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兮迷了眼》木柈

63、渣男，负心汉。 你这辈子到

　　“我...我和你一起去。然后你带我去趟通讯市场给你买一部新手机。”
　　“没事儿，我这手机可以用，不用破费换新的了。这么冷的天哪敢劳你驾专门去给我买。”顾长卿拿起车钥匙，“那我这会儿就走了。”
　　柏溪一把抓起衣服，“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没事不用了，我不换手机。这个‘皮实耐造’！”
　　“一起走！”柏溪说，“我有事儿要出去一下。”
　　顾长卿警惕起来，“你要干什么去？我去帮你看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是，是我自己有事儿，要出去一趟......”

　　‘咚咚’
　　徐珊推门进来，看到拿着外套的柏溪，问：“柏总要出去吗？你找到手机了吗？早上您说让我联系的‘四季花圃’的电话号码你还没有给我。”
　　“他手机不是一直就在手里拿着呢吗？”顾长卿指着柏溪手里的手机说：“这不是...这不是你的手机吗？”
　　“......”柏溪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顾长卿说：“‘四季花圃’的电话顾总也有，你先给徐珊吧。”
　　“？为什么？”
　　“让你给你就给，哪儿那么多话呢？”柏溪趾高气昂。
　　“给给给怎么说这话就生气了，给徐珊你记一下。”顾长卿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徐珊 ，一把抢走柏溪手里攥着的手机，“我看看是不是你的手机坏了才想去一趟通讯市场的。”顾长卿拿着柏溪的手机准备解锁，“还虚情假意说什么要给我换手机。”
　　“顾总我记住了，给你手机那我出去了。”徐珊推开门出去了。
　　“你把手机还给我。”柏溪上前抢自己的手机。
　　“你这手机...好着呢呀。”顾长卿输入了密码显示错误，重新输入另一组数字又显示输入错误顾长卿饶有兴致的看着柏溪，“哟，换密码了。帮忙解个锁呗，我看看手机哪儿出问题了。”
　　“我手机没问题！”柏溪想把手机夺回来，顾长卿非但不给还跑远了。
　　“又不对！”顾长卿又输入一组数字，说：“告诉我吧我以后不看了，我看看你手机到底怎么了我怕我再试密码你手机锁了。”
　　“已经锁了，你还走不走？你不走把手机给我我自己去。”
　　“走啊走走走，你自己去？你自己去哪儿？”顾长卿跟在柏溪身后。
　　“通讯市场！我昨晚给手机换了新密码我忘了是什么了。”柏溪大步朝前走丝毫不停留。
　　“......”

　　顾长卿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搭在窗框上始终捂着嘴强迫自己不要笑不能笑不可以笑。但是怎么也忍不住。
　　在他第十八次干咳的时候柏溪终于忍不住，“顾长卿，你要是再笑你今晚就去睡马路。”
　　“没有我没笑，我就是咳嗓子不太舒服。”
　　“真诚一点，世界将会变得美好！”柏溪扭过头看着顾长卿说：“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是自己随便换了一个密码直接就睡了醒来我就忘了我设置的是什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顾长卿看着柏溪一本正经正儿八经正正经经的脸，点头说：“是，没什么好笑的坚决不好笑。”
　　“噗哈哈哈哈哈！”和顾长卿对视三秒后柏溪自己笑了，“哈哈哈笑吧！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挺好笑的。那会儿你和新人沟通重新定照片的时候我就试了十七八次了，我真忘了。”

　　“哈哈哈你为什么换密码？就因为被我猜到了？”
　　“才不是！”柏溪自己乐了半天，看着车窗外感慨，“长卿你说我以后会不会也得老年痴呆啊和爸爸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流口水。”
　　“不会，别胡说八道！”
　　“可是爸爸都得了，这是不是会遗传呀？唉哟。”
　　顾长卿没有任何征兆突然转了方向，柏溪撞到操作台上揉着胳膊看着他。顾长卿找了临时停车的地方停好车，抓着柏溪的手冰冷的说：“这样的话以后不许你再说，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柏溪有点诧异，“你怎么了？”
　　顾长卿放开柏溪趴在方向盘上，闷着声说：“我怕我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到时候变得还不如妈妈现在。那...谁照顾你呢？”

