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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十九章 只求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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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雪筠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努力了这么久,想了无数的办法,都没有能把人救出来,如今,豫清居然主动将人送回来,这不是做梦吧?
“陛下,陛下。”齐清雅微笑地呼唤,她能理解庆雪筠的感受,太过惊喜,反而令人难以相信。她知道自己妹妹的个性,不是十足的把握,不会派人来报告这样的事情。
庆雪筠回过神来,疑惑道:“清雅,这是怎么回事?”
齐清雅笑道:“陛下,不管是怎么回事,方公子平安回来,陛下也可以放心了。这些日子陛下受伤未愈,又为了方公子的事情日夜忧心,憔悴至斯,清雅也是忧心不已。如今方公子回来,陛下可以睡个好觉,清雅也可以休息下啦,这是喜事啊!”
庆雪筠慢慢漾开笑意,欢喜道:“你说的不错,这些日子,辛苦你和清欢啦,朕会重重赏你们,你们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陛下说的是,不过对嘉亲王还是不可放松警惕啊!”
点点头,庆雪筠微笑道:“我知道,清雅,带我去,我要见轻尘。”
齐清雅摇摇头:“陛下,这么多天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刻,陛下喜爱方公子,也不能失了自己的体统啊!清欢很快就会带他过来了。”
强行按捺住想要冲出去的冲动,庆雪筠坐立不安的等待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宫门响起太监的唱诺:“兵马司统领齐清欢、平民方轻尘觐见!”
庆雪筠蹭地站了起来,迎了上去,越过齐清欢,看向那日夕思念,百般折磨自己的人影,眼前模糊起来,轻声呢喃道:“你来了?”
千言万语,这一刻,全都化为这短短的一句,语声哽咽,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方轻尘轻轻一笑:“我来了。”
齐清雅和齐清欢相视一笑,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庆雪筠伸出手,想要抚摸那冰雪般的容颜,却停在空中,迟疑了。
上前一步,方轻尘伸出手,将这个憔悴的失去了颜色的女子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心中泛起无限柔情。因为他的迟疑,他的猜忌,于是这个女子,为了他憔悴至斯,他不是没有小小的愧疚的。
庆雪筠的眼泪顷刻决堤,染湿了他胸前的大片衣襟,模糊不清地说着:“我好想你,我好害怕,你落到豫清的手里,我担心的整夜整夜睡不着……”
方轻尘轻柔地吻上她的额头,庆雪筠一呆,亮晶晶地眼睛望着他,眨也不眨,看得他哭笑不得:“你盯着我做什么?”
抚上了他的脸庞,喃喃地念:“是真的吗?不会又是梦吧?”
露出邪气的笑容,吻住了她苍白的樱唇,模模糊糊地说道:“试试就知道……”
温热的气息,青草般的香味,好熟悉……
是他!是他!
那一晚,不是梦!
猛地推开他,庆雪筠的眼泪毫无预警的掉了出来,哭的他手足无措。
又怎么了?
方轻尘一阵郁闷,这样也哭?
叹了口气,拂去了她的眼泪,柔声问道:“怎么了?”
她模糊地泪眼望着他,委委屈屈地说:“那一晚,你是真的来过,对不对?为什么,要骗我,让我以为那是梦?”
方轻尘一窒,被发现了?
还真敏感,好吧……
“那时候,我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所以,雪筠,对不起。”难得说次实话,既然决定要面对,两个人之间,坦陈,只是起码的信任而已。
庆雪筠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她极欢喜的看着他,目光灼灼:“那么,你现在,确定了,对吗?”
方轻尘又浮出那邪气的笑容:“我是有条件的。”
喜孜孜地看着他:“说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真痛快,你不后悔?”方轻尘挑了眉,目光锐利,似要看透她的真心。
庆雪筠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为什么后悔?”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只要你在我身边,无论什么事,我都不会后悔。”
方轻尘笑了,一手挑起她小巧的下巴,眯起眼看她,寒意凛冽:“那么你身边,就只能有我一个人,你可做的到?”
庆雪筠扬起脸:“这算什么条件?我为何做不到?”
方轻尘松了手,退了开去,庆雪筠见状,立刻贴了上去,双手抱住他的腰,露出调皮的笑容:“不许逃了,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不但只要你一个,你,也会是我庆国的皇后!”
