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总以为他是良心资本家》冷淡的猫

7、第 7 章 坦诚

　　王兴成：“如果赵总您实在是着急，我们可以一起约个时间，跟管委会主席和修士管理委员会，一起碰个面谈谈。在五险一金方面，修士管委会一直有在改进实践，相信面对面交流会更有收获的。”
　　“那些张嘴就停不下来的道士？可算了吧。”赵鲲一本正经地说，“新手上路开公司没什么经验，手底下没个能说的，那种派头我有些应付不过来。”
　　某老板又开始不要脸了。

　　王兴成走时，再次真诚夸晋叶长得英俊好看。
　　把人送走，晋叶回工位上，就迎来端着茶的老板的打量。
　　这眼神充满了表演欲，不合时宜，不分场合。
　　晋叶对着架势已经很熟悉了。
　　“请问老板您是有什么指示吗？”
　　他放缓了呼吸，留意保持平稳的情绪。

　　刚占了妖管委的便宜，赵鲲心情不错，不吝夸奖：“仔细看看，晋助理是真的耐看。”
　　晋叶等下一句。
　　“就是太严肃了，学我多笑笑，就不会是单身了。”某单身老板教人脱单。
　　晋叶：“您脱单了么？”
　　赵鲲：“这不一样，你再不抓紧点，过几年老了，行情就不行了”
　　晋叶：“……”岁数大的也不知道是谁。

　　晋叶整理资料，并不打算跟某人再度老生常谈。他很忙，要代替旁边有喝茶闲聊的老板处理很多事。

　　奈何甩手掌柜非得让把单人相声搞成二人转，晋叶桌上被奢华暗纹的茶杯碰了下。
　　“晋助理，老板我都夸了你好多回了，是不是该礼尚往来？”
　　晋叶动作不停：“我认为以您的自信，没有听取他人评价的需要。”
　　“该夸的不能留在心理，我说了这么多，都没得到你一个回应，还以为晋助理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呢。有来有往，有益于上下级关系和谐嘛。”
　　耳边声音不停，晋叶撩起眼皮以示郑重：“您可以找面镜子，看看自己重拾自信，您是最英俊的。”

　　赵鲲：“你语调平淡毫无诚意。”
　　晋叶语调依旧平稳：“只要您愿意往银屏上一站，就能收割全场激越的尖叫呐喊，其他明星为之羞愧。”
　　赵鲲：……
　　你可能不信，我一掀开马甲你得尖叫，声嘶力竭快晕过去的那种。

　　晋叶：“老板，如果买了茶叶是放到公司用的，可以走报销流程，公司规范还需要您起带头作用。”
　　赵鲲下意识低头扫了眼茶杯，轻眨了下眼，才想起有层马甲要捂住，“哦，下次注意。”
　　公司的物品采购、发放现在由晋叶负责，公司物品他一清二楚。

　　晋叶：“日后您办公室要添置什么东西，可以直接交给我去办，也可以走公司采购流程。”
　　“这多麻烦，你都忙不开了，而且你要明白，把你招进来是给公司办事的，不是给我办私事儿的。我办公室的事儿就不用你来了。”

　　晋叶：“过几天我手头的工作就可以分一些出去了——李名樟应聘人事行政，面试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如果不合适，再安排其他面试。”
　　“知道了。”
　　赵鲲疑惑自己为什么想不开来找晋叶聊天。
　　这是聊天的对象么？这是扒马甲的能人！
　　赵鲲转身走向自己办公室，撂下话，“我是个成熟的老板了，能顾好自己。还有，让那什么章面试时说人话。”
　　“……好的。”

　　工位安静下来，晋叶继续工作。
　　他给李名樟发送了条消息：公司很重视细节和形象，面试时请务必注意着正装、面貌干净整洁，用语严谨。
　　等富婆的腿ing：好的，想想提醒，我会努力争取通过面试的。

　　一般的人事不会做这样的提醒。但晋叶希望明天的面试靠谱些。
　　这是他主张约过来的人，若是明天顺利或许能帮助他扭转老板在招聘上的某些错误概念。
　　而且他想把主要精力集中到公司制度建设和老板提升培训，需要来个人负担工作。

　　晋先生-总助：对了，我们老板说明天面试要说“人话”。
　　好一会儿，晋叶才收到李名樟的回复，“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感谢提醒！”
　　可能这年头的求职者能用意念感知老板的想法吧。

　　隔日上午。
　　9:30，李名樟已经到了面试地点楼宇前。
　　他左右打量了一圈，商务楼前车来人往。
　　打开手机在群里发了个消息。

　　群里没回应。
　　进到大堂，他仔细观察大堂经理，收到一个礼貌微笑，是普通人。
　　但他还是很紧张。
　　混进队伍等电梯，墙壁上有清晰的人影。
　　自己这身打扮也很合群。
　　回想一遍那位晋先生的话，李名樟安心了不少，现在自己挺人模人样的，符合要求。

