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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第一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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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离开草济药铺后,井许和莫谨先回了一趟名宿,要尽快将寻得的这些线索告诉数清,小璟现在应该还活着,但是时间紧迫,越早找到越好。
怪物抓小孩也挑人的,而且怪物应该惧怕镇上的人,不然每次抓小孩都是趁着没人看见。
布息和解哥他们都在外面找小璟,此时这栋楼就剩下数清和璐璐莉莉三人,莉莉坐在楼梯上,两手撑脸,无所事事。看见井许莫谨回来连忙站起来问,“怎么样,找到小璟了吗?”
井许莫谨双双摇头,莉莉顿时失望,继续坐下撑脸。
井许安慰道:“不过我们找到了一些线索,还是有希望找到小璟的。”
莉莉点头,起身带着两人去B3,房间里数清在抱着小璟的笔记本默默哭泣,璐璐坐在梳妆台前画眉。
看见他们璐璐翻了个白眼,“没找到回来干嘛?”
“你——”莫谨愤怒,这女人真莫名其妙,他们找到线索已经很不容易了,回来还要受气。
井许拦了莫谨一下,“我们找到一些以前失踪的小孩的线索,来找数清对一下。”
数清红着眼,点点头。
“当时我一进来就被一个男人打晕了,醒来小璟就不见了,只有一摊血迹和几个脚印。”
井许疑惑,这跟他们找到的失踪小孩特征不太一样,那些小孩虽然现场会有脚印,但是从来没人见过抓小孩的人,只觉得那么大的脚印一定是怪物。小璟失踪却是有人在场,还被数清看到是个男人,难道是那男人许久没有抓小孩,手艺生疏?也不对啊,以前抓了十五个小孩了,没道理因为小璟就暴露自己,而且他们才来镇上几天,那男人是如何准确知道住哪里,趁着这么多人抓走小璟,不惧怕苏姐。
虽然很疑惑不解,但井许面上还是平淡无波。告诉了数清他们小镇这五年来失踪了十五个小孩,阿满和刘飞的事。
数清顿时伤感,“失踪了这么多小孩都没找回来,小璟,呜呜呜呜呜”
莉莉抱着数清低声安慰她,璐璐画眉画偏了,烦躁地拿卸妆纸擦了擦,回头说:“这么伤心,你怎么不出去找?”
莫谨嘶了一声,“这小镇这么陌生危险,你们女孩子还是不要出去了。”
璐璐不吭声,扭头回去继续画眉。
莉莉埋怨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化妆,看热闹不嫌事大。”
璐璐撇嘴,“失踪的又不是我弟弟,我看他姐姐也不是那么担心嘛,就知道哭哭哭。”
数清咬牙切齿道,“不劳你费心,找不到小璟,你也别想出去。”璐璐哼了一声走出去了。
井许担忧地看着数清,“我们会尽力找到小璟的,我想先去阿满失踪第一现场看一看,或许能有什么不一样的线索。”
莉莉点头,“嗯,我会照看好数清姐的,你们去吧。”
正值下午两点,按理说应该是太阳正大的时候,但因为宿石的笼罩,根本见不到一丝太阳。走过百会街这一路,路上行人逐渐稀少,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雾气。
走到凤凰桥的时候,有个拿着虎头鞋的男人神色慌张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重重地和井许相撞,两人倒地,男人手里的鞋没拿稳飞了出去,没等井许说什么,男人立马起身紧张拾起鞋子就跑。
莫谨皱眉拉起井许,“什么人啊?撞到人都不道歉,没素质。”
井许拍拍衣服上的灰,无奈地笑了下,那又有什么办法,这男人一看就是得了失心疯,拿着鞋子,估计也是那失踪的十五个孩子的家长之一。
忽然,井许惊讶地看着刚才男人坐着的地方,那里有了一根发霉的糖葫芦,肯定是刚才撞到从男人怀里掉出来的。井许突然想到,李光宗说,卖糖葫芦家的小女娃当时看到阿满和刘飞去山洞了。
两人连问了几个行人,才找到小女娃的家。距离事发已经五年,小女娃已经十四岁了,出落得很水灵,能从稚嫩的面孔看出以后出色的雏形。
女孩正在院子里帮着父母串糖葫芦,旁边一老人正举着一根插满糖葫芦的棒子。
得知两人来的目的后,女孩擦擦手,带着两人前往客厅,拿出茶壶倒了三杯茶,分别递给两人,留一杯抿了一口,默默不语。
莫谨干笑道,“谢谢妹妹,我们听李叔说阿满失踪的时候你们在一起玩?想必关系很好。”
女孩轻呲一笑,“当时还小,不懂事,我们去办过家家,以前都是我当新娘,阿满当新娘,因为阿满白白嫩嫩,性格又温和,我以前是个颜控,很喜欢他,但是因为刘飞家和阿满家闹别扭,刘飞想当新郎,但是刘飞太壮了,我不喜欢他,他一生气就带着阿满去打了一架,男人嘛,胜负欲很强的。”
她又抿了一口茶,“他们走了我们就在玩稻草人,那个田里稻草人很多,草很深,当时玩得很开心,刘飞回来我们也没注意,光顾着玩了,后面听说刘飞疯了,阿满失踪了,我们才觉得后怕。”
井许摩挲了一下手指问,“那你认识后面失踪的那些小孩吗?”
