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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隔墙有耳 纳日珠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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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多尔衮没让人给纳日珠炖牛骨汤喝,反倒是巴特玛亲自炖了牛骨汤,还亲自给她送来了。
巴特玛让塔娜把一大碗牛骨汤放到她的面前,道:“纳日珠姐姐,这牛骨汤对骨伤最是有效,趁热吃吧!”
这碗牛骨汤比昨日的那碗还油,里面还有牛肉。纳日珠瞧了一眼心里就不舒服起来,完全不想瞧第二眼。她挤出个笑脸,道:“多谢你了!”
“我炖得很好吃的。”巴特玛见她端坐不动,没有吃的意思,还当她是在担心自己没炖好。
纳日珠道:“我刚吃了药,大夫叮嘱半个时辰后再吃别的。”
“泽娜,”纳日珠急急地吩咐道:“把这碗牛骨汤送到灶间焐着,过半个时辰再拿来。”
“是。”泽娜上前端走了那碗牛骨汤。纳日珠暗暗松了口气。
巴特玛略有失望,“那我明日晚半个时辰再送来。”
纳日珠吓了一跳,“我的伤已无大碍,过些时日就痊愈了。这汤炖起来太费事,哪能一直烦劳你啊?不用给我炖了。”
巴特玛微笑道:“不费事的。这牛骨汤不止对骨伤有效,还很滋补。纳日珠姐姐,你生病这几个月,瘦了不少,只需多喝些牛骨汤,很快就能把肉长回来。
“哦,对了。”她似乎想起一事,继续说道:“我姐姐以前就爱喝我做的牛骨汤,你瞧她是不是长得很壮实?”
她说的壮实的姐姐必是指达哲。提起达哲,纳日珠一肚子气。“你姐姐最近还好吗?”
“她挺好的。我姐姐上月还想瞧你来着。只是……”巴特玛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她有了身孕,不方便走动。”
巴特玛不笑还好,刚才那一笑完全是孩童天真的模样。纳日珠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昨日那个从树上掉下来的小丫头呢?她怎没跟着你来,是不是伤着了?”
巴特玛摇摇头,“西莫没有受伤。大福晋说她虽是无心之过,但毕竟让纳日珠姐姐你受了伤,所以罚她去田庄干粗活。今日一大早她就出府了。临走前,她还特意托塔娜转达她的谢意。”
巴特特话音刚落,塔娜便上前按蒙古礼仪,向纳日珠行了大礼。
纳日珠心中范疑,她明明向多尔衮求过情,不要罚西莫,怎么多兰还是罚了她呢?多尔衮知道吗?
巴特玛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西莫那样瘦小,也不知道她干不干得了田庄里的粗活?”
纳日珠道:“西莫是你的陪嫁丫头,你既舍不得她,过几日向大福晋求求情。大福晋看你面上,会让西莫回来的。”
巴特玛一愣,“西莫不是我的陪嫁丫头。大福晋说西莫人虽小却机灵懂事,才让她来伺候我的……西莫确实很好,她走了这小半日,我还真有些不习惯。纳日珠姐姐,我听你的,等过些时日,我就和大福晋说,把西莫接回来。”
纳日珠和巴特玛闲聊一阵后,实在担心巴特玛会盯着自己喝完牛骨汤,遂找个借口把她打发走了。
一连几天巴特玛都给纳日珠送牛骨汤来,弄得纳日珠哭笑不得。
这日天气晴好,暖风和煦,纳日珠的手渐渐不疼了,便想着去花园里走走。她走到回廊,远远就瞧见巴特玛从回廊另一头拐来。
“快走。”纳日珠一边低声吩咐身后的泽娜,一边迅速闪进了通往花园的边门。
她正要继续朝里走,忽听园墙外一个声音喊道:“巴特玛。”那个声音像是托娅的,纳日珠心中好奇,静静地走到墙边。
托娅的声音很快再次响起,“巴特玛,你要去哪儿?”
“我去纳日珠姐姐屋里。”
“塔娜手上拿的是什么?”
巴特玛还未答话,托娅道:“是不是牛骨汤?”
“托娅姐姐,你的鼻子真灵。我刚刚炖好牛骨汤,正要给纳日珠姐姐送去。”
“她不就伤个手嘛,你还每日给她炖牛骨汤?你要闲着没事做,来我屋里,我找点事给你做。”
蒙古的收继婚让托娅和巴特玛的关系有些复杂,从母系看巴特玛是哲哲的妹妹,是托娅的长辈,可从父系看,巴特玛却是托娅的侄女。巴特玛以前在科尔沁一直喊托娅“姑姑”,入了府才改口叫“姐姐”的。虽说同是多尔衮的福晋,托娅却依旧当她是侄女,和她说话始终是长辈的架势。
巴特玛没吭声,托娅又道:“你以后别给她炖牛骨汤了。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她不爱吃猪羊牛肉,你送去的牛骨汤全让她给扔了。”
“不会的,”巴特玛急急地说道:“纳日珠姐姐说我炖得牛骨汤很好喝……”
“你亲眼瞧见她喝过吗?”
