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五年前惨案 ...
-
第十章
告别织毛衣的女孩后，井许莫谨他俩商量了一下，趁着时间还早，先一起前往其他院子打探一下消息，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但直到快正午了，都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好踩着点赶在午饭之前等候在长王亭，万幸的是，等了几分钟，从醉花楼住宿的院子里走过来一个提着饭盒的女人，她眉目含情，双眸明亮，面容娇柔，身形偏瘦弱，走过来时带着一股子桃花香水味，令人沉迷三分。
莫谨呆呆地望着她，魂不知飞去了何处。井许瞥了他一眼，不想喊醒他，急匆匆跑到那个女人面前停住。
“你好，请问是田姑娘吗？”女人微微颔首
井许友好地笑了笑，“我听汤宵哥他们说，他们这几天在这里承蒙田姑娘照顾，今天得空我特意替他们来向你道谢。”
田姑娘摆手，“我们院的姑娘全靠汤哥拯救，是我们该谢谢你们才对。哈哈哈，叫我田繁就行，田姑娘叫着有些生分了。”
“好的，田繁，你知道镇上那些失踪的孩子吗？我有个朋友的弟弟失踪了，我们想着或者与这些孩子是一样的，方便告诉我们吗？”
田繁犹豫了一下，晃了晃饭盒说：“马上开饭了，今天有个妹妹生病了，我要帮她带点饭菜回去，等我给她带过去了，再出来跟你说可好？”
井许笑着点了点头，等田繁走向西楼直到看不见影子的时候，才回到亭子。
亭子里的莫谨还是游神状态，井许拍了拍手，哈哈大笑，“哥，你也太没出息了吧？看着个姑娘竟然看呆了。”
莫谨瞬间红了脸，手指不自在地搓了搓衣角，“你，你，你懂什么啊你还是个小孩。”
井许瞬间怒了皱眉道“我都满18了，我啥都懂，你看不起谁呀？”
莫谨傲娇地偏头哼了一声说：“我比你大一岁也是大，你不懂刚才我看见她的那种感受，飘飘然，仿佛看见了仙女。”
井许噗嗤一声绷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来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这么快就被田繁给征服了”
莫谨咳嗽两声，“田繁这种类型的仙气飘飘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身上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我形容不出来，就感觉看见她的都会不自觉喜欢她，你难道不喜欢吗？”
井许有些不太自在，因为他从小就觉得他和普通人不同，对情爱不感兴趣，甚至初中的生理知识他也不太感兴趣，跟同龄男孩青春懵懂不同，他十分正经，只对案件和武术感兴趣。后来才知道，自己是个天然弯。但是他对其他男人都不感兴趣，只有看见纪常才会产生一点崇拜，如今还没有尝到过心动的感觉，自然理解不了莫谨的羞涩。
井许从背包里掏出两个面包分了一个给莫谨，两人坐亭子里啃面包。
等田繁送完饭过来时，两人都隐隐有些犯困，却要强撑着等田繁，眼皮子正在激烈地打架，面目扭曲，任谁看了都要吓一跳，田繁只觉得他们很搞笑，没忍住笑了一声，两人对此还没有什么反应，等田繁走近，莫谨对那股桃花味很敏感，蹭地一下站起来，倒把井许吓了一跳。
井许睁大眼四顾茫然一脸懵，对面田繁抿唇眉目含笑，开口道歉，“不好意思，我等那个妹妹吃了药躺下才出来的，让你们久等了。”
莫谨咧嘴笑着摆手，“没事没事，不久不久，嘿嘿。”
井许嘴角抽了抽，那傻样太丢人了。
“田繁，可以跟我们说说那些失踪孩子的事吗？”
“最开始是在五年前，李家大郎的儿子。”
