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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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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下被我的实力折服了吧?”
虽然对自己的天赋异禀有些意外,好歹是个加分项,至少我的赌约算是赢了。
云远把碟子放回架子上,慢条斯理地说:“有什么要求,你说吧。”
“第一,工资上交,家务全包。”
“第二,有狗遛狗,有娃奶娃。”
“第三,永不出轨,永不背叛,永不离开。”
大苏捧着脸,起劲地看热闹,我和云远的眼刀飞过去后,他嘿嘿地笑:“我不是怕我姐脸皮薄嘛,就开个玩笑,别在意。”
开什么玩笑?被大苏这么一闹腾,我原本想好的话反而说不出来了。
“暂时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你。你须记得,欠我一次。”
虽然最后也没能自己做出一个满意的碟子,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抠伴的攻略瓶颈暂时无忧了,因为我在机缘巧合之下开发了一类新的攻略——省钱体验。
空闲的时候,去DIY体验馆,或者陶器作坊,自己做个作品,尽管可能需要付费,但是既可以有物质回馈,还可以享受属于甲方爸爸的快乐,更甚者还偶遇个心灵手巧的另一半。
我的攻略引言一发,抠伴的单身狗们热闹了,由于话题讨论度过高,平台直接开了一个新组,主题是:省钱且优雅的谈恋爱小组。
而且在大家热情的推举之下,我荣幸地成为了“省钱恋爱”组的组长。
然而,我内心立体环绕式飘过数不清的呵呵呵,在互联网超级算法的鬼畜支配下,让一个母胎单身狗领导一群抠穷宅社畜谈恋爱真的合适吗?
再一次证明了互联网的脑回路清奇后,我很快收到了管理员的问候。
倒写诗人:大神脱单了?
抠如许:我猜单是一件衣服,可穿不可脱
倒写诗人:哈哈哈哈,大神真幽默~大神,我有点私人问题请教,可否?
抠如许:
摸鱼达人,小心点,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
倒写诗人:敢问大神,如何谈一场省钱的恋爱?
抠如许:那敢问上一次恋爱花了多少钱?
倒写诗人:尚无此记录
抠如许:省,是一个相对论的游戏。没有记录,说明你修为太低,天赋太差,应该早点换个圈子玩儿。谈恋爱,不适合你……
倒写诗人:求不虐啊大神,要不,你跟我谈恋爱吧
抠如许:发错了吧?
倒写诗人:主要为了省钱。
抠如许:滚!
天气转晴,我又开始蹲守工地。
赵总在临时工棚里给我安排了一个单间,方正的小屋子里只有一扇小窗户,我整日里就透过这扇窗注视着工地。
实在无趣的时候,我也在作业区外围闲逛两圈,偶尔运气不错还能听到些有趣的笑话。
这天我又到处闲逛,却听到一个了不得的事情。
A说:老板心真黑,偷工减料。
B说:监理被收买了,甲方派了个废物过来,怪谁呢?
C说:只要给我们发工资,管那些干啥?
D说:修再好也是给那些有钱人住的,早点塌了咱们还可以来修第二回不是?
偏巧这天总监给我发个信息,说我到工地有段日子了,基础情况应该摸透了,本周开始需要每周报告工程进展。
可怜我一个文科生,对建筑一窍不通,更别说报告了。迫于形式,我只得翻出这次工程的材料琢磨。
然而这些都是什么鬼画桃符?
材料上的每个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图表和不明所以的符号,让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地球人。
看起来,我的饭碗快要不保了。
话说回来,这年头的打工人丢个饭碗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一想到就要离开这山里,却莫名惆怅呢!
怕哪天突然一个命令我就被炒了,晚上我特意做了一顿丰盛大餐,就当跟他们践行吧!
饭后,我坐在院里乘凉,远处风声蛙鸣,落入耳中甚是催眠。
“你这是怎么了?”
云远拎着小凳子在我不远处坐下,话语里的轻快让我很不爽,我决定不理他,闭上眼修禅。
云远悠闲道:“你今晚的面条给我和大苏多加了一个鸡蛋,大苏很是不安,想来问你又怕你嫌弃他啰嗦,他只好托我来探探情况。说说吧,怎么突然这么铺张浪费?”
我说:“说了也是白说。”
云远说:“不说怎知道是白说?”
拗不过他,我就把白天的事情跟他说了,结果这家伙还笑话我:“就这事儿?”
我怒了:“这还不叫事儿啊?再过几天,你们连面条都没得吃了。”
“不吃面,吃肉呗!”
“反正,你没来之前我们隔三差五吃烤鸭,你来了我们晚上顿顿吃面条配鸡蛋。”
“自便!”
