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总以为他是良心资本家》冷淡的猫

8、第 8 章 熟练得令人

　　小妖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的紧张和警惕。

　　赵老板善解人意提议道：“我决定明主一回，给你个机会，有什么想说的就抓紧时间报个信吧。”
　　这是给个机会交代临终遗言？
　　李名樟脸色都白了。
　　嘴巴张了张，几秒种后才找回声音，“大王，我错了，求饶命！”

　　赵鲲：“可别，我就是个普通公民，叫‘赵总’。”
　　普通公民可不会威胁恐吓！
　　赵鲲挑眉，“对于第一个送上门的妖族我比较宽容，这一次我不计较。你也别紧张，公司可是遵纪守法的。”
　　“可我们妖族可没有法律。”紧张的小妖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赵鲲“你倒是提醒了我，妖族被杀之后大多化为本体，好像杀妖确实不犯法哦？”

　　李名樟只想给自己两巴掌，让你多嘴！
　　“您别开玩笑，小的胆子小。”
　　“我有那么可怕？”
　　这条咸鱼斯文俊美的脸上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很容易让人放松心防。他损人也是玩笑似的，被损的人甚至还见鬼地觉得他从容迷人。
　　李名樟小心翼翼抬眼大量对方一眼，小声嘀咕，“谁知道您是不是那种喜怒不定的大妖呢，眨眼就能把我处理了。”
　　赵鲲：提醒“听见了。”
　　“……！！”

　　把这小白痴逗得紧张炸毛，赵鲲终于放过他，把钻耗子洞的话题拉回来。
　　“使用，你为什么还是来了专门招聘妖族的公司？”
　　小妖实话实说：“我没钱，要过不下去了，手机花费只撑得住两个月。”

　　赵鲲：“真是令人同情。”
　　李名樟就怕他来一句“但妖族铁石心肠、阴晴不定，关我屁事”。
　　赵鲲：“我得替晋助理确认一下，工作经历都是真的？”
　　接二连三的刺激把李名樟的精力消耗殆尽，他承认，“……不是。”

　　“这会儿就敢对着阴晴不定的大妖撒谎，我看你也不是很怕我嘛。”赵鲲顺嘴逗弄小白，“说说，之前都做过什么工作？”
　　“我刚下山，就被骗进了传销组织，侥幸逃出来了，一直在躲着他们的追捕，都靠兼职送外卖才撑到现在。”李名樟羞愧道。
　　身为妖族却混到这地步，也是很惨了。

　　“可怜。”赵老板表达同情，“我们先不探究你是怎么送外卖的，估计是个很长的凄惨生存日记”
　　李名樟：……可真是感谢您。
　　“传销组织什么名字？主谋是妖族还是人类？”
　　李名樟：“应该是专门搞妖族的，我接触到的几个都是妖族。他们在对我们进行洗脑，我半途就逃出来了，没进到他们大本营，不知道他们什么名字，但我记得大概位置和路线。”

　　“不管是哪方势力，我们都得报案。”遵纪守法的赵老板道。
　　李名樟发出一声惊奇的“啊”，纳闷地摸摸脖子：“我还真没报案。”
　　“为什么？”
　　李名樟解释，“据说跟妖族有关的案子不归普通警察管，得找妖管委。”
　　“但妖管委附近都有黑恶势力的眼线，像我这种被明令追捕的，还没靠近妖管委大门就先被抓住了；就算顺利报案，也怕前脚离开妖管委后脚就被那些坏蛋抓到。”

　　赵鲲：“这么说来，去妖管委报案也得来一出九死一生嘛。”
　　“可不就是——”李名樟点头，“幸亏我没来得及跑去妖管委报案。”
　　赵鲲看着这小白甜“幸亏我机灵”的模样，有些一言难尽，“幸亏什么？难道你现在成天躲追杀就很好？”
　　“虽然是挺艰难的，但也比羊入虎口强嘛。”李名樟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道：“而且就算报了案还不一定能立案调查调查——”
　　这小妖怕是忘了眼前是“喜怒不定”的大妖了，竟然胆大包天卖起了关子。
　　赵老板抬抬下巴，示意有屁就放。
　　“妖管委内部也乱着，他们还不一定敢接这烫手山芋。”李名樟解释道。
　　赵鲲：“这些事你都能知道？哪儿来的消息？”
　　说起辛酸往事，李名樟泛出感动的泪花，“我命好，逃出来后得到了好心前辈的指点。”
　　小妖很知足。
　　“……”
　　赵鲲没忍住道：“是挺好的，先是遇传销组织，接着躲躲藏藏辛辛苦苦打零工，最后到我这来。”
　　赵老板没忍住，道：“前人的惨痛教训还没忘，你就以身试险来我这，实在是勇气可嘉。”
　　李名樟大概摸到了这大妖喜欢逗人损人的性子，大着胆子道：“这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看鲲鹏连公司简介都没有，别的妖族招聘从没有敷衍地只用召集阵法的。这么不积极上进，我就猜没什么坏心思。”
　　说着有些得意，“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赵老板心说，你还真想错了。
　　但赵老板要面子，会把辛辛苦苦一个多月都等不来一个妖族的事实当做没发生。
　　他发消息让周弥过来，边说道：“遇上我这个良心老板，你也是好运。不过，我们晋助理说了，公司需要积极上进、认真负责的员工。”
　　李名樟赞叹，“晋助理一看就很厉害！”
　　“那是，我这老板在他面前都得小心谨慎。入职后要严格遵守规章制度，无论公司内外都要做个‘正常人’、说‘人话’。”

