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总以为他是良心资本家》冷淡的猫

3、第 3 章 大胆点儿

　　每个社畜都有过暴打老板狗头的瞬间念头。

　　“等合适的时机，我找他们几个讨论一下，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赵老板郑重承诺。
　　至于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谁知道呢。
　　“……”
　　晋叶默然无言。

　　赵鲲合理怀疑晋叶会对自己的审美打个问号。
　　但其实他也觉得辣眼睛。

　　这个图标隐藏着妖族通用的召集阵法，在以前是普及性较广阵法之一。

　　刚苏醒的大妖一度以封建时期的印象来分析现状，
　　然而，这个召集阵法似乎被喂了药拐桥洞自闭去了，开张两个多月，还没吸引到一个妖族前来应聘。
　　公司的运作全靠狐族大妖吴黎和蛟龙大妖李子礁手里的小精怪。
　　情形与赵鲲所料差异巨大。

　　距离妖界大门关闭，已有百年。
　　滞留的妖族牵涉进了人间巨变，或卷入战争成了炮灰，或避到深山老林过着原始生活，或伪装混进人类进入现代社会，互相间的联系大多仅剩族群内部之间。
　　专门负责妖族通讯的妖族也失业转行了，妖族之间的通讯反而退后闭塞了。
　　现在的妖族，就是一盘散沙。也有聚集同一族群的妖族，但也仅是比较大一点的沙堆，在全妖族范围不见得有多少号召力。
　　而在新生妖族眼中，这召集阵法就是丑兮兮的图标。
　　然而，老妖们显然还不清楚行情。

　　为了聚集更多的妖族员工，图标再丑赵鲲也不能撤换。
　　而低成本切换网址引流的方法，具有可行性，但不是现阶段。
　　要达到赵鲲满意的引流效果，公司的品牌与名气是基础，若现在就按照提案进行，无异于自行车换道跟高铁抢轨道。
　　其中缘由，还披着人类马甲的赵鲲没有告知晋叶。
　　若给出的理由难度不足，尽职尽责的晋助理肯定有解决方案；若理由太夸张，可能打击晋助理的事业心。
　　赵老板自认没有故意折腾助理的坏心思，便用万能的沉默拖字诀。

　　话回眼下。
　　下午的面试开始前二十分钟，晋叶敲门进了赵鲲办公室，提醒：“老板，二十分钟后就是人事经理的面试。关于早上发给您的资料，您有什么疑问吗？”
　　赵鲲手一顿，游戏输了。即使没赢过几回，赵老板还是心情很不美好。
　　不爽的混账老板会让大家也变丧。
　　他挂着温和的笑容看向助理：“大胆点儿，我就没动过它。”
　　……
　　这混账就很理直气壮了。

　　晋叶：“您似乎很忙，下午还参与面试吗？”
　　赵老板把这话品味了下，去粗存精，接收到了助理的嫌弃。
　　可不能把新鲜热乎的助理气跑了。
　　“事关未来的人事总监，我再忙也得抽空去看看，毕竟我可不是什么游手好闲的老板。”
　　老板说话前不用掂量是否与事实相悖。

　　晋叶表情未变，点点头表示了解，“期待您杰出的学习实践能力。”
　　话落，留给混账老板一个坚定挺拔的身影。
　　赵鲲心理感慨，助理先生果然心怀大业，根本不在乎老板这个细枝末节。

　　下午的面试，是个过三的男人，在国企和外企都担任过人事经理职务，上一份工作是合伙创业，失败了。履历还是蛮好看的，身负养家糊口压力大的男人，面容多少回有些痕迹，正装，五官平常水平，有些抬头纹。
　　在晋叶面试过的人当中，这人气质不出众，但履历丰富。晋叶问了对方一些常规问题，再问对方的职业规划，之后就履历进行详细了解，抛出了情景假设的问题。对方回答平平，为人属于实干型，想象力方面有所欠缺。

　　赵鲲嘴角挂着笑，在旁边看着晋叶发挥，其实他的注意力已转移到晋叶身上。
　　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助理比应聘者更适合人事总监的位置，但是尽职尽责的老板自己必须得有个得力的助理，方便随时可以做甩手掌柜，
　　为提前调整好助理的状态，着重提升心脏承受能力和健康状态，以便未来能让助理能够平稳接受这是家妖族公司的事实。还是得招人把晋助理从身兼数职的状态中解放出来。
　　所以，还是得继续面试。
　　赵鲲和体贴地思考着。

　　“老板，您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呢？”
　　晋叶虽然嘴上征询老板的“指导”，但这圈定范围反问式问法，明显就是让老板老老实实做个安静优雅的美男子。
　　赵鲲回神，冲助理宽容一笑，在对方的注视下问应聘者：“该了解的也都差不多了，我比较在意员工的想象力和独立思考的能力，所以方便背诵一下承载学生时代自由想象的《逍遥游》吗？”