云远拍了下膝头站起来:“行了,把你那些材料给我看看。”
“看了也是白看。”
云远又笑了:“我都敢让你在我的瓷器上画画,你怎么确定我一定看不懂?”
“拜托,三岁小孩都拿起笔都敢在墙上画画,可建筑这个东西是专业问题,我怕你看了自卑羞愧啊。”
云远说:“那这样吧,我要是能帮你搞清楚你们工地有没有问题,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我狐疑地看向云远:“先说事情。”
“再帮我画几个花样。”
果不其然,我猜就是这事儿,看在云远还算有诚意的份上,我决定对他实话实说,毕竟纸包不住火,迟早得出事。
“其实我真的不会画画,我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这样一路读书毕业工作从没学过美术,上回也不知怎么回事,总之就是个意外,我回来了在纸上画过,我连鸡蛋都画不圆的。”
这回换云远诧异了:“你是说,上回是灵异事件?”
“你才灵异事件。”
“既然不是灵异事件,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说:“谁藏着掖着了?那你是谁,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身高体重三围腹肌几块,你跟我说了吗?”
话说完,我就后悔了。
眼见着云远的脸僵成了麻将白板,我决定先下手为强,跑回屋里把那一堆材料拿出来扔给他:“就这些,刚才那个赌约,我应了。”
既然不信我不会画,那我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工棚里打瞌睡,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
工地的看守大爷敲得铁门哐哐响:“许许经理,你男朋友来找你了。”
男朋友?我瞌睡虫一下子就飞了,母胎单身二十六载,我怎么不知自己何时多出了个男朋友?
我推门出去,却是云远那家伙。
“许许,上班很辛苦吧?”云远忽然拿出一支冰淇淋,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呵呵呵~”我撑着笑脸受着那些落在我身上的好奇目光,揪着云远的手臂把他带出了工地。
“你怎么回事?”
云远拿着冰淇淋,还对我眨眼睛:“请你吃冰淇淋啊,别浪费了。”
“冰淇淋这玩意儿都是小孩儿喜欢,我很多年都不吃了。要吃你自己吃。”
云远倒是一点儿不客气,撕开了包装纸就当着我的面表演,咬一口舔一口还吧唧嘴,那模样让我只想揍他。
不过念他为我的事而来,我拔着刘海避开眼,决定不跟他计较:“行了,图纸你看得怎么样了?”
云远伸出胳膊:“这不是正要过来实地勘察,结果被你揪出来了,你看,我手臂都红了。”
我挥开他的手臂:“勘察就勘察,干嘛冒充我男朋友?”
云远不要脸地说:“不冒充,难不成要我真当你男朋友?许许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八字也不知道合不合……”
我捏着拳头:“说人话。”
云远又咽了口冰淇淋,还是那副痞相:“好,说正经的。给我个身份,然后你带我进去工地绕一圈,我好收集些数据。另外,工地都是男的,你要是一直以这种柔弱的单手女性身份出现,很危险,我只是尽朋友之谊,不想你去拱白菜啊!”
我自动忽略云远最后一句话,扯着他走回了工地。
结果这家伙逢人便胡扯,说什么正在筹备婚礼不日结婚,还爬上挖掘机跟师傅抽烟聊天,更夸张的是非要跟一个泥坑里的大婶握手道别,说将来一定要请她喝喜酒。
我默默地看着他抽风表演,等再次走出工地的时候,工地的工人已经下班,连门口蹲守都卤菜摊都回家去了,云远盯着那空空的位置一脸遗憾。
走出一段路,云远说:“许许,你这样不行啊,我刚才绕了一圈,除了守门大叔竟然没人认识你,在职场混消息不灵光很容易吃亏的。”
我正在欣赏夕阳,毕竟这样子在下班后闲散看夕阳的日子没有几天了。
对于云远这煞风景的论调,我压着调子说:“说正事。不然明天俞城的头条说不定是庄情杀案。”
云远负手而行:“正事昨天你不是都听到了吗?至于专业的,你又听不懂,说了也白说。”
我严重怀疑自己被忽悠了,在我爆发的前一秒,云远又说:“以你的水平从专业去证明他们偷工减料了根本不可能,而且在领导面前太优秀可不是件好事,所以,你需要另辟蹊径证明他们有问题。”
“你有主意?”
云远一脸得意:“当然。再不济,你也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我不能让自己丢脸啊。”
“不想早死的话,说主意。”
“也没什么,最简单的就是,让包工头监理什么的关键人物自己承认作假,你把录音交给领导就行了。”
“说得轻巧,谁会这么蠢告诉你啊?”
“那就要想办法让他们变蠢咯。”
“办法呢?”
“正在想!”
我算是明白了,说到底还是个不靠谱的家伙。
不过也罢,本就是死马,医不活才正常,医活了反倒成了灵异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