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总以为他是良心资本家》冷淡的猫

4、第 4 章 不太会生活

　　心虚没上来就消散。
　　赵鲲挑眉笑了笑，半点儿不惭愧地睁着眼说大瞎话：“那你可要注意休息了，我可不接受在关键时刻你恍惚躺医院打点滴。”
　　他光明正大颠倒黑白。
　　赵鲲直接跳过晋叶的问题，就是吃定了自己坐在老板的位子上，助理拿他没办法。
　　老板不想说的话题、不想回答的问题，下属不可能拎着钳子撬开老板的嘴巴查看里面是不是藏着象牙。
　　“得知您对我有几分爱惜之情，倍感荣幸。”晋叶语气淡淡。
　　赵鲲欣慰点头：“不要辜负我的期待，晋助理接下来要加倍努力工作。”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欣慰。
　　周弥眼神在两人游移几下，深感赵鲲脸皮果然厚实，明晃晃的讽刺都能说成感激表忠心。

　　赵老板觉得有必要哄一下明显不信的助理先生。
　　他从笔筒挑出一支钢笔，递给助理，“送你支笔，希望它能让你灵感大发提交更多优秀的策划。”
　　笔身通体黑色，浮雕的鲲鹏纹路若隐若现
　　赵老板很满意晋叶能衬得上那支笔的气质。
　　事实上，只要某老板少作妖，助理先生很快就能拿出不错的成果报告。

　　“感谢您的体贴。”晋叶接过钢笔，“期待我的策划案能够早日落实。”
　　某老板张口就来，“我们也是这么期待着的，对吧周总监？”
　　突然别cue，周弥点头，难得没拆台。他心想，晋助理会不会从兜里翻出一封辞职信。

　　“感谢您对我的认可。”晋叶并不探究这话的可信度，“这次主要是向您汇报一下招聘工作，管理层的招聘工作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接下来也会安排得比较满。而老板您还有其他安排，比较忙。我建议更改面试流程，先由我进行初面，通过初面后我再安排复面由您进行最后的审评。”
　　中心意思就是面试你暂时别掺和，我这边谈完了你再来见一面拍板。
　　“仅是改动一下流程，最终还是需要您来拍板。”
　　赵鲲思索了会儿，提要求，“可以，不过你在安排面试前都先让我看一下他们本人照片，我看过没问题后你再安排面试。”
　　赵老板觉得助理也辛苦，便体贴解释，“我得先看看对方面相，没我在旁压着，如果他们把霉运传染给你，那多不好。”
　　“没想到您还会看面相。”晋叶没什么情绪地道。
　　赵鲲：“为了能够帮助你的工作，我可以重温老祖宗的手艺。我可真是感动老板圈的十大榜样老板，我说是梦游是过劳幻觉，妖管委还能揪着不放？有没有？”
　　胡编乱造还要求听众认同，真是混账。
　　“……是。”
　　达成目的的助理半刻不停留，目不斜视地离开了这花哨的办公室。

　　“诶，晋叶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生活。”
　　新装修没得到助理先生的一句夸赞，赵老板耿耿于怀。
　　旁边的周弥翻白眼，不予置评。刚才没声援晋叶，是碍于要捂住赵鲲的马甲。
　　事实上，置身新装修的空间，朴素的菩提子也晃眼。
　　周弥提醒：“晋叶可不好糊弄，你要些脸收敛些吧。”
　　现代社会是无神论的时代，生产力发达，人类已经不需要寄托于神秘力量。
　　而无论是人还是妖，都需要平等对话、和谐安稳的生存环境，抵制依附于另一方的局面。
　　而为了社会和谐，妖族隐匿行迹才是正解。
　　赵鲲反驳：“恕我直言，你对我成见太深——我一直很要脸，毕竟那么精贵，连隔壁老王就成天稀罕着。”
　　他一脸自信，“我这脸带你们组团出道，分分钟就是顶级流量。”
　　“……谢邀，出道不必带上我。”我还要脸。
　　赵鲲嗤笑，“晋叶再聪明，但只要我没用妖力犯法，我胡扯得再荒谬，他也得听着。”
　　周弥白眼，“你是老板就有理？真是棒棒的。”
　　赵鲲：“再不济，我们的幻术还应付不了普通人嘛。”
　　“对着普通人使用妖力，妖管委肯定上门。”
　　“我说是梦游，是过劳幻觉，妖管委还能揪着不放？”
　　此言虽然无耻，但周弥也认同——妖族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妖管委也揪着不放。而且妖管委对上大妖打不过惹不起，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周弥提了另外一件事：“召集阵法放出去这么久了，还没个动静，我们是不是该换个方向？”
　　饵撒出去了，半个小妖都没影子，这让周弥很是无奈。
　　如今进度明显不对劲。
　　召集阵法作为妖族官方通讯手段之一，如今不见半点儿效果，到底是妖性的泯灭，还是妖族传承的堕落？
　　要说现代招聘网站上没有妖族活跃，那是不可能的。
　　现今这局面，有两种可能：年轻小妖没有传承，认不出阵法；认识的妖族看到了，却没回应。
　　后者的原因就多了——妖族顺利融入人类现代社会不想放弃安逸现状，或是有什么原因不愿意来接触这个带有大妖法力印记的阵法。
　　赵鲲微眯着眼，“还不到时候。等李子深她们的系统做出来再说。”