　　推门而进的周弥闻言说道：“‘小心谨慎’被黑得我都不认识了。”
　　说实话，李名樟也不认为眼前这位会认识“小心谨慎”。

　　“你好，我是周弥，市场总监。接下来我会负责你遭遇的传销。”
　　李名樟看向赵老板，问：“您刚刚不是说报案，让官方处理吗？”
　　赵鲲给周弥使了个眼色，让他解释。

　　周弥：“妖管委那边有案件悬赏，我们只负责提供线索。赏金你我对半分。”
　　居然还能赚钱？
　　这位大妖好像很在乎钱的样子，是妖管委给的赏金很大方，还是公司拖欠工资？
　　李名樟把疑惑按下，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周弥了解详情后，知道李名樟面试后没前提事情，就计划稍后让李名樟带路去现场调查。
　　市场总监很热衷熟悉妖管委悬赏案件的样子，工作这么清闲的吗？
　　尽管一肚子疑问，但李名樟还是应下了。

　　晋叶终于解答完李黎的“问题”，回到会议室。
　　他敲开门，就听到老板自信道：“晋助理，我很满意这小孩，录用了，今天周五，安排他下周一就来上班吧。”
　　晋叶扫了眼周弥，问道：“我得先确认，是把他安排到人事行政岗，试用期先按招聘简介来，转正时按照表现适当调动？还是调到周总监手下？”
　　“周弥不是来抢人的。”赵鲲并未多做解释，“薪资就按晋助理说的来，没问题吧？”
　　后半句话是对李名樟说的，他表示没问题。
　　赵鲲看向晋叶，笑道：“那今天的面试就圆满完成。”
　　薪资都能忘记谈，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圆满完成。

　　晋叶把人领走，加微信好友，低头在手机上加备注，说道：“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可以在微信问我。早上上班时间9点，保持专业态度，别在上班时间吃早餐。”
　　“好的，我会注意的。”李名樟积极回应。
　　紧巴巴过日子的他早把早餐省了。
　　晋叶：“一应流程要正规，明天你把身份证、□□、学位证书、离职证明和相关的技能证书的原件带过来办理入职，所需资料微信同步发你一份。”
　　李名樟疑惑，方才已经跟老板坦白简介是假的，晋助理还要求要这些资料？
　　但看晋助理的表情很严肃，老板都小心谨慎对待，怕把对方问不耐烦了被拍死，李名樟自行理解。
　　老板和晋助理都强调“正规”，这意味着最基本的资料要符合人类法规——必须得有。
　　懂了。
　　但离职证明……

　　李名樟思索着，听到晋助理的声音，“有什么问题吗？”
　　“离职证明可能有些难办，上家公司不大规范，社保都不给我们交，解散前也没给我们离职证明。”他把网上查来的说辞搬出来。
　　受热心小伙伴的提点，他在简历上写的上家公司是精心挑选的，那公司风评不好且近两个月传出倒闭消息。
　　就是为了避免到其他公司应聘时穿帮。

　　晋叶沉默看了他两秒，道：“那明天签一份与上家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但无《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承诺书。”
　　“做人事行政岗位，你应该明白，公司不给全职员工缴纳社保是违法的，虽然离职了但如果有需要还可以申请仲裁。关于这点，你把这个概念给科普给以后的新员工，我们的员工要有基本的法律概念。”
　　“好的晋助理！你可真好，大伙儿都会很感激你的！”李名樟感动。
　　有这样的晋助理在，肯定是个好公司！
　　真好！

　　出了鲲鹏，他立刻回到群里跟小伙伴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按照昨晚跟小伙伴们的约定，他发起群视频通话，分享详细的面试经历，重点强调公司正规靠谱。
　　调查传销组织需要秘密进行，他并未声张。
　　小伙伴们又惊又喜。
　　但他们还是存疑，担心这是鲲鹏的障眼法，先用糖衣炮弹把他们都骗过去，之后一举歼灭。
　　李名樟也理解他们的想法，但这需要时间来证明。

　　李名樟并未走远，而是在公司周围闲逛，重点光顾周边的公园、休息绿地。
　　交不起房租的小妖寻找室外住址熟练得令人心疼。
　　麻烦的是衣服清理，大多得潜入居民楼顶楼，跟被子床单枪地盘。
　　洗衣机和阳台是贫困小妖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