她皱了一下眉,突然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有点让井许莫谨摸不着头脑,这,有点尴尬,两人一脸懵逼看着她。
良久她止住笑喝了一大口茶,来掩盖自己的失仪。
“我想到了一个令我十分厌恶的人,她也被抓走了,现在想到她,我就觉得开心。”
两人呛了一下,瞪眼望着她,没说话。
她拿出一颗小白兔奶糖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们镇上以前是有一个学校的,大概有几百个学生,我们镇很大,周围还有几个小村庄,我认识的人不多,有些人见过但是没什么印象,我常玩的也就他们几个,我只认识阿满刘飞和张琪琪。”
“那现在没学校了吗?”
“学校还是有的,但是老师都不知道该讲什么,反正大家也出不去,上到一定年龄就回家了,都怪那破宿石。”
井许奇怪,“宿石到来之前你们镇上有人出去过吗?”
“有的,有很多嘞,宿石没来的时候,我们跟隔壁小镇虽然离得很远,但是还是会互相通商的,会赶集什么的,热热闹闹。现在我们完全与世隔绝,你们能侥幸进来也算倒霉。”
“宿石是突然来的还是你们后面才发现?”
“这个我不知道,宿石来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嘞,我都是听我爸妈讲的。我还没有看到过宿石。”
“张琪琪是?”
“张琪琪是我死对头,我们两个从小就不对付,她总喜欢抢我的东西,还总是向大人告我状,我特别讨厌她。”
“张琪琪是怎么失踪的?”
“她跟我一样大,她上个月失踪的,他们说她是在放学回家路上失踪的,她家里只有一个妈妈,她妈妈也不是个好人,她妈妈偷人,经常带男人回家干坏事。”女孩说完恨恨地咬牙。
“你们之前是在哪个田里玩啊?可以带我们过去看看吗?”
“可以,等我爸妈和奶奶插了糖葫芦出去卖,我在家反正也是闲着。”
“啊?他们都去卖糖葫芦吗?”