巴特玛沉默了。
“她就是骗你的,你还真是蠢,信她的话。……听说你前两日在她那里吃了点心,回去肚子疼了半天,是真的吗?”
巴特玛嚅嚅道:“也没有疼半天,就一会儿功夫。”
塔娜插嘴道:“福晋,您都疼得直不起腰了。要不是呕吐出那些点心来,还不知要疼到几时?”
巴特玛轻声斥道:“多嘴。”
托娅道:“巴特玛,你就别瞒着了,府里的人全知道了。”
巴特玛道:“纳日珠姐姐的点心做的又香又甜,实在太好吃,我一时贪嘴吃多了才肚子疼的。”
塔娜又插嘴:“福晋,我在旁边瞧着的,纳日珠福晋自己做的点心可是一口没吃,全劝着您吃了。而且……”
塔娜忽然住了嘴。
托娅道:“塔娜,你继续说。”
塔娜道:“纳日珠福晋在点心上洒了白色的粉末,说是什么糖磨成的粉,可我瞧着不止是糖粉,好像还混了其他粉末。”
索布德嘴快,“一定是她下了药,不然她怎么不吃,光劝福晋您吃。”
塔娜道:“正是,我也是这么对福晋说的。”
巴特玛低声道:“纳日珠姐姐为何要这么做?”
托娅道:“她必是见爷宠你,才起了恶毒心思要害你。”
巴特玛不信,“纳日珠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托娅冷哼一声,“她怎么不是这样的人?巴特玛,你比她年轻漂亮,她自然是嫉妒你的,所以想出这么个法子折腾你。若不是爷偏袒她,早该拿她问罪来着。你以后还是离她远远的,免得她找机会再害你。”
巴特玛道:“那……我不去纳日珠姐姐屋里了。”
托娅道:“这就对了。还有你下次入宫,一定记得把这件事告诉你姐姐。”
巴特玛道:“若是我姐姐知道了,岂不是要责罚纳日珠姐姐?”
索布德插嘴道:“福晋,她都把您害成这样,难道不该受罚吗?您要是这次饶过她,她还当您好欺负,下次还会继续欺负您。”
托娅道:“索布德说的是,让你姐姐好好教训她一次,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害你。”
巴特玛低声道:“知道了。……我先回屋了。”
托娅道:“去吧!”
一阵脚步声响起,巴特玛带着塔娜走远了。
托娅笑出了声,索布德也笑了。
索布德道:“中宫大福晋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还不狠狠罚她,只怕连贝勒爷也护不了她。”
托娅道:“巴特玛心软,不一定会和姑姑说,过个几天我拉着她一块儿进宫,当面说给姑姑听。”
托娅和索布德又是一阵笑,还拐进了边门,迎头遇上了纳日珠。
纳日珠站在那里,冷冷地望着她们主仆俩。
托娅也不理睬她,径直要往园内走去。
纳日珠拦住了她的去路。“刚才你和巴特玛的话,我可是全听到了。”
托娅睃了她一眼,“我和巴特玛拉两句家常而已。纳日珠姐姐,你拦着我,不让我走是什么意思?”
“家常?”纳日珠冷笑道:“你当我听不懂蒙古语?你挑唆巴特玛要到中宫大福晋面前告我的状,是不是?”
托娅哼了一声,“巴特玛年岁小,有什么事当然应该告诉她姐姐。”
纳日珠嘲讽道:“你之前在中宫大福晋面前告我的状,中宫大福晋可曾说过我什么?倒是你,每次都被爷训斥责罚,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没事少说话,少给爷惹麻烦。”
托娅忽然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你给巴特玛下毒是事实,难道你还想在中宫大福晋面前抵赖不成?这次就是爷也保不住你。”
纳日珠也笑了起来,指着托娅的鼻尖,道:“我告诉你,仅凭巴特玛的空口白话,没有真凭实据,就算是中宫大福晋,也不能定我的罪。”
托娅气得变了脸色。
纳日珠的目光扫过索布德,索布德低下了头。纳日珠缓步走到她面前,猛地抽了她一个耳光。
“啊!”索布德被打得倒退了几步,捂着立时红肿的脸颊,低着头抽泣起来。
托娅气愤之极,挡在索布德身前,“你……”
纳日珠慢悠悠地说道:“我这个人爱记仇,别人打我一巴掌,我必十倍奉还,只是早晚的事。索布德,你小心些,别再多嘴多舌。眼下我左手使不上劲,等我右手好了,这剩下的九个巴掌嘛,你就等着吧!”
纳日珠说完,走出了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