　　是啊，只有顾长卿经历了他家里的巨变。爸爸痴呆妈妈精神受挫，那段时间如果不是顾长卿换成是他自己......他自己是真的不敢保证会比顾长卿处理的更好，柏溪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有些事情、说出来远远易于做出来。
　　只有经历过的才有资格‘评头论足’。

　　柏溪有些动容伸出手轻轻拂在顾长卿的肩头，就听顾长卿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看爸爸连尿不湿都不会换，如果拉了时间长不换那小兄弟是会烂的啊！”
　　“......”
　　顾长卿侧过脸对上柏溪充满感激的眼神，满含无辜的说：“不光是小兄弟，连那儿...小雏菊也会烂的呀。”
　　“......”
　　“到时候万一护工不负责，或者很暴力。”顾长卿一把攥住柏溪的手，“那我怎么能放心把你交给他们呢？”
　　“......”
　　“万一护工是个男的还是个无比丑无比暴力重点是无比不讲究卫生的暴力丑男...我怎么能放心......”
　　“行行行打住打住打住。”刚刚那一丝丝感动那一丝丝动容被顾长卿的‘理由’打发的荡然无存，“走吧，我从明天开始每天吃坚果，每天背东西一周三次运动。保护好自己，锻炼好身体...这样的话我以后坚决不会再说了，你别说了别再继续说下去了可以吗？”

　　顾长卿满意的点点头，虚伪的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走吧，去通讯市场帮你解锁。以后都不要再换密码了知道吗？这简直就是‘一组密码引发的血案啊’。”
　　柏溪懒得理他懒得辩解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心里碎碎念：随便吧。不换就不换，我也真的懒得换。

　　·
　　三天后。
　　正逢公休，柏溪和顾长卿两个人坐在窗前。留声机里放着柏溪新买的钢琴曲。顾长卿剥开一个‘夏威夷果’放在柏溪手里的小碟子里。
　　“这是什么，挺好吃的。”
　　“‘夏威夷果’也是一种坚果。你不是说你每天都要吃坚果吗？”
　　“补脑不应该吃核桃吗？”柏溪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问：“干核桃，核桃仁？不是吗？”顾长卿笑起来，柏溪一脸莫名其妙，问：“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顾长卿笑到发抖，说：“你没有说错吃核桃是补脑，我只是从来没有认为你...人民教师柏老师需要补脑。”
　　“......你大爷呀顾长卿！”柏溪把放到嘴边的‘夏威夷果’又扔回小碟子说：“我不吃了！”
　　“吃吃吃我错了错了。你需要补脑需要补，明天我去买核桃仁。”
　　“......你才需要补脑！”
　　“哈哈哈哈！”
　　“你笑屁！哈哈哈哈你笑屁你笑！”
　　“别打别打别咬别咬别咬哎哟哟...柏老师，柏溪，饶了我吧饶了我...我手机响了手机手机。”
　　离开了半月有余的海峯终于用一个电话解救顾长卿于‘水火之中’。
　　“喂喂喂。”
　　“长卿，我明天就回来了！”
　　“回来回来呗！”顾长卿瞄了一眼柏溪，“用不着专门打电话说一声！”
　　“我不是怕...怕影响你俩‘嗯嗯嗯嗯’吗？”
　　“没有。”
　　“行，那见面再聊。”
　　“好，明天见。”顾长卿按断电话把手机放在一边儿继续剥坚果。

　　柏溪看着远处，寒冷让河边失了‘绿肥红瘦’，只有灰白一片。河水也不再碧波粼粼看上去浑浊不堪。
　　放在柏溪手边的热水已经散了热气，“要回来了？”柏溪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他没说是谁，两个人都心照不宣，顾长卿点点头：“嗯，说是明天回来。”顾长卿的食指沿着杯子边缘轻轻摩挲。

