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欲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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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母从外地回来之后，一反往常对黎若秋松懈的管教。让她待在家学习，没事不要瞎往外跑。
黎若秋觉得，是不是赵路光说了什么。也因此，她不得不在家安守本分。后来，她无意间听到了黎母和谢母的对话。
她知道，黎母知道了他们的事。
不要瞎往外跑，这个外指的是谢喻之。
得到这个结论后，她不由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却为他们的未来感到担忧。
她和谢喻之的关系，在两家人眼中，明面上是青梅竹马。黎若秋不知道他们的父母知道多少。她也曾以为黎母是知道的，只是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但现在，她才清楚，黎母并不支持这段感情。
虽然，他们也早已没了那层关系。但在黎若秋看来，同样的情况会发生在她和江胜寒身上。
甚至，更为严重。
开学前一周，文希宁喊她去唱片店买Taylor的新专辑。黎母问她去哪里，和谁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就差把“怀疑”这两个字写脸上了。
也是文希宁亲自到了她家，黎母才放了她出门。
“你这次可要好好感谢我。”
文希宁嘲笑她。
“我妈她真的…”
文希宁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很顽固。”替她把没能说出口的，一字不落讲了出来。
“不过我一直以为，你和谢喻之的事，双方父母都了解。”
“可能是关系好吧，走得近也不觉得有什么。”
“所以你和江胜寒怎么回事？”
黎若秋沉思了半刻，“我和他…”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用言语来形容他们俩的关系。
“我对他有点…”
文希宁一副“懂你”的模样，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知道了知道了。”
谈话间，两人来到了唱片店。
前些年，Taylor因为不实的电话录音遭到网络暴力。这次的新专辑则以Reputation（欲望）为主题，回应了那些纷纷扰扰。实体专是最近刚到的货，文希宁饶有兴致地和柜台老板交流新专的概念。
黎若秋走到店里的角落，从古典乐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张有点年代感的光碟，放到了留声机那。她对流行乐不怎么感兴趣，却对经典情有独钟。
钢琴的乐声从留声机里倾泻而出，缓和的乐音抚平了她近来烦躁的情绪。这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
“我去……！”
好友的惊叹声突然从前头传来，黎若秋侧过头想探究竟。文希宁一下撞入眼帘，匆匆跑来将她拉到了一边。
黎若秋低声问她，“怎么了？”
“撞鬼！周家洛在外面。”
唱片架的宽大很好地掩饰了她们的体型。透过架子中间的镂空，黎若秋瞧见了一双熟悉的球鞋。
她下意识想要走过去。
文希宁拉着她蹲下。像是早已识破了女孩的想法，她冷不丁地提醒道：“别有了男人就忘了好友啊。”
可是。
她也好久没见到那个人了。
黎若秋回过头，怨气累累地看着文希宁。
她微微叹气，却也知道好友近来的状况。没再出声。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黎若秋悄悄转过身，背着文希宁看信息。
“你躲他要躲到什么时候？”
黎若秋边打着字，边压着声问好友。
“我不知道。”
没有人发现，角落里，女孩的嘴角正悄悄地上扬。
过了会，周家洛似乎已经离开了。文希宁猫着腰，露出头，确认了好几番，才敢拉着黎若秋出来。
这架势，他走了都能发现你呢。
黎若秋在心里默默调侃。
周家洛的突如其来扰乱了好友的心绪，黎若秋见她没了精神气，便提议回家吧。文希宁道了声抱歉，黎若秋嘴上应着没关系，心里却有一丝丝窃喜。
“开学后再请你吃小炒吧。”
“好。”
她送文希宁上了公交车后，独自一人兜回了唱片店。
门前那个熟悉的身影，似乎早已站在那，等着谁许久。
黎若秋退出了微信的聊天框界面，把手机塞回裤兜里。她掩饰着内心的喜悦，假作镇定地踱步过去。
终于。
“等很久了？”
终于。
“没有，刚刚好。”
见到他了。
男人接过她的伞，轻轻地合上。
***
就这样，黎若秋又糊里糊涂地回到了店里。当然，她选择性地忽略了老板那道错愕之余，也意味深长的目光。
店里没什么人，留声机那还放着方才那首乐曲。黎若秋按停了唱片，抬头望向江胜寒：“希宁她一直躲着周家洛。”
“周家洛喊我陪他买专辑。”
“你也喜欢Taylor？”
“一般。”
看似无意的三言两语，两人已经互通了故事的前后。
“我妈她好像知道了我和谢喻之的事。”
“所以不让你出来？”
“她可能不太接受我和他在一起。”黎若秋刚说完，意识到话语带来的歧义，立即补了句：“我是说…”
她可能不太接受熟人间的亲事。
“我知道。”
黎若秋瞅着他，“嗯。”
男人重新把光碟放进留声机里，乐声悠扬缠绵。黎若秋暗暗呢喃：“古典乐里我比较欣赏《梦中的婚礼》。我爸他以前…也挺喜欢这首曲子。”
她的父亲，也曾是一位钢琴家。
“看来我不仅和你的口味很像，和爸也很像。”
男人一本正经地说着，惹得黎若秋扯着他的衣服，嗔怪道：“瞎说啥呢。”
店里的时钟一直在滴答，不时有顾客经过，他们也不避讳地聊着天。似乎谁提到了什么，两人心照不宣地轻笑了一声。
时候晚了，该关门了。老板善意地提醒了他们。
黎若秋一脸歉意地推着江胜寒离开。
掩上店门前，老板悠悠地，似乎漫不经心道了一句：“这些小年轻啊。”
女孩的脸色一下子红了。
天色有些阴沉，夏天的雨说来就来。一把小伞的尴尬并没有难倒他们。两人都停驻在门前，没有离开的打算。
“再聊会吧。”
“等一下说不定雨就停了。”
他们坐在门外的遮阳处，异口同声地。
雨越下越大，即便此刻想走，也走不了了。男人试探地抚上女孩的手背，想牵她的手。
“可以哦。”
女孩会意一笑，随后十指相扣。
那边，下班族匆匆跑过的步伐溅起了雨水，他们心里祈祷着这场雨能够尽快停下。这边，两个坏家伙却悠闲地坐在一旁，殷切地希望这场雨，能够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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