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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挺好的,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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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庭一早醒来就看到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原本打算拨回去,想了想这会儿裴尘估计还在睡觉,于是放下手机匆匆洗了把脸跟孔清去吃早餐。
转眼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大半个月,赛程过半,搬出去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只留下了二十个人。
吃到节目红利最多的人之一就是楚庭,第一期节目他的镜头吸了不少粉丝,吕颂的建议也很聪明,新歌一发布就上了榜,要不说传播度还是得靠情歌,再加上他本身唱旋律有优势,这一套天时地利人和下来,接不接受说唱的都能听几句,
“庭哥,下一场你打算唱什么?”许一弋刚剥好的鸡蛋被孔清抢走了,他脾气好,一句也没说,接着剥第二个。
“新专辑里的歌吧,还没挑好。”楚庭也学习到了,虽然不知道能走到多远,但趁着没淘汰多打歌总是不会出错的。
“哎,我这轮估计要走啦,”许一弋咬了口鸡蛋,“上一轮没走我已经很意外了,这回肯定没那么好的运气。”
“你能走到这会儿已经很牛逼了,”孔清吃人嘴短,鼓励他,“你才正经学了多久啊,而且一开始来的几个idol现在就剩你一个,回去够吹好几波了。”
三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正巧碰上了UT,上一轮晋级赛楚庭刚把他兄弟送走,UT在台上放话说这轮肯定要弄他。
“这不是下一场的淘汰人选吗?”UT故意拖着调子。
“舌头捋直了说话,”楚庭看他一眼,“像个太监。”
“我操?”UT一点就着,当下就要扑上来,被后面两个人好不容易拖住了。
楚庭懒得看他,打算直接绕过去,UT虽然身体被禁锢了,但嘴巴还在自由输出:“三个废物,一个只能靠旋律火,一个只会蹭热度,一个祖坟冒烟了才撑到现在,你看我下一轮怎么把你们淘汰!”
许一弋动作僵了僵,扯着嘴角去拽楚庭,怕他也上头扑过去打起来:“庭哥别理他,人可不能跟狗较真。”
“姓许的你说什么呢!”UT喊道。
“喊,接着喊,”孔清双手插兜转过身看他,“喊得我满意了奖励一根火腿肠。”
“孔清你几个妈啊这么送?”UT气笑了,“一天到晚蹭社会热点写那些讨好人的歌,你好意思说自己是rapper吗?”
孔清这种人平时跟个二愣子似的,真生气了反而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表情如常地说:“跟你一样每晚钻别人房间才叫rapper吗?”
“你说话小心点儿啊!”UT一手指着他,“一个两个都爱当他楚庭的狗是不是?”
“话这么多怎么不坐在你爹坟头上跟他慢慢说,”楚庭凉凉地看他一眼,“这轮我就送你出去跟你爹互诉衷肠。”
UT盯了他好一会儿,咬牙切齿道:“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这轮谁淘汰谁下跪认孙子。”
“当我是你啊,一句话这么点儿字还记住记不住的,你实在不行就纹在身上当祖训得了。”楚庭说完就走,生怕多看一眼智商就会被同化。
UT甩开身边人,抖着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赵哥,找你有点事儿……”
“他妈的,真刺激,”许一弋还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此刻非常兴奋,“清哥,你怎么这么冷静?”
孔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你不是当真了吧?”许一弋瞪大眼睛,晃着他的肩膀,“清醒一点啊!”
“有些歌我确实是故意蹭的啊,”孔清摸了摸鼻子,“我好好唱的时候根本没人理我,只能这么蹭。”
“都一样,”楚庭拍拍他,“我那么多歌还不就一首情歌听的人多么。”
“有人听就不错了,”许一弋也说,“总比我这样两头都是半吊子要好。”
楚庭也还想说几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起来,他摸出来一看,赶紧又揣回兜里,孔清有些奇怪地看他:“谁啊,不接吗?”
“嗯,推销房子的,”楚庭含糊道,“你们先上去吧,我出去抽根烟。”
“行,”孔清没多怀疑,“碰到找茬的别自己硬刚。”
“知道了。”楚庭朝他摆摆手,快步往外走。
刚踏出门就被夏天的热风吹得皱了眉,楚庭接通了电话,边走边说:“你醒这么早?”
“我也不是天天起那么晚啊。”裴尘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感冒了?”楚庭问。
“没有,可能昨天空调开太低了,”裴尘周清了清嗓子,“你不热吗?”
“我热……”楚庭猛地抬起头,“你在哪?”
“看对面。”裴尘周说着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隔着一条马路对他笑。
“操。”楚庭小声骂了句,挂了电话往对面走。来不及等走到裴尘周面前,他就开口:“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啊,”裴尘周真就上下左右看了圈,最后下结论,“瘦了。”
“基本每个人都瘦了,”楚庭拉着他往树荫里走,“盒饭很难吃,赛制安排的时间也很紧。”
“啊,”裴尘周又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笑,“你要变成大明星了吗?”