方轻尘的眼角抽了抽,别扭的转开了头。
小脸贴上了他的胸膛,庆雪筠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好累,我好想睡觉。”
方轻尘将她抱起来,她比上次又轻了不少,心中一阵怜惜,轻轻将她放在了软榻上,柔声哄她:“乖,累了就好好睡一觉。”
庆雪筠紧紧拉住他的衣角,像小女孩一样撒娇:“你别走,在这里陪我。”
“我不走,我这次既然来了,就再也不走了,除非……”方轻尘忽然默然,不再说下去。
“除非什么?”庆雪筠盯住了他,他却一笑:“没有什么,我答应过你,就真的不走了,你只管放心睡觉,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倦意上涌,庆雪筠模模糊糊地说道:“你答应我,再也不走了……”
方轻尘轻柔抚摸她的发,柔声哄她入睡,一手任由她紧紧地握着,心中一时充满柔情。
一百年前,他曾站在庆国权利的巅峰,手握天下大权,生杀予夺,名为相王,实与帝王无异。
渐渐的,流言四起,他以后宫之首的身份总揽朝纲,架空女王,成为天下人攻击他最好的借口。
即使,他的初衷,只是为了保护那个小小的,粉嫩的孩子。
即使,他权倾天下,手握重兵,心中想的念的,只是为了要保护她。
两个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的人,也终于渐渐生出了嫌隙。
她的猜疑,她的不信任,成为了杀死他最好最利的武器。
她曾经的依恋,曾经以为山崩地裂也绝不改变的信任,让他倾尽所有去保护她,宠溺她,为她遮去所有的风雨。
只是他付出了所有的心,却也挽不回两人越走越远的距离。
他手中的权利,他卓越的政绩,成为女王头上最大的压力;他的荣光,他的锋芒,遮去了女王头上皇权的光芒。
于是她渐渐不能容忍,开始一点点的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利,一点点的分薄他手中的一切。
你想要,为何不与我说?
我是这样宠着你,爱着你,只要你开口,我没有什么不可以给你。
你可知道,我在乎的,不是权利,不是荣耀,只是你,只是你而已!
你明知道我借酒浇愁,你明知道我日夜消瘦,除了找人给我看病,你要做的事,只是趁机拿取更多的权利!
他是这样决绝又任性的人,在她的猜忌怀疑中,他用忧郁,一点点的杀死了自己。
也好,也好。
既然爱情不再完美,那么就结束一切吧。
一百年后,再次来到庆国,这是他无法避免的论文,他这样一世又一世的转生,只是为了完成他的论文。
终于还是陷进去了吧,他是这样极力的避免,极力的不想再受到伤害,可是面对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全心全意的爱恋,他终于,还是陷了进去。
这一世,不要权倾天下,不要后宫干政,甚至,小心翼翼的掩去自己所有的锋芒。
豫清的百般挑衅,他只是退让,他不会动手,即使,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可恶的女人化为飞灰,他也不会动手。
豫清,是庆雪筠的,他再不会显露半点锋芒,再不威胁遮挡到任何人了吧?
这样,是不是就会拥有一段完美的感情呢?
殿门外,齐清雅和齐清欢正在小声地说着什么,一名侍卫走了过来,双手递上一张小小的纸条,低声道:“大人,新消息。”
齐清欢展开一看,顿时脸色极为难看,齐清雅见状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齐清欢小脸阴沉了下去:“卫名辰重伤逃走,云阳死了。”
“云阳死了?”齐清雅一怔,想起那温润如玉的男子,心中一阵惋惜:“倒是可惜了,陛下从前对他也是极好的。还是迟些时候告诉陛下吧,最近陛下心情大起大落,对身体影响不好,我们不宜这时候告诉她。”
齐清欢点点头,吁了口气:“可惜了,刚刚才搭上卫名辰这条线,还以为可以趁机偷出玉佩呢。想不到他忽然发疯,想要带云阳走,被那女人发现了,差点被人灭了。想不到堂堂的烈阳修罗,这样不堪一击。”
齐清雅神色凝重:“不要小看了她,这正说明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底蕴深厚,不是轻易动的了的。看来我们之间,还有不少麻烦呢。”
齐清欢点点头:“我省的,我苦心布置这么多年,也不会是完全毫无用处。”
拍拍妹妹的背,笑道:“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看样子陛下不会叫我们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齐清欢也是一笑,点了点头,随齐清雅一同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