　　助理的工位上。
　　晋叶打开抽屉拿资料，把钢笔放最里边，用其他资料压在上面，不给其见光的机会。
　　他打开招聘网站，继续刷简历。
　　点开主动投递的聊天提醒。
　　ID 为“等富婆的腿ing”，在一溜真实姓名ID中很扎眼。
　　等富婆的腿ing ：小姐姐你好~

　　又是一个功课也没做粗心人。
　　晋叶的ID名标明“晋先生”，身份认证是总裁助理。但还是遇到不少应聘者上来就喊“小姐姐”。
　　对这种粗心莽撞的应聘者，晋叶向来不多花心思，用聊天模板的话发过去索要简历。

　　等富婆的腿ing ：请问公司高管都有哪些人呀？能给个链接看看高层个人介绍？
　　“等富婆的腿ing”的问题放在一般公司很平常，大部分公司的招聘简章或公司介绍部分多多少少都会有创立者个人介绍的。
　　不巧，鲲鹏科技是那少数公司的一员。不是漏写了，而是根本没得写。

　　晋叶跟赵鲲提过这个问题。
　　赵老板否定了该提议，且有理有据，“把我们几个的照片放上去，被吸引过来应聘的多半是颜粉，一是为了在工作中拼搏、实现自我价值的人，二会让我们几个很困扰。”
　　话本身没毛病，但赵老板的就是随口瞎扯敷衍了。

　　真相是大妖认为把照片放到网上很掉价。
　　但这话大妖不能对助理说，大妖也是要面子的。

　　晋叶纠正老板的思想，他真正想要的是创始团队的个人介绍，并非照片。
　　当时赵鲲难得地没立刻瞎扯，而是后仰到老板椅上思考了一会儿，带着点儿纨绔意味的笑容：“为了社会和平，还是算了，我们几个干的事不好公开。”
　　某老板戏精上身，没有正常人认知的丰富履历，他却说出了纨绔子弟干了违法勾当的味儿。
　　晋叶：“……我了解了，这事之后再说。”

　　至今，公司招聘账号简介仍是空白。
　　对于“等富婆的腿ing”的问题，晋叶不作答，继续简历。
　　另有三个主动聊天信息，询问公司技术部，分别询问人员结构、是不是外包、需不需要出差。
　　对于非人事总监应聘者的提问，晋叶一律不作答，他在发送索要简历的信息后，转而处理其他简历。

　　这几天有零星的应聘者主动发送聊天消息，上来就问一两个问题。大都和“等富婆的腿ing”一样，提出问题后没发送简历。

　　接手招聘工作前，晋叶询问过非基层岗位相关回复问题。赵鲲表示这些岗位并不急着招人，也不用回答任何问题。
　　因此晋叶不作任何问题的答复。
　　但他都会发送索要简历链接，并且把基层岗位的主动询问的相关问题的汇总梳理，命名《应聘咨询汇总》。
　　他在《应聘咨询汇总》首段附上说明：目前公司的招聘信息中缺乏公司内部相关介绍，较影响公司在人才市场中的形象定位，同时影响应聘者对公司的认知。现汇总应聘者想要了解的相关信息，以便用人部门了解应聘者普遍关注的问题。

　　临近下班时间，“等富婆的腿ing”发来一份简历。
　　晋叶点开查看，这是一份在线简历，是广大应届生简历的代表作，很简单，像是临时赶工做出来的。姓李名樟，照片那栏是系统自带的卡通头像。
　　晋叶在这段时间里只看管理岗简历，突然冒出这么一颗青涩小白菜，晋叶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李名樟在兴趣爱好那栏，写着“爱钱”。

　　扫了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三分钟。
　　晋叶打开桌面的《培训制度》、《应聘咨询汇总》，快速浏览一遍，添加部分内容后点击打印。随后打印李名樟的简历，用红笔批注李名樟的提问和意向岗位，将其放在纸质文件的最底下。
　　晋叶拿上文件，踩着下班时间敲响了老板办公室的门。

　　赵鲲扫了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2分钟。
　　他收敛表情说了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