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总以为他是良心资本家》冷淡的猫

6、第 6 章 咸鱼他祖宗

　　这条鱼是被腌入味儿了。

　　身处咸味的晋助理依旧尽职：“发布消息时，我把相关的说明打包，一起发公司群，让有需要的员工自己了解。”
　　赵鲲点头赞同。
　　晋叶询问：“关于五险一金缴纳基数，您是怎么考虑的？有些公司是统一按照最低基数进行缴纳的，有些公司以岗位底薪作为缴纳基数。”
　　赵鲲挑眉示意继续。
　　晋叶详细说明两种方案的利弊：“缴纳基数直接影响员工利益，两者成正比。第一种的好处是公司的用人成本较小，但不利于吸引和留住优秀人才，而且有一定的劳动争议风险。第二种与之相反，一定程度上有利于吸引和留住人才，但用人成本较高。”
　　赵鲲放下文件，道：“这个我们商量后再定。”
　　“事昨晚我发现了个惊喜，是一份简历。”
　　“这事我好好要跟你聊一下，这是你刻意夹带的还是不小心塞进去的？” 赵老板很会聊天。

　　“您指的是李名樟的简历么，那是作为典型跟问题汇总一起的，方便各位了解会问这些问题的人的简历情况。”晋叶答道，“这样的简历可以放在基础职能岗培养。”
　　“既然如此，那辛苦你把他约过来面试。去忙吧。”

　　晋叶临走前告知赵老板：“我另外给您发了个相关的知识归纳整理，您可以抽个时间跟其他几位总监一起看看。”
　　赵老板点头，至于是一起学习还是让他们学习，就不用让晋助理知道了。

　　晋叶在文档里介绍了社保基本知识，重点突出错误操作的各种后果。
　　他的目标是在他们心里划下红线，以防未来被撺掇着稀里糊涂去挑战社保政策。

　　晋叶给“等富婆的腿ing”发消息，询问基本情况。
　　还没等到李名樟的回复，先来了位访客。

　　来人微微发福，脑瓜光滑，藏青色西装，打着领带，跟保险推销员一个打扮。
　　不是应聘者。简历库里没这人的信息，也不会是赵老板约过来的面试者，因为颜值就不符合赵老板的“硬性要求”。

　　“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打眼一看有些眼熟，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呀？”
　　中年人思索着是不是在哪个分局见过。
　　对方公式化询问：“您好，我是晋叶，是总裁助理。请问您是哪位，与谁有预约？”
　　语调平板，表情严肃平板。
　　他自报家门：“鄙姓王，名兴城，跟赵老板预约了时间。”

　　晋叶拨打电话跟赵鲲确认后，引导人去赵鲲办公室。
　　王兴成落后一步跟上，“我还是觉得晋助理眼熟、投缘，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
　　晋叶：“我长得比较大众。”
　　王兴成一噎。
　　你怕是几百年没照过镜子，忘了自己长什么样。

　　赵鲲等并不因召集妖族建设进度缓慢而凑活，该有的门面一样不落。公司内法器、阵法繁多，大多明晃晃摆明面上，隐匿跟脚的阵法就是其一。
　　妖族入内，除非高阶同源血脉，互相之间只能看到普通人身份。
　　王兴成因此被迷惑，以为晋叶时妖族，毕竟之前赵鲲说过公司不会招用人类员工。

　　鉴于妖族喜怒随性，为避免对方误会自己暗讽某妖换脸忘了带上另一边闹笑话之事，王兴成认为十分有必要强调自己夸赞的真诚度：“如果你说的是像银屏上演员、模特，那确实挺“大众”的，受众大。”
　　晋叶：“您过奖，我没注意过这个。”
　　王兴成：……
　　俏皮话抛给话题终结者，白费劲。
　　人是大妖的助理，他身处大妖地盘，对方回答再敷衍他也没办法。
　　想借此套近乎不成，王兴成并未继续追问。

　　刚踏入赵鲲办公室，王兴成就被谁内装修晃了一下眼。
　　这位严谨板正的晋助理是怎么忍受这个花哨老板的？是血脉镇压的力量吗？

　　“晋助理你去泡个茶上来，让王主任尝尝你的手艺。”
　　说着。赵鲲从抽屉里掏出一罐茶叶。
　　晋叶接过细看了两眼，才开始泡茶，耳边是他们的寒暄。
　　赵鲲：“王主任你总算来了，幸好你没让我们再等一个世纪。”
　　王兴成苦笑：“您说笑了。我们是有了进展这就立马赶过来的。”
　　晋叶倒了两杯茶，先给客人，再给老板。
　　赵鲲挑眉问道：“所以有结果了？”
　　收到老板赶人的示意，晋叶退出老板办公室。

