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者情歌》花卜吃手手

4、崩坏开始

　　我想这事应该打住了，没得聊了。

　　然后他站起来，我也站起来，哎，送客。

　　我往门口方向迈了一步，他却朝我过来，我赶紧刹车，不由自主摸了摸衣服口袋，我看他神色一如既往严肃，大概——准备给我发个红包？毕竟还是正月，勉强算是过年。

　　然而、然而——

　　我不知这算不算接吻，反正就是嘴唇接触了三五秒钟，他的下巴有轻微的颗粒感，是努力生长的胡须苗子。

　　尽管我有一度谈婚论嫁的经历，可是前男友苏墨和我完全没有拥抱接吻这类亲密举动，更别说不可描述了。我完全不馋他的身子，一心为了转正努力打卡，他呢，也是可有可无的态度。我们当时应该有意识携手迈入无性婚姻的殿堂。

　　虽然这是我情窦初开的对象，但是姐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我非常冷静地发问，让事情回到正轨。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此话一出，我十分满意，攒了这么多的金句，总算有机会出场了，感觉不能再好，这一句千锤百炼的台词，瞬间让气氛既明朗又活泼，彰显女主俏皮冷静潇洒不凡的谈吐和心境。

　　正当我自我感觉良好，不，自信爆棚之时，他又凑近了。

　　一样的招数，你不能对圣斗士，不是，是剩斗士，本人，我用两次。

　　可惜，他的确没有用两次，所以我中招了。他把我推到床上，席梦思狠狠一震，把我弹起三公分，然后居高临下，眼光一路往我脸上溜，反问：你说呢？

　　我命休矣。

　　我一个输在起跑线上的统招生，怎么斗得过意志坚定目标明确的八年制高材生？

　　然后我被迫重温嘴唇接触动作。就像以前他每次一本正经支使我做这做那那样。

　　说起来可笑，我们两个大龄青年，完全不通此道，彼此技巧都异常拙劣生疏，菜鸡互啄，惨不忍睹。

　　得亏我大气淡定，冷静理智：师兄，你看protocol没有？

　　他顿了顿，含蓄表示异议：我们可以先实践。还有什么问题？

　　他开始解开我的衣服纽扣了，我没法催眠自己，他在给自己体检，忍不住闪躲。他仍旧是很温和的，绝不急躁粗鲁，然而这种温柔是循序渐进的进攻招数，以前他就是这么安抚老鼠，然后让那群白胖的大老鼠晕头转向，坠入温柔乡，为科学事业献身。

　　我们俩非常默契地进入学习状态，只不过这回他算不上领先，我也不算落后。

　　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小纸盒，我非常奇怪，只见过事后一支烟，没想到事前也要来一根，便问他：为什么要抽烟？

　　这不是烟。他微微一顿，语气有点无奈。

　　哎？我用手肘撑着自己挪过去，扒开他的手看，掌心里倒出来一个慕名已久的玩意儿，傻乎乎地追问，你怎么知道是这东西？

　　盒子上有名字。

　　哪里？不都是英文吗？

　　背面。

　　我怪不好意思地缩了缩下巴，想起他以前没少教我关注试剂标签，全忘了，皮厚地嘿嘿笑，却发现他的脸色有点阴沉，这种反应，略眼熟，啊，苏墨看见前任也是眼神阴鸷，搞不清怎么回事，莫不是他嫌我没有悟性。我好委屈，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嫌弃的话早说嘛。他一言不发，刚才那种勉强算是柔情似水轻松活泼的气氛荡然无存，没等我调整心情，最关键的一步到了。

　　我真是苦啊，按照我丰富的阅片经验，应该从上到下，从表及里，他居然直切主题，毫无铺垫。

　　不仅不舒服，还疼，我只好求饶，师兄，你慢点。

　　他稍微慢了点，不愧是冰雪聪明的高材生，不到五秒钟，他喵的以退为进。

　　我扭动了两下，权当垂死挣扎，顺便控诉：你这——王八犊子。

　　他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黑漆漆的眼珠子瓷在我身上，荡然无存平日克己复礼的乖巧模样。

　　我待要张口骂他，转念一想，我俩现在的姿态，本身就很不对头。

　　他把我摁在枕头上，牢牢压着，脸贴脸，几乎要压扁我的鼻子，手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天理何在。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我为什么要自投罗网？是酒不好喝了，还是游戏不好玩了，我跑到千里之外啃大猪蹄子。不，是大猪蹄子把我吃了。我是个实事求是的好青年，绝对不会用精神胜利法。

　　我俩气喘吁吁地结束了，刀枪入库，鸣金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