　　似乎像是一种不言而喻的约定。

　　海峯回来了，顾长卿要走了。

　　“正好，胡馨一已经回来了今天第一天上班。”柏溪又喝了口水，抬了抬下巴，“再剥两颗吧，以后...也就使唤不上你了。”
　　“挺好。”顾长卿慢慢的剥着。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为两个人度上了柔光。柏溪盯着空中的不明漂浮物一直看，随处就落下了，却又无处不在。

　　凉掉的两杯水都放在各自的右手边，即顺手的容易端起来又太顺手了容易打翻。

　　·
　　那天下班顾长卿载着柏溪先去疗养院看望了爸爸妈妈，陪他们一起吃了晚饭两个人一起回家海峯都还没有回来。
　　“你饿不饿？”顾长卿俯身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柏溪问：“你有心事儿？晚上吃饭和数米粒儿似的，你这会儿饿不饿？”
　　“我没心事我也没数米粒儿。”
　　“那你先去洗吧，十点多了。我去给你温盒牛奶，你昨晚睡的也不好翻来覆去的。”
　　柏溪抬眼迎上顾长卿的眼神，问他：“这么冷的天海峯回来你们还是要走？”
　　“嗯应该是吧，回来了我问问他。”
　　“那...我去洗了。你等他吧。”柏溪想说：不能等明年开春吗？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过年了还折腾什么？然而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满腹牢骚的打开了花洒。

　　“哥们儿，老哥想死你了！”海峯回来对顾长卿张开手臂就要拥抱。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顾长卿用食指点在海峯的左肩头拒绝并制止了这个亲密接触。
　　“哈哈有点事儿耽误了！”海峯挠挠脑袋，“快说，你想我没有？”
　　“想...吧！”顾长卿感觉这个哥像是打了鸡血的状态，心里琢磨已经拒绝一次了不好再打击他只能从善如流。
　　“想就行想我就行。嘿嘿，长卿我记你一辈子真的。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柏溪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一时不知道是应该打开还是应该回去再洗一会儿。

　　顾长卿我也...记你一辈子。

　　可是，你这辈子到底需要多少人忘不了你？！

　　渣男、王八蛋。
　　混蛋、负心汉。

　　顾长卿心里惦记给柏溪温牛奶拍了拍海峯的肩膀，“老海明儿聊吧，太晚了先休息。”
　　“对对对，你们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休息吧。我给你和...他带了点松子，我放在桌子上。”
　　”谢谢！”顾长卿笑着对海峯说：“明天咱俩聊。”

　　那晚柏溪迷迷糊糊一直在做梦。
　　梦里顾长卿的脸越来越模糊到最后看不清了只剩个影子。柏溪伸手却什么都碰不到摸不着，那是种欲罢不能的错觉。
　　分明离得这样近，分明是你说的你爱我那样深。
　　为什么......
　　说走就走的是你。
　　想放就放的是你。
　　爱上别人的还是你。

　　与众不同的感情那么容易变迁的吗？

　　·
　　清晨顾长卿还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柏溪轻轻敲开门，“我先走了我有点事儿。”
　　“吃点吧？什么事儿啊吃点再去！”顾长卿追出来柏溪都已经在换鞋了。“昨晚没听你说今天这么早有事儿啊？”
　　“早上约的。你忙吧，我晚上约了人你...不用等我了！”柏溪从头到尾没看顾长卿一眼，转身走了。
　　“？”顾长卿又追上去，再电梯门关上的那条缝里，喊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正在纳闷的顾长卿伸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转身和‘好事’的海峯撞了个满怀。
　　“哎哟我去你干什么这是！”
　　“我好奇呗，柏溪大清早干什么去了？”
　　顾长卿错开海峯先进屋，“我不知道他说有事儿。你起这么早？既然起来了一起吃点？”
　　“行，我陪你吃。”
　　“正好，我有事和你说。”顾长卿从厨房端出来稀饭馒头和八宝咸菜放在桌上，问海峯：“你下面什么安排？”
　　“嗯？你什么安排我先听听你的安排。”
　　“好。”顾长卿咬了口馒头喝了口稀饭，说：“我们公司胡馨一，你见过的还记得吗？她之前请假了现在回来了，我就打算...你还去青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