“没那回事儿,”楚庭压住嘴角的笑意,并不知道眉眼已经出卖了自己,“只是比以前稍微像样了一些。”
裴尘周想了想,转而问道:“今天忙吗?”
忙是肯定忙的,但也可以偷个懒,大不了明天加班赶上,楚庭毫不犹豫:“不忙。”
“那陪我一会儿?”裴尘周问。
“好。”楚庭说。
为了防止突然有事,也不能走得太远,昨晚楚庭跟人出门吃夜宵刚被拍过,这会儿长了个记性,两个人就坐进了裴尘周车里。
副驾驶座上散着一副塔罗牌,楚庭拿起来收拾了一下:“我在你家好像也看到过,怎么带到车上来了?”
“车上也放了一副,”裴尘周看着他洗了一遍牌,“无聊的时候就随手抽一张看看。”
“那你会解吗,帮我算算?”楚庭完全藏不住好心情,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很亮。
“不会,我就看个感觉,”裴尘周笑了笑,移开视线,“自娱自乐的。”
楚庭丝毫没有被扫兴,仍旧看向他:“那也行啊,随便看看,反正我不懂,你可以随便说两句忽悠我。”
“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裴尘周没有办法再拒绝,只能接过塔罗牌,小声碎碎念,“其实你自己抽一张就可以,我也没什么讲究,就看眼缘抽一张然后胡乱想想,跟专业的一点儿也搭不上边,完全没有参考意见……”
楚庭没见过他这种样子,只觉得新奇,印象里裴尘周似乎只有从容和无所谓两种状态。大概所有人都觉得裴尘周是那种要么十拿九稳要么干脆不做的人,这会儿他却像个被逼营业的小朋友,甚至能从小动作里看出几分紧张。
“真的,你就当是那种网页弹窗小测试,娱乐一下就行了。”裴尘周又一次试图让他丢掉期待。
“知道了知道了,”楚庭忍着笑抽出一张牌,递到他手里,“就这张吧。”
裴尘周将牌翻面,卡牌上印着一位单膝跪地倾倒水壶的女性,一脚踏入水中,头顶八颗星星,可以称得上美好的画面。
“怎么样?”楚庭赶紧问。
“挺好的,星星牌,特别好,”裴尘周捏了捏手里的牌,他的确不会塔罗,解读的时候用抱歉的笑容填补了过于频繁的断句间隙,“水和绿洲,还有星星,很…和平,也很自由。是一张代表治愈治疗的牌,嗯,重新点燃希望,顺利实现目的。”
“嗯,”楚庭看着他,“还有吗?”
“有吧,我词穷了,”裴尘周笑着投降,“反正是一张特别好的牌,特别好。”
“好。”楚庭不为难他,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想算塔罗。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不知不觉冲上了他的大脑,迅速攻城略将这一切全部倾占。他从在酒店对面看到裴尘周的那一刻起脚步就有点飘,像走在云端上一样不真实。
哪怕裴尘周往常再温柔再大方,穿过大半座城市来看他一眼也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彩色的信号在内心一遍又一遍响起,他突然觉得那张星星牌照亮了某些他一直以来都不敢奢求的东西。
“你…”楚庭被心底的幻想推着开口,“你今天过来是不是——”
手机铃声在狭小的空间内炸开,吓得楚庭几乎要跳起来,话被堵在嘴边,脑袋一团乱地看看手机又看看身边的人。
裴尘周见他久久没有动作,提醒道:“不接吗?”
“哦,”楚庭有些窘迫地接起电话,清了清嗓子,“怎么了,现在?非要这么着急吗……”
裴尘周从简短的语句里听出他大概有急事要走,小声说:“没事,工作要紧。”
楚庭没办法,拧着眉挂了电话,心里七上八下的,上的是对裴尘周欲言又止的试探和表白,下的是对节目组临时安排的烦躁和不满。
“那我走了。”楚庭声音闷闷的,还是选择和高三那年一样把所有话都压下。
裴尘周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只是下了车,在树荫下看着他表情复杂地穿过马路走进酒店。
等到人影消失在视线裴尘周才重新做回车内,捏起那张翻面的逆位星星牌,转了个圈重新打量了几秒。
两分钟后他又打开车门,脸上的笑意已然褪尽,将一整副牌丢进路边的垃圾桶,甩上车门后迅速驱车离开了。
楚庭站在窗前,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盯着那个空出来的车位和太阳下反光的铁皮垃圾桶,紧抿的唇间最后还是泄了气。
烈日照得人睁不开眼睛,他执拗地瞪着双眼看那辆熟悉的车开走,长期熬夜让他的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张牙舞爪地拦回了最后一点矜傲。
哪有什么特别,哪有什么例外。
还好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