提前上课，初九齐斐就得从Q市回来了，他俩跑过去只能在Q市待十几个小时，意义不大。
“那要不研究一下转乘的线路？”秋济同不由脱口而出问道，还是非常坚定地想去Q市。
何老板道：“你等我一下，我再打两个电话问问，想想办法。”说着挂了电话。
等何建军电话打回来的这段时间，秋济同已经迅速作出了决定，实在不行就咬咬牙打车过去算了。
何老板的电话是十几分钟后才回过来的，秋济同刚接了电话他便问道：“初四不行，初五可以吗？我们初五过去的话，正好可以蹭人家的车。”
“谁的？”秋济同问。
何老板笑道：“你记的昭哥手下那几个哥们儿么？裴少，他下半年刚学的驾照，前些日子新买了车，他们那一帮人也想去Q市找昭哥玩，他车上正好还空了两个位置，我叫他给咱两留着了啊！行不？”
“行。”
“嗯，那我走的前一天晚上打电话给你告诉你在哪集合哈。”
“好。”秋济同应道，挂了电话才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何建军以前告诉过他他和裴少他们那帮人不熟，人家不太愿意带他和齐斐玩的呀，怎么又能蹭到人家的车了？
这个疑惑到了初五早上他到了指定地点拉开车门准备出发的时候才自然而然地解开了。
裴少开的车，元哥坐在副驾驶上，后座靠里坐了顾雪娇，中间坐着何建军。何老板笑着朝他招呼：“快上来，秋哥。”说着往顾雪娇那边挪了挪，给秋济同多腾了些地方。
秋济同抿了抿唇，没说什么，钻进了车厢，关好门。
“人到齐了哈？出发！”元哥兴高采烈地说道，同时朝裴少开玩笑，做了个甩鞭子的动作，口中叫道，“来，小马儿快跑，驾！”
裴少白了他一眼：“信不信老子一脚给你踹下去？”
“唉唉唉，小心驾驶啊，眼睛看着前面！分不够扣了，刚拿的驾照要是被吊销就尴尬了啊！”
裴少嗔道：“等着，一会儿给你一个人扔半路上！”
元哥：“哈哈哈哈哈。”
……
从N城到Q市约莫3-4个小时的车程，裴少毕竟是实习期的新手司机，暂时不能走高速，再加上对Q市路况不熟，足开了近5个小时。还好进了Q市以后，因为何老板和秋济同以前来过一次，指挥着他们很顺利地找到齐昭的住处。
敲门没敲两声，齐老大在里面不耐烦地打开门，伫立在门后不满地蹙紧眉头，嗔道：“干什么吃的？搞到现在？我都快要饿挺了！”
“昭哥！啊哟！想死我了！！！几个月没见这怎么好像瘦了呢……”元哥和裴少这两个没皮没脸的夸张地笑着上去争先恐后地要拥抱他。
齐昭立在原地双手环抱，闪身让开了些，然后抬了抬腿：“嗯？！”
那两人顿时收了手不敢造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