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兮迷了眼》木柈

64、天大的笑话。 顾长卿正儿

　　顾长卿咬了口馒头喝了口稀饭，说：“我们公司胡馨一，你见过的还记得吗？她之前请假了现在回来了，我就打算......”他看着正在吃饭的海峯问：“海哥你还去青海吗？”
　　海峯摇摇头，“不去！天太冷了，我身上脂肪含量太少我怕冷。”
　　“哈哈哈，好！”顾长卿笑着说：“那我...还得回去。我答应了给那个送我们去西海镇的老哥他儿子买一笔记本电脑，我打算给他送去。你真不去了？”
　　“我艹，那老哥这趟夜路赶的太值了。我不去。”海峯抬头看着顾长卿，放下手里的馒头擦了擦手正色道：“但是我还是非常感谢这一路上能遇见你，真的。长卿你真的是我海峯此生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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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早。路上都是去上学和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柏溪混在里面不搭调的慢吞吞的走着。立了冬以后气温大幅度的降下去，柏溪紧了紧羊毛大衣缩了缩脖子漫无目的顺着路走下去。
　　他拿出手机给胡馨一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有事儿不去公司了。他也不想去疗养院看爸爸妈妈，心情不好谁也不想见。
　　可是为什么心情不好呢？柏溪很烦躁，一心想让顾长卿滚远一点的难道不是自己吗？一心想让顾长卿找个其他什么人，只要放过他的难道不也是自己吗？就因为海峯说他忘不了顾长卿自己就心情不好？

　　笑话。

　　真是天大的笑话。

　　河风很紧争着抢着的往站在河岸边石头上的柏溪袖口和领口里钻。柏溪打了着哆嗦往回走，他觉得自己不能再感冒了，否则会有种故意生病‘争宠’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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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卿火速赶到公司，看见红光满面的胡馨一坏笑，怪叫不止。
　　“你还有完没完了？”胡馨一不耐烦，指着顾长卿说：“干什么？老娘怎么了让你这么亢奋？这么反常？”
　　“没事，没事胡奶奶！柏溪呢？今儿柏总怎么不坐办公室？”顾长卿走过去坐在转椅里转圈圈。
　　“柏溪不来，给我发信息说他有点事儿今天不来公司。你不知道？”胡馨一满脸狐疑。
　　“我不知道。”顾长卿立刻抓着办公桌迫使转椅停下来，“他是什么时候给你发的信息？”
　　“早上啊，我以为你知道。”
　　“这会儿都快四点了。”顾长卿看了看表拿出手机给柏溪打电话，片刻，“不接我电话？馨一你帮我打一个给柏溪。”
　　胡馨一拿出自己的手机连着拨打了两遍也没人接。她嘟着嘴说：“也不接。你俩吵架了？”
　　“没有，没吵架。今天早上起来他说有事儿早饭都没吃就走了。我早上来还以为他忙着去现场了，我不知道他没来公司。”
　　“那怎么办？”胡馨一说，“我一会还得出去一趟晚上就不回公司了，您是自己个儿在这儿等吗？”
　　“等呗，一会我再给他打个电话。你要是联系上他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走了。”胡馨一拿起自己的白色羽绒服，转身对顾长卿说：“天这么冷，你还走吗？”
　　“走。”
　　“眼看就要过年了你......你不能过了年再走吗？”
　　“不了。”顾长卿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嘲的说：“这么多年过年我不都是一个人过来的。而且，柏溪也...我想让他过个好年。”
　　胡馨一点点头，关上门走了。

　　顾长卿一个人在办公室等到了晚上八点四十依旧没见柏溪的人影，他的手机提示音从‘暂时不便接听’变成了‘已关机’。他锁了门收拾东西走出公司大门。

　　“喂，你好顾先生。”
　　“喂于晴，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怎么会？”
　　“我想问问你柏溪今天去了吗？”
　　“没有，柏先生今天并没有来疗养院这边。”
　　“哦，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顾长卿紧握着手机，有点茫然有点不知所措他发动汽车决定还是先回家等着看。

　　时间走的很快，在顾长卿的焦虑不安中过的更快。快十二点的时候顾长卿怎么也坐不住站起来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手里拿着手机的屏幕一直亮着。他怕自己的手机因为没信号打不通，又怕没电了打不进来。
　　正当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顾长卿太紧张手机被扔出去老远，他甚至连来电人是谁都没看清。
　　“喂喂喂。”
　　“长...长卿啊！我是赵喆，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在家。”顾长卿看了看来电的电话号码，问：“你怎么...这不是柏溪的手机吗？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是，啊对！是柏溪，他约我喝酒。这...这不是喝多了我不知道给他送哪儿去。”
　　“喝多了？你说海柏溪约你喝酒？”
　　“是呀！我看他手机关机了以为没电了，我打开以后看电量还多着呢倒是你打了好多个电话，我就给你打回来了。”
　　“你们在哪儿？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来接他。”顾长卿抓起外套拿了车钥匙夺门而出。