“晚上人多热闹,生意好,我们白天都不出门的,就等晚上一起出去。”
井许莫谨帮他们家一起插上糖葫芦,等女孩爸妈奶奶出去后,女孩收拾了一下,才带两人出门。
他们玩耍的田地离镇上比较远,在山下。
一眼望过去这一片几乎全是种的花生,田坎很多,有一个地里还栽种了两颗橘子树,有几片地里还有人在拔摘花生。女孩看见打了个招呼,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山下一处隐蔽的田地,地里草很深很深,但是能看到立着几个稻草人,稻草人扎得很完美,看不出一根杂草,扎它们的人感觉有强迫症,稻草人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大小一样,高矮一样。
女孩疑惑地“嗯?”了一声。
“这里的稻草人怎么变多了?之前明明只有几个。而且跟之前的,好像,不太一样。”
井许和莫谨往前走了几步,一同数了一下,一共有十三个稻草人,这片荒地立稻草人,完全是多此一举,农民立稻草人为的是恐吓鸟儿不要偷食,现在这里的稻草人显得更加奇怪了。
井许拿一根很粗的木棒打开杂草,硬生生打出了一条路来。女孩莫谨跟在井许身后,井许顾着开路。
到了一众稻草人面前,更觉奇怪,这稻草人太诡异了,笑容都是一模一样的。
女孩吓了一跳,咒骂道,“谁吃了没事干做这些诡异的稻草人,真xxxx”
井许嘴角抽了抽,“这些稻草人都是后来插上去的,肯定有古怪,我们分头看看。”三人各寻一方观察稻草人,井许上手摸了摸稻草人的肚子,有点湿润,触感不太对。他又扒开稻草人下面,露出木桩,木桩下面的土眼色有点偏红,井许眯了眯眼,拿出手套戴上。
井许踩了几下杂草,把杂草压偏,完全露出这一片,而后蹲下捻了几下土,嗅了一下,入鼻一股淡淡的腥味,不仔细闻几乎闻不出来。
旁边莫谨和女孩分别前后惊呼,跌宕起伏,听得井许耳朵有点麻。
“我靠,怎么里面摸起来有点像骨头?”莫谨手按在稻草人身上,用力按出来一个窝,“里面,里面有黑色的东西。”
女孩深吸一口气哭着喊,“我看到一块,一块腐烂的肉,上面有张琪琪的纹身。我记得它,是一只蓝色的畸形蝴蝶。”
两人害怕地跑到井许身旁瑟瑟发抖,妈耶,这是杀人现场啊。
井许拿口袋装了一点泥土,异常有些平静。莫谨抱着手臂,一脸菜色看着他,这也忒胆大了。
井许装好揣兜里后说:“我们先回去找人帮忙,看来那些失踪的小孩尸体都在稻草人里面,让那些家长来认领。”
等布息汤宵得到消息赶过来后,地上已经躺了一排排的稻草人了。周围围着那些孩子的家长和看热闹的人,包围了一圈,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去。数清蹲坐的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害怕见到小璟的尸体。
家长们正在拆稻草人,正如大家所料,稻草人里面裹的都是尸体。凶手用几个黑色塑料口袋包裹着塞进了稻草人,立在这无人耕种的荒地。
尸体完全见光,看着小孩们瘦小的骨架,在场家长通通哭喊。
“我可怜的儿啊,才那么小就离开人世了。”
“杀千刀的,我要为我的小兵报仇。”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小满,我的小满”
刘飞的爸爸指引着媳妇摸向刘飞的尸骨,海棠顿时绷不住了,咬着牙瑟瑟发抖,双眼空洞,黯淡无光,声音颤抖“小飞——小飞——”
等尸体被一一认领后,井许起身,远处立着的一对神情疑惑的夫妻,他突然想起来,当初失踪的是十五个小孩,现在,才找到十三个,还有两个小孩的尸体不在这里。
井许走到夫妻面前问,“你们的孩子不在这里吗?”
女人突然激动,“我们女儿不在这里,是不是代表还没有遇害?”
男人伸手抱住她,“都这么久了,没遇害是不是被拐走了啊?我的琼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井许不敢保证,“可以给我说一下琼琼有什么特征吗?”
女人回想了一下,“琼琼失踪的时候才八岁,戴着个红色小发夹,黄色小裙子,长的可可爱爱。”
这些残破的尸体,不成人形,看刀口应该是菜刀,一个小孩分成了几块装。其他的小孩只剩个骨架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有最近被杀害的张琪琪。她的致命伤在头骨,被人敲击致死。但是奇怪的是,她的尸体,都只有腐烂的渣肉和骨头,没有皮,那怪物的目的就在皮上。其他小孩肯定也是被剥了皮。
发现这一点后,家长们更伤心,难以想象,那么小的小孩,硬生生忍着剥皮的痛死去。
布息带着汤宵走到一旁,手指咬破,在空中划了几下,只见刚才血划过的地方闪着金色的光,汤宵两眼放光,未婚夫竟然这么厉害。
布息念着超度诀,驱散了尸体上的怨气,从尸体的一些片段记忆可以看出,那些小孩死前,都在一个漆黑的地下室。
地下室只有一处地方有光亮,那应该是出口,有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坐在光亮处,面前立着一幅画,男人疯狂地拿着画笔在画板上挥舞,神经质地突然回头,看着即将死亡的小孩,咧嘴一笑,看着小孩的恐惧嘴角越咧越大,越张越大,好像要吃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