　　……
　　应聘者表情有瞬间的空白，晋叶扫了老板一眼，等待应聘者的反应。
　　应聘者最终还是没背出来，后续说辞太套路没有亮点。

　　赵老板看对方的嘴上了发条，哒哒哒没完，就没记住哒出了啥。
　　鲲鹏老板觉得没劲，见了公司名也该抱个佛脚翻翻古文，实际上就是对他这个老板诚意不足、准备不全。
　　退一步说，如果陪初中的孩子学习做作业，也不会这么干巴，家庭责任心和关爱不足。
　　赵老板心里很有底气地分析着。
　　依旧是继续招聘人力总监的明天。

　　赵老板偏头轻声说道：“你把我的人力总监面没了。”
　　“……”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这就是了。

　　突然间占据教育高位要求背诵古诗文，女生轻声道晋叶作为过来人知道这是某赵姓老板的常规操作。也是公司C位出圈的组合拳之一。

　　晋叶没来前，招聘工作可以说是任性。
　　最初，人事总监这岗位投递人数很多。赵鲲和周弥等来者不拒，且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统一安排群面。
　　这主意就捅了马蜂窝。
　　有勇气投递人事总监的都是自信与骄傲的，职场拼杀好几年，突然像刚毕业那会儿来个群面，别提有多刺激了。
　　面对应聘者眼里的不屑与不忿，习惯了大妖的威严的赵鲲笑得越发和善，但那话就是往火里浇油，当着所有人的面品评众人衣着打扮气质长相。
　　六位创业者齐聚面试桌，还要求应聘者挨个评价各自的颜值气质，且自评不足。
　　要听人家的夸赞，同时让人家自我剖析颜值气质的不足，这就很不是玩意儿了。

　　鲲鹏一战成名，在一众人事经理的圈子里名声鹊起。“六个二代玩票公司，除非图谋老板们的颜和身子，否则建议不要碰这家公司”此类言论在各大招聘网站的吐槽帖里火了。
　　第二批人事总监的群面，目的各异的应聘者让赵鲲更不满意了，他全场挂着温和的微笑损人。
　　第三批……没机会再现人事经理群面的“盛况”了。

　　晋叶的到来，六大妖终于不用在使用分身术应对面试了。
　　经过晋叶的筛选，面试的人员质量有了质的飞跃。
　　然而，人事总监仍是空悬，

　　赵鲲作为老板，可他面试的点比较偏门，全程跟进每场面试嘴也不客气。加上公司前景不明朗，岗位待遇并不突出，入职一切从零建设，老板是奇葩玩票。
　　这几样因素组合在一起，晋叶中意的高质量人员根本就不愿意眺这坑，想进来的人根本入不了赵鲲的眼。
　　有望入选年度奇葩面试，为公司知名度做贡献。
　　只是这种知名度是在试探晋助理的发际线。

　　某老板刷了一波存在感，面试接近尾声。晋叶打扫烂摊子，做安抚工作，以防吐槽帖子再次被抡上首页。
　　晋叶送走应聘者后，敲门进了老板办公室，面瘫脸的销售总监周弥也在。
　　公司的高层配置略奇葩。一伙六人创业，四个或面瘫或冷脸，剩下两个面部表情丰富但没半点儿老板做派，过分随性的人员配置衬托下，二代玩票公司名头很难移除。
　　销售总监，这个本该八面玲珑、舌灿生莲的的位子，却坐着的凶脸的周弥。对方偏偏是个温吞性子，怼起人来透着浓郁的老干部训话的味儿。
　　晋叶入职一周以来，看到对方开口都是在杠赵鲲。在怼戏精老板的战线上，晋叶与周弥是统一的。

　　但现在室内摆设更吸引晋叶的注意力。他扫视一圈，地毯、窗帘和其他部分显眼的物件都换了个模样。简洁大气的办公室就被赵鲲打扮成了花枝招展的画风。
　　距离上回踏足这间办公室，也就两小时不到。

　　赵鲲不仅有身为大妖的自信与自傲，还有自恋。
　　甩手掌柜空闲多。
　　他把多年积攒下来的绣着鲲鹏的窗帘、屏风、桌布换上，题字《逍遥游》片段的文具摆出来。
　　同样是CEO办公室的大鹏展翅相关摆件装饰，别人家的是雄心壮志、大气简洁，这间却是绚烂迷眼的二次元古风诗意办公室，还是半点不掺假。
　　典型的不怕贼惦记，就怕招不来贼。
　　晋叶环视一圈，最终看向满脸得意的老板，问：“老板您用的是哪个装修公司？”
　　面对如此精致的摆设，没一句夸赞，是多没生活品味？
　　赵鲲不是很满意助理的反应，捞起手边的钢笔，微抬下巴反问：“怎么了？”

　　“身为您的助理，关注您的一举一动协助公司经营管理是我的职责。”
　　他的声音很好听，语气格外平静，他这句话的内容能愉悦到老板，如果忽略他一副转折后续的架势的话。
　　“而且我觉得您可能忘了开□□，是否需要我联系对方开□□？”
　　赵鲲在心里做了一番阅读理解，正要出口反驳，就见晋叶看向崭新的窗帘，“我一直就在外边办公室，并没看到过任何人进来。是我失职眼花走神吗？”
　　办公室突然陷入安静。

　　赵鲲用妖力把装修干得高效且悄无声息。他从不知收敛为何物，显然也还没适应助理是人类，
　　突然有了点心虚。
　　啧，这助理就是这点不好，这时候就该识趣闭嘴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