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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伴游 委屈三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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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小屋,小风吹。
守林员窝着脖子,死活不肯开口。
“我就是从这里跳下去,被打死,被你吊着凌迟,都不会透露组织的情报,我他妈是林业安全局的铮铮铁汉子,绝不和你们这些军部的虫豸谈笑风生。”
“杀鱼了。”连宵雪说,手指窗外,那里真有个鱼塘。
锦鲤一尾几千上万块,比命还金贵。
“他们确实深夜在那里玩脱衣摩托我发现的时候你们已经打起来了于是我就根本没下去之前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一口气没噎死他。
“那个女孩,”萧恒说道:“从哪里走来的?”
“哦,”守林员说:“她自己来的啊,骑小摩托,话说她的小摩托还是限量款,我想买来着,都没抢到。”
“好贵的啊。”
萧恒合衣坐下,深更半夜,手机铃声响起。
严珺的声音还有些委屈:“怎么不在家里?”
“哦,”萧恒压低嗓音:“很快就回去。”
“去哪里了?”委屈三连:“在做什么?”
“恒大发杀鱼。”萧恒迅速回答。
感谢尽职尽责的恒大发超市,那里杀鱼确实会杀到凌晨两点。萧恒迅速盘算了说辞,保证没有问题。
“好,”严珺停顿一下:“我等着你。”
严珺平时根本不会问这么多问题,除非他已经察觉出了一些异常,萧恒放下电话,连宵雪活像啃了一整只咸鱼,嘴歪眼斜白眼上天。
“哼哼。”女演员哼唧。
“哼哼。”守林员哼唧。
萧恒揉搓手掌,只道:“如果她再次出现在这里,记得告诉我。”
“保证完成任务。”林业局的铮铮汉子耷拉眉毛,敬礼道。
这里问不出什么,萧恒起身,连宵雪跟着起身,一支药膏从萧恒的口袋中滑落,不甘寂寞跳到桌面。
药膏被守林员看见,他忽然开始挤眉弄眼,永动机似的,还是持续性地挤眉弄眼。
“你......”他说:“悠着点儿啊。”
“有什么问题吗?”萧恒狐疑。
“活血化淤!”守林员压低嗓音:“我听道上说章三爷母胎单身近三十年,是榜单上的貌美金龟婿,亿万少男女的梦。”
“梦碎了......”守林员作势猛男落泪。
“呃......”萧恒这才意识到这是什么玩意儿,药膏瞬间烫手起来,但他又觉得这会是一个证物,只能呲着牙,坚持把它装进口袋。
连连宵雪的眼神都开始透露出诡异的光了。
“证物。”现在说什么都是假。
萧恒叹气:“不再母胎单身是真,但这确实......”
“知道了,”守林员挥手:“以我林业局铮铮铁汉的名誉保证,不会出去乱说的。”
萧恒一步三回头,欲言又止。
看连宵雪还跟着,萧恒回头问道:“还去哪里?”
“恒大发杀鱼。”连宵雪斩钉截铁。
二十分钟后,萧恒目睹着连宵雪拎着一整袋子黄花草鱼鲈鱼鲢鱼,走进了灯火通明的恒大发超市。
恒大发超市就在市中心,离严珺的老宅子没几步路,萧恒熟练地停车入库,发现严珺靠在庭院中心的扶手椅上,左边一只黑背,军容肃穆,右边一条二哈,口水长流。
一人两狗,都端正地坐在院子里。
萧恒放轻语气,道:“你不是去参加什么离奇的家族聚会吗?”
“是,”严珺说道:“康维也在。”
这名字,萧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片刻,萧恒道:“那个秃毛小公鸡啊。”
“有人去贺他新婚。”
结婚是常事儿。
但对康维来说......未免有些早。并且以这人谈一桩生意就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性子来说,结婚不开口,岂不是少赚不少礼金?