　　“失业险、生育险和公积金和普通人的一样。赵老板你也知道，妖族的受伤和生病跟普通人差太多，所需治疗材料并非平常，也不适合到普通医院就诊。”
　　王主任暂停查看赵鲲的脸色。
　　对方一脸闲适地喝着茶，漫不经心时时地问：“那你们有什么解决方案？”

　　王兴成是妖管委主任，二把手，他负责对接妖族的社保业务。
　　面对妖族，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但就目前而言，妖管委并无直接命令大妖的底气。

　　王主任捉摸不准对方是什么态度。
　　当初对方摆明避免官方插手妖族事务，但两月前突然提起妖族的社保，很义正言辞地说都是为国家建设出力，不能在社会保障方面落下了妖族。
　　但现在，对方似乎并不急。

　　妖管委作为特殊官方机构，在办事上还是比较保守的，开展行动前不容忍丁点不确定。王兴成属于熟练太极的保守派，但如今对接的是赵鲲这个大妖。
　　妖管委接触大妖时日尚短，但大妖的传说在他们委员会流传已久。
　　大妖，尤其活得久的大妖，受封建思潮浸泡已久，大多还是封建老把式做派，目无法度，做事只看心情。

　　赵鲲上次聊社保时，转变话题说要给水族谋福利要与官方合作研究水质净化，话说到一半又自己否决掉了，转而说起土壤污染治理合作……
　　这段时日的接触下来，王兴成只求赵老板思维专一一些，不要过于跳跃。
　　王主任斟酌着用词：“我们建议可以共同开发妖族医疗资源，结合现代医疗技术，共同进步。”

　　妖族的治疗主要还是靠灵草灵药，但现代灵气稀薄，加之污染严重，目前尚未有大批量培育灵草灵药的成功案例。
　　在这方面，还是妖族更擅长一些。但牵涉诸多利益方，还不是吃这块蛋糕的时机。
　　赵鲲：“这个倒是不急着定下。”
　　王主任刚要点头表示赞同，就听对方一句转折，“我们只有一个朴素的要求，你们提前准备好土地，最好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兼备峡谷、平原地貌，到时候我们公司承包，这事儿也就完成了一半。”
　　末了对方还感慨“你们要做的工作可真简单”。
　　王兴成一口血堵心口。
　　您这要求可真是半点儿朴素的味道都没有，如今这搞开发、被污染的，仅剩的那些个地方不是富豪就是权贵使用，这突然索要大片的，您支付的钱还不一定能够得着平均价格。

　　赵鲲：“妖族的养老保险有方案了吗？妖族不比人类，上百年地为生计奔波，已经是身心俱疲。”
　　王主任被噎得悄悄急喘几口气：……游戏人间百年也把你们给累着了，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说瞎话的气都不喘：“就我都想着明年退休找个清静地儿养老去。其他小妖们更是疲累，相信官方也了解，妖族的养老保险和相关政策拖不得。”
　　……上班几天就把您累到喊着退休了？
　　这厮就是咸鱼老祖，所有的“勤劳”都在说瞎话上了。

　　王主任：“赵总您也知道，这妖族的寿命跟普通人不同，而不同妖族又差异较大，像是龟鳖类的、妖力强大的和您这样远古血脉的，不见寿命尽头；有一两百年寿命的；但也有寿命不过一朝一夕的蚍蜉这一类。再者，现行的养老保险是之前缴纳到了一定数量才开始发挥较大效用的，而妖族在这一块之前是一片空白。怎么做还需要多研讨。”
　　赵鲲：“妖族的聚集是一整个族群的，我就提醒一下，省得到时候你们半点儿准备没有，把安顿妖族的事儿办得七零八落的，他们要是闹起意见来，头疼的是你们。”
　　吱一声，锅一推，牵头的赵某鱼把自个儿撇了个干净。
　　“我们相信赵总和各位的威信和能力，当然，我们也会尽快将辅助工作做到位的。”
　　王主任试图把锅原路退回
　　赵鲲：“诶，老了，名头没落了，小崽子们不听话了，而且这种活儿还是你们更有经验，等你们消息。”
　　王主任脸皮一抽：“我们一起努力！”。
　　赵鲲一脸高深莫测：“你们可能不信，我只说大实话。为了这事儿，我都已经省吃俭用不洗澡了，你们真得加把劲儿。”
　　您这“大实话”的夸张程度可能有些高。
　　“赵总大义，我们都会记得的。”王主任差点儿绷不住表情。

　　有人递高帽，赵鲲清高微笑颔首应之。
　　心想，妖族亏欠我太多，连洗澡水都要被贡献出来，实在是贫穷又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