百会街有一户李姓人家，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小镇上做药材的不少，所以他们家不富裕但也不穷，李家有四个儿子，前面三个儿子都成家有孩子了，生活还算幸福圆满，偏偏大郎的媳妇是一个泼辣的性子，总喜欢贪小便宜，三天两头和街坊邻居吵架，周围人闲着就会议论她。这些议论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但是直到有一天，大郎儿子从早上出去玩后，再也没回来，邻居小孩都吓懵了，说他们在玩的时候闹了点矛盾，李家隔壁刘家小孩很讨厌他，带他去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打了一顿，然后一个人回来了，小孩都心大，并没有在意，玩完天黑了大家才各自回家。
起初大家都以为大郎儿子是跟刘家小孩闹别扭，因为那小孩的妈妈和大郎媳妇前些天不知道因为什么打了一架，从此相看两厌。在此之前两人都算关系好的，那一架打得鸡飞狗跳，两人都丢尽了脸面，刘家媳妇回家后跟小孩警告不许再跟大郎儿子再玩，看妈妈被打得这么惨，小孩也有些痛恨李家，然后打了大郎儿子一顿。打完回家发起了高烧，竟然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此后六七岁的年龄被吓疯了。
当时大家都觉得是意外，但是接着后面又失踪了很多小孩，年龄都在3到13岁的样子，大点的孩子反而逃过一劫。
大部分家长都怕孩子失踪把孩子关家里，等大一点再放出来，但是关家里根本不管用，那畜生连家里的孩子都不放过，与大郎儿子打架的那刘家孩子，都疯成那个样了，还是没有逃过一劫，在某天夜里突然失踪，只在床前看见一硕大的脚印，刘家媳妇哭瞎了眼，孩子爸爸每天都在街上晃荡找孩子。
田繁摇头叹息，很为孩子们担心，“失踪这么多年了，大概是没希望了，但是尸体也没有找到，诡异得很。”
莫谨皱了下眉，心直口快根本不想会不会让别人不快，“你们也会怕鬼怪？”
井许突然觉得有点尴尬，这当着别人面说别人不是人，有点不太道德。他用手肘抵了莫谨一下，眼神示意他。
莫谨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打了自己一耳光，一脸抱歉，“对不起，我说错了，我只是觉得，唉，这。”支支吾吾半天他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田繁本来白皙的脸现在变得更加苍白，她苦笑道，“这没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镇上的人都被那诡异的石头变得不人不鬼，只是思维还是做人的那一面。”
井许叹了口气，“小镇现在这样全怪宿石，唉，我觉得，你们有选择做人还是做鬼的自由，做人也好做鬼也好，只要你们有自己的思想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跟人，鬼并没有什么区别。虽然消失在了我们那个维度，但是小镇自成了一个维度，独立于天地间，你们可以自行制定自己的规则。虽然说，不能跟外面有什么联系，可能发展会比较落后，但是未经过外面的污染，这里的生态环境还不错。”
莫谨赞同地点点头，田繁埋头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好像这半人半鬼的样子不是那么糟糕了。
“我们虽非人，但我们还是保留了人的思想，就当我们是，独特的人。”
田繁俏皮一笑，脸颊微微泛红，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井许追问“目前为止一共失踪了几个孩子？”
田繁仔细想了想，“李家大郎的儿子，刘家小孩，西米铺张寡妇的女儿……一共十五个”
“这么多？”莫谨震惊道
田繁点头，一脸沉痛“我们镇人口多，小孩也多，但是也架不住这么多小孩失踪，那畜生一日没找到，小镇上就一日不得安生。”
“好的，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要先回去给失踪那孩子的姐姐说一声。”
等井许莫谨走出亭子良久，田繁还坐在凳子上沉默地低着头。
莫谨叹了口气，“小镇上失踪这么多小孩都没找到，小璟，唉，可怜小璟还这么小。”
“一定要找到小璟，他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他失踪我们也有责任。我们先去李家问一问，第一个莫名失踪的，应该有些线索。”