　　上升到19楼，李名樟从电梯出来。
　　刚踏出电梯，他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扫视左右，看到了电梯边上的楼层消防通道示意图。
　　记下图纸，对比确认自己所在位置。
　　打开手机，发信息，“楼层有阵法，模糊了跟脚和气息，估计一只王八精在面前我都认不出来。”
　　提前到达面试地点的应聘者并未直奔1906，反而慢悠悠在走廊逛了一圈，
　　没发现什么杀阵，他安心了不少。

　　9:40，距离约定时间还要20分钟。
　　很好的时间点。
　　李名樟心想，既能显得诚意十足，也能出其不意避免对方有什么暗中部署。

　　李名樟敲门示意，与抬头的青年的目光撞上。
　　突然又紧张了，他暗暗清了下嗓子：“你好，我是李名樟，过来面试。”

　　晋叶低下视线扫了眼时间，“你好，我是晋叶。我们约的是10点，你来的挺早。”
　　“晋助理你好。”李名樟努力让表情大方自信一些，“这不是黄金20分钟嘛，刚好。”
　　晋叶：“……在此之前，我知道的是‘黄金10分钟’。”
　　把网上新学来的“话术”拿来实践的李名樟努力挽尊，“……多一倍的时间是我对公司的诚意。”
　　“请这边坐，麻烦先填一下这张表格，之后我们正式开始。”
　　“谢谢。”
　　感谢不继续探究。

　　表格内容还挺正常，就是纸张的图案水印有些花哨。
　　李名樟心想，和干练的晋助理不太搭。
　　他打开手机，距离群里最后一条消息发送时间已经10分钟，又发了条消息，“在填写应聘表格。晋助理好专业干练，真像个人。”
　　退出群聊打开手机文档，仔细对照时间填写。
　　把表格内容填完，最后在真实承诺栏签名。
　　在写完名字的瞬间，契约阵法完成。
　　李名樟瞪大眼，完全没料到这一出。

　　他猛扭头看向工作区的晋叶。
　　察觉到这边动静的晋叶抬头看他，平静地问：“怎么了？”
　　起伏的心绪转为心虚，李名樟干巴巴回了句“没什么”。
　　晋叶没收回目光，几秒后李名樟接着道：“对了，我填好了。”
　　说完他就后悔，暗骂自己傻不愣登直撞虎口——该找借口去厕所缓缓，捋清前后的。

　　傻不愣登的李名樟坐在了会客会议室。
　　去而复返的晋助理带了另一个人。
　　李名樟立即感受到了大妖的威压，被阵法隐匿了很多，但妖族本能还是感应到了。
　　他紧张得站起身迎接来人，一声“大王”就要喊出口，临时想起要“说人话”，把话给憋住了。
　　“赵总您好，我是李名樟，应聘人事行政助理。”

　　赵鲲笑着调侃，“坐，我们面试不会让人站着的。”
　　李名樟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先听话坐下了。

　　晋叶根据表格信息进行提问，比较常规。
　　李名樟一一对答。
　　亏他优先见之明，之前对着镜子练了十来遍，现在紧张也不会明显结巴。

　　常规提问结束，晋叶刚想把话题交给老板，余光就发现老板突然拿起手机摆弄了几下。
　　这幅不在状态的模样不好让应聘者注意，晋叶转而开始对李名樟的表现进行总结评价。
　　话刚开头，敲门声响起。
　　精神专注的李名樟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门口——又一个大妖的压迫感。

　　门被打开，来人是李黎。
　　李黎来借调晋叶，说是业务流程的事情，比较急。
　　晋叶转头看向老板。
　　赵鲲从容笑道：“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我会圆满解决的。”
　　晋叶离席，会议室内就剩2人。

　　李名樟更紧张了，面部紧绷，腿上的手悄悄在手机上划弄了几下。
　　赵鲲轻笑一声，打破安静，“别紧张，你如果绷着跟晋助理一样的严肃脸，我也会紧张的。”
　　“……”为什么一个助理会让大佬你紧张？
　　想知道，但不敢问出口。
　　但看对方一脸闲适，应该就说笑吧，

　　赵鲲：“我觉得我们可以放过彼此，咱们来聊些轻松的。”
　　“……”小妖不敢接话。
　　善解人意的赵鲲道：“现在不用说‘人话’，都坦诚点。”
　　李名樟：“大王您请说。”
　　“不至于——”赵鲲乐了，“喊‘赵总’，我们公司是正经做生意的。”
　　“先说说你怎么会来面试吧。实不相瞒，你是第一个来面试的妖族，我还挺稀罕你的。”

　　直白的谈话让李名樟的紧张缓解了些，“您是近期才出山的吧？”
　　赵鲲：“嗯哼。”
　　李名樟：“那怪不得。您应该没听说过一些事儿。前两年有几个妖族也开了公司，专门招聘妖族。但是去应聘的妖族都有去无回，原来是那公司丧尽天良，把他们都抓去练成了丹药。这实在是骇人听闻，我们就对专门招聘妖族的企业敬而远之了。”
　　“原来还有这事儿。”

　　赵鲲：“那你怎么有胆子来应聘，不会就是依仗着手机吧？”
　　李名樟紧张，被发现了！
　　“手机开着通话，还是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