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开》百折千回

7、意外的指婚 努尔哈赤直

　　天不过暖和了两日，却又陡然冷了起来。
　　今日蒙格图回到家后满脸不悦，见到蒙格图夫人，直接劈头盖脸地吼道：“你前几日为何要带纳日珠去汗宫？”
　　蒙格图夫人十分不解，分辩完后，又连忙追问起丈夫生气的缘由。
　　一个多月前，蒙格图出征归来，蒙格图夫人向他提及额赫要送纳日珠金簪，而纳日珠却婉拒之事，蒙格图却说纳日珠懂事。他和蒙格图夫人商议之后，悄悄写了一封书信给纳日珠的父亲，信内的大意是请妹夫同意将纳日珠嫁给额赫。但是送信人在永平并没有见到纳日珠的父亲，只见到了纳日珠的继母。纳日珠的继母留下了书信，说她家老爷外出公干了，等回来后才能定夺，然后打发了送信人。
　　蒙格图最近一直在等纳日珠父亲的回音，可就在今日下午，大汗努尔哈赤的传召彻底打破了他的计划。努尔哈赤直接说大福晋阿巴亥在茶会上见到了他的外甥女纳日珠，夸赞纳日珠温柔貌美、蕙质兰心，很是喜欢，想让多尔衮娶她做福晋。蒙格图听后却很惶恐，他一直将纳日珠视作自己的女儿，也有意要额赫娶她做自己的儿媳。
　　于是蒙格图借口说纳日珠的父亲是汉人，身份地位不堪匹配十四阿哥云云，并且把纳日珠自有父亲，他不能做主纳日珠婚事的意思也一并告诉了大汗，希望大汗可以收回成命。大汗却说无妨，只需蒙格图将纳日珠收为义女，让纳日珠入旗籍便可。蒙格图还要再说什么，努尔哈赤似乎有些不高兴，冷冷丢了一句，难道多尔衮配不上纳日珠？
　　蒙格图再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叩头谢恩。近年来，努尔哈赤像个暴君，越来越独断专行，容不得手下人有半分违逆。就连他的养子扈尔汉，多年来忠心耿耿、战功赫赫，却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小事接连遭到努尔哈赤的贬斥，去年更是含恨而终。虽说这些年自己小心谨慎，颇得努尔哈赤宠信，已升为副将，但是战事不遂，努尔哈赤也负伤痊愈不久，如果眼下惹得努尔哈赤不高兴，恐怕自己的下场只会比扈尔汉更糟。
　　蒙格图遂把努尔哈赤指婚一事说了一遍，并开始抱怨起蒙格图夫人来。蒙格图夫人也是纳闷，明明纳日珠并未在茶会上讨得阿巴亥欢心，为何阿巴亥偏偏看上了纳日珠。
　　晚饭后，蒙格图把夫人、额克礼夫妇、额赫、纳日珠叫到一起。蒙格图迟迟不开口，往日一向话多的蒙格图夫人也低着头，沉默不语。额克礼夫妇、额赫、纳日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又不便贸然开口相问，只好静静地坐着，互相瞧着。
　　“纳日珠，”终于，蒙格图打破了沉默，转向纳日珠，问道：“你可愿意嫁给十四阿哥多尔衮？”
　　纳日珠大吃一惊，那日在茶会，她就隐约猜到些什么。当阿巴亥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便决定装结巴，好让阿巴亥厌恶自己。可是蒙格图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愿意。”纳日珠当即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又狐疑地向蒙格图夫人投去一眼。
　　蒙格图满心希望纳日珠会回答“愿意”，这样他也可以顺水推舟向努尔哈赤复命，结果却如他预料的那样。他是看着纳日珠从小长大的，知道纳日珠不同于别的女子，一心想着找个好男人嫁了。他亦曾有心要撮合纳日珠和自己的儿子额赫，只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阿玛，”额赫着急了，明明他的额涅蒙格图夫人已答应让他娶纳日珠，为什么他的阿玛突然要将纳日珠嫁给多尔衮。
　　蒙格图十分无奈，只得将大汗努尔哈赤召见他一事又当众说了一遍。
　　“纳日珠，你父亲还在，我与你姨母本不应该替你的婚事做主。只是……只是大汗既已指婚，如若不从，便是抗命。”蒙格图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只能将其中利害点出。
　　“阿玛，”额赫跳了起来，“请您转告大汗，纳日珠已嫁给了我，不可能再嫁给多尔衮。”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了起来，纷纷看向额赫和纳日珠。
　　纳日珠心中极为恼怒，努尔哈赤一句话就要她盲婚哑嫁吗？但正如蒙格图所言，如若不从，便是抗命。抗命的后果不仅是自己遭殃，还势必牵连蒙格图全家。
　　纳日珠斟酌再三，终于平静地说道：“姨夫、姨母，不必为难，我嫁给多尔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