　　酒吧门口
　　赵喆帮顾长卿打开车门，“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把他送回去？”
　　“可以。”顾长卿把柏溪放在副驾驶座位坐好，关了车门问：“他说没说为什么事儿找你喝酒？或者为什么事儿心情不好？”
　　“没说啊，什么都没说。我就觉得这哥们今儿状态不对，一杯接一杯的，嘴里嘀嘀咕咕说什么我也没听清。”
　　“行吧，下会儿...下会儿他再找你喝酒你先给我打个电话成吗？”
　　赵喆愣了一下，点头说：“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
　　“谢谢，谢谢你了赵喆快回去吧怪冷的。”

　　车里的暖气是顾长卿来的时候就打开的，顾长卿看着赵喆上了出租车，钻进车里看着柏溪他还睡着。脸都喝红了，顾长卿自言自语，“什么事儿啊？让您这么不开心。”
　　他开着车以平稳安全的速度到了家里的停车场柏溪还是没醒，顾长卿坐在车里看着他，陪着他。
　　“水。服务生倒杯水。”
　　顾长卿抓住柏溪高举的手，看了看表凌晨一点多，他用自己的衣服把柏溪裹好抱着回去了。
　　“想吐吗？”顾长卿把柏溪放在沙发上，一边儿喂他喝水一边儿帮他顺气，“慢点喝。吐不吐？想不想吐？”
　　“呵呵呵，你还...服务挺到位。你怎么长的...长的......还挺好看。”柏溪捂着嘴干呕，顾长卿立刻把他弄进了卫生间。“呕！”
　　“好点了吗？”顾长卿拍着柏溪的背，递给他漱口水问他：“舒服点儿了吗？还喝水吗？”
　　“你...你长的像那王八蛋渣男顾长卿！”柏溪终于说出了堵在心里的话。
　　“是，我不是像我就是顾长卿。我倒是问问你，我怎么就变成渣男了？”

　　柏溪愣了愣神，好像是明白了什么环顾了一下四周，抹了把嘴，“这是...这不是我家卫生间吗？”
　　“是吧！柏老师，我把你抱回来了！”顾长卿顿了顿又说：“我是顾长卿！”
　　“顾长卿、你是顾长卿。”柏溪一愣，后退半步，“你你你...顾长卿？你怎么？我出去我出去男女...男男不能共处一室。”
　　“......你干什么呢？我们不是天天都在共处一室吗？”柏溪腿脚发软，没来得及往出走就要跌倒，顾长卿一把捞住他从背后抱住他，“你别这样。”他把头抵着柏溪的后背。

　　柏溪挣扎着转过身看着顾长卿。他刚刚吐过眼睛湿润顾长卿看着这样的柏溪心疼不已，“你别这样你别怕。我不会了...像上次那样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真的柏溪，你相信我。真的不会了，柏溪你相信我吗？”
　　“信，我相信。”
　　“你相信什么？”
　　“我信顾...顾长卿。”
　　顾长卿颤抖着把柏溪拥进怀里，“对不起柏溪。这么久我也没有因为...因为上次的事情和你道歉我知道，知道那对你伤害很深其实我自己也非常非常内疚自责真的...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你相信我，我并没有...真的不是想要伤害你！”

　　卫生间的灯是暖光灯顾长卿看不清大背光的柏溪是什么表情，但是他的情真意切悉数落在柏溪的眼睛里。
　　“我没有想要伤害你柏溪，从开始到现在我真的...”顾长卿低下了头他头顶有旋儿，一左一右排列整齐，逗得柏溪笑了一声。顾长卿随即抬起头。

　　其实他说什么柏溪都没听清，不是没听清应该是没听明白。酒精作用下的柏老师的大脑死机了，三分钟以前的事情都不好说记得不记得清楚。顾长卿还在继续忏悔，神情严肃满眼深情，柏溪一直盯着他看，脑子里都是今早吹进来的冷风呼呼声，最后所有的注意力被那两片潮湿有型，一开一合的嘴唇所吸引。

　　完全吸引。

　　鬼使神差的，柏溪靠向前去轻轻吻住了。‘又不是没亲过，这不应该...应该就是我的。’

　　顾长卿懵了！
　　顾长卿正儿八经的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