但萧恒没打算考虑那秃毛小公鸡的终身事。
他卸下一股力气,两犬已经知情识趣走开,萧恒打松自己的领带,半靠在扶手椅上,垂眼打量严珺。严珺的任一角度在他眼中都无可挑剔,尤其是这样的侧上位。
萧恒凑近些许,他直觉这是个适合深吻的氛围。
其他的事情没机会尝试,至少亲吻熟练。
“等等......”严珺避让,举起手掌阻拦。
没等两人碰在一起,轰隆一声,扶手椅被一条线凌空拉起,向后翻滚三周半,险些飞过墙壁。
“那是个机关,”严珺为难地说:“载重一人。”
萧恒沉默,他没想到有人会在院子里的扶手椅上设置机关,载重一人的规矩更离奇,但严珺很快拢住他的双臂,抵住了他的鼻尖。
“去房里。”严珺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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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林业局铁汉子的操守不能说没有,只能说聊胜于无。
没过几个小时,章三的桃色新闻就满天飞,连章先生都旁敲侧击,连连打电话:“一起回来吃饭吧。”
市局,萧恒还在思索要不要拖严珺回宅子,就撞上了姚紫琳的经纪人,她匆匆忙忙,竟然是前来报案的。
圈里人不怎么会选择报案,因为在众多时候报案就等于自投罗网,经纪人说姚紫琳失踪,今早的通告也违了约,家里没人手机不接,姚紫琳凭空蒸发。
而家中没有任何扰动痕迹,监控只能从家中自行关闭,姚紫琳似乎是自己关闭了监控,自己走出了大门,自己前往了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萧恒环顾庭院,姚紫琳的家中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这很奇怪。
身为一个三线女演员,她甚至没有梳妆台,孤零零几件护肤品,整整齐齐从大到小,统统没有价签,用大小不一的分装瓶来装。
强迫症?
浴室、厨房......
甚至连这些最可能出现毛发的地方,都像是水洗过一般。
这里实在是没有任何居住的痕迹,但经纪人言之凿凿,说姚紫琳就住在这里。
她去了哪里?
“康家,”经纪人连拨了几个电话,她欲言又止,最后狠狠咬牙:“小琳最近要订婚了。”
订婚的对象是谁不言而喻,萧恒想起那秃毛小公鸡趾高气昂的半边脸,没来由觉得一阵牙酸。不等他做什么行动,门外吱嘎停下一辆车,说公鸡公鸡啼,小公鸡破门而入,直冲经纪人:“我的未婚妻呢?是你带走她了吗?”
婚期临近,未婚妻没来由地跑路,小公鸡脸上确实挂不住,经纪人扯着嗓子喊冤,混饭难,她又不能跟康维这老板翻脸,只能揪着自己的衣角,偶尔反抗一声。
“真不知道。”
萧恒站在中间,站久了腿麻,他实在不想在这里扮演居委会老娘舅,但康维一句接一句,话里话外都是“你把我的未婚妻搞哪里去了?”
康维的目光总算离开经纪人,他对姚紫琳的失踪实在是太过在意,倒也不像是情深意重,反倒像是......丢了什么至关重要的财宝。
他盯视萧恒,忽然认出萧恒的脸,显然回家后康维做了功课,他脸颊不明显地抽动了几下,说道:“章总......”
萧恒沉默片刻,道:“你昨晚见过姚小姐吗?”
“没有。”康维的神情不似作伪,其实剥去一重又一重的头衔,康维还是个年轻人,他的可怜城府不足以支撑什么演技。
萧恒收回视线,又道:“她有告诉你昨晚去哪里了吗?”
“没有。”
萧恒轻微地看向经纪人,经纪人的脸上有一闪即过的错愕,看来经纪人以为姚紫琳出门是康维授意,实际上康维八杆子打遍也不知道这一卯......
没人知道姚紫琳为何要骑摩托上山,去参加那个诡异的摩托车派对。
而城际内外的监控中,都没有姚紫琳的任何痕迹。
昨晚经纪人一搅合,萧恒愣是没看清楚姚紫琳脸上的伤情,但溜走的摩托车手他一清二楚,拜他们颜色鲜艳的头发所赐,没花多少时间就统统被薅到市局。
康维昂头过市局大厅,对色彩斑斓的车手们没有撒一丁点眼神,似乎还有些嫌弃这扎眼的颜色。他翘起半边膝盖,神色有些不耐,能看出他在耐着性子做笔录,笔尖抽划。
摩托车手们一问三不知,全说收钱办事,姚紫琳口中的伴游,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哪里的电话?”萧恒问。
“林业局,”钟荟拼命压低嗓音:“林业局的安全部,你偷树了?”
萧恒按下手机,有些服气钟荟的脑补,别人偷人他偷树。
林业局的铁汉子虽说毫无骨气,倒是很守约定:“你说的那个人又出现了,就在西边的小红丘上,我早上起来去看小红丘,好嘛,一条摩托车辙,我他妈气死,谁敢轧我们家小红丘。”
小红丘如其名,是个小红丘。
红土地在洛云不怎么容易见到,该土丘又背靠404道,据说闹鬼。丘陵上的红鲜艳如血,都市论坛中言之凿凿,说那就是陈年血。
姚紫琳要做什么?
“她在做什么?”
“挖坑!”林业局的大声嚷嚷:“快来抓走她,再不抓小红就被挖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