李家开的药铺叫草济药铺，位于百会街的凤凰桥下，周围栽种了几棵柳树，草济药铺的牌匾是棕底白字，门边两旁还贴着对联，门上贴了一张关公图，门槛很低，屋檐挂了一个小铃铛，随着风吹发出叮叮的响声，清脆悦耳。
药铺里人很少，也是，都不人不鬼了，应该很少生病，也用不着来药铺，药铺如今生意惨淡，里面就坐着一个掌管称的老头，里面的客人都是自行抓药，抓了到老头那里称了直接结账，还挺方便。
老头面色惨淡，萎靡不振，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生意，井许莫谨走进来也毫无反应。
井许敲敲桌子，“打扰了，李叔，我们是新来小镇的客人，想问一下关于五年前的事。”
对于这句话老头才起了反应，他一脸惨痛，唉声叹气，“那是我大儿子唯一的一个儿子，就这样没了，上天不公啊！”
莫谨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叔节哀，我们来是因为我们朋友的弟弟也失踪了，跟那些孩子一样，是被抓走的。”
老头叫李光宗，是李家这一代当家的，下面有四个儿子，大儿子李云龙，媳妇泼辣，结婚二十年只有失踪的阿满一个儿子。二儿子李云飞，膝下有一儿一女。三儿子李云峰，有三个女儿。四儿子李云山二十九，至今还未成家。
大儿媳妇是个惹是生非的性子，经常和街坊邻居吵架，但是大儿子又是一个懦弱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日子还算勉勉强强，两人对来之不易的阿满十分疼爱。
李光宗所知道的就是，大儿媳妇翠芳和刘家媳妇海棠本来是好闺蜜，每天一起卖糕点，一起回家，两家关系还不错。
但奇怪的是某天两人闹掰，打得惊天动地。互相揭对方的短，曾经有多要好，现在就有多坏。至于为什么打架，翠芳回家了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哭。
然后就是井许和莫谨从田繁那里获得的信息，刘家孩子刘飞打了阿满一顿，然后一个人回家了，阿满至此失踪，刘飞高烧痴傻，被怪物抓走。
阿满和刘飞失踪的那两个月，他们寻遍了整个小镇，连山后面孤寂的青山村都没放过，但是始终不见两个孩子的踪影。
为此李家和刘家彻底闹掰，刘家搬到了凌云街居住，翠芳变得沉静，不闹不哭，大儿找阿满的时候一不小心掉河里淹死了。海棠哭瞎了眼，家里全靠海棠丈夫卖糕点维持生计。
两家都这么惨，井许和莫谨也不免为他们可惜。
“李叔，你知道阿满和刘飞他们是在哪里打架的吗？”
李光宗不满地看了莫谨一眼，“那刘家小子小小年纪就身子高大，加上怀恨在心，根本就是他单方面在打阿满，我可怜的阿满啊，这孩子怪就怪在遗传了他爸爸，唯唯诺诺性子文静，根本不会还手。”
莫谨尴尬地低头认错，井许拿了一张出门布息塞给他的符纸递给李光宗，“抱歉李叔，我们刚来不太清楚，还请李叔告诉我们阿满当时是在哪里失踪的。”
李光宗眼睛亮了亮，连忙拿走揣兜里，怕他们反悔拿走，虽然小镇上表面还是用正常纸币交易，但是谁都知道，还是符纸管用一些，可普通老百姓家里符纸都是残次品，很难见到这种上等符纸，这种上等符纸可遇不可求，不要的是傻子。
“卖糖葫芦家的小女娃说他们当时在山上的一个田地里玩稻草人，刘飞把阿满带到了一个洞子里，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刘飞一个人回来了，他们小孩玩得开心根本没注意到少了一个人，还有刘飞的异样。”
“当时有几个小孩？”
李光宗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加上阿满，好像是七个，这么久远了，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莫谨有些疑惑，“你们镇上没有人查吗？”
“有是有，但是自从我们小镇被隔绝出以后，大家都不管了。”
天灾人祸都发生在这里，已经分不清孰重孰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