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小白兔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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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她带我来到一楼的更衣室，向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道：“你们师大每天几乎都有学生来面试，但坚持不下来。后来每来一个新人，我们都打赌她能坚持几天？”
“为什么坚持不下来？”我问道。
“你们这些学生妹怕吃苦。我们这里上班都必须站着。像我的身高还必须得穿高跟鞋，即使没有客人的时候也不能坐……反正最久的一个只坚持了7天。”
“你赌我坚持几天？”
“呵呵，还没呢。”小妖的眼睛闪了闪，脸上露出少许尴尬。
“你应该赌我能坚持一个月，注下大一点，到时候别忘了提成给我哦！”我笑着说道。
听她这么说，激起了我的斗志。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你跟我介绍下咱们店的具体工作吧！”
小妖一拍额头，恍然大悟的说道：“看我一兴奋把正事给忘了！”她继续说道，“我们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把酒水卖出去。我们基本工资才800块，卖出去的酒水都按5%提成，如果没有提成，我们做全职根本无法生活。还有必须学会应付各种场面，比如客人喝醉了，必须照顾，有时候还会被吃豆腐——不过你这么机灵，绝对不会吃亏的！再说了我们张总人很好的，不允许客人欺负我们！”
“吃豆腐？”我有点惶恐的看着小妖，问道。
“就是被摸啊！”小妖一脸的无所谓，看我一眼继续说道，“放心吧，有我罩着，不会让你吃亏的。”
小妖想了想继续说：“上班必须穿我的这种工作服，佩戴员工牌，你是实习生没有员工牌，我会给你一张实习生的牌子——还有明天下午6点必须到店里，张总最不喜欢员工迟到了！”
我连连点头，暗暗记下这些要点。
……
回到宿舍，只有曾婵娟在看书。
“他们两个呢？”我问道。
“白锦惜约会，林书去电台做兼职了。”
“我也找到兼职了！”我有点激动的说道。
“真的？这么快！”曾婵娟合上书一脸激动地看着我。
“只是——是一家酒吧。”我的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酒吧？你这种小绵羊，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曾婵娟一脸的惊愕的看着我。
“我没那么柔弱！只是暂时不想让家里知道我在酒吧打工！”
“懂了！为什么会选酒吧？”
“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兼职，恰好碰到这家需要兼职，我想试试。”
“你是一个思想成熟的人，我相信你的选择！”曾婵娟的目光中透着支持和信任。
“这是我工作的地点和电话，班里有什么事你可以通知我。”我把写好地址电话的便签给曾婵娟。
……
第二天刚好是星期天，我早早洗完衣服，还顺带打扫了一下宿舍，如果以后每天去上班，连打扫宿舍的机会都会变少了。
晚上我在食堂随便吃了点饭，来到酒吧。小妖带我去领了工作服，并且找了几个小发卡把我的头发打理了一番。她看着我满意的点点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小沫，你留长发的样子一定好看！”
“因为妈妈上班忙，我从小就是短发，后来自己也懒得学梳辫子了。”
“你这双运动鞋不行，明天必须穿一双皮鞋来，你的身高可以不用穿高跟鞋。”
小妖看了一眼手表说：“还有10分钟就开会了，我们去大堂吧。”
她带着我来到酒吧大堂，已经有四位服务生打扮的女孩聚了在吧台旁聊天。大家都看向我。
“大家好！”我急忙点头问好。
那四位女孩向我投来微笑，然后迅速转向吧台。
“几天？”
“3天！”
“我赌7天！”
“那我也7吧。”
四个女孩压低了声音说着，但一个字没落，全都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笑了笑小低声说道：“小妖，帮我也下点注，我赌一个月！”
小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由后门传来，5位化着浓妆的漂亮女孩向吧台走来。两位穿着超短的改良旗袍一个红色一个白色，一位穿着紧身的超短皮质短裙，黑色的网纹丝袜，大红色的高水台高跟皮鞋，还有一位穿超短背心配着热裤。她们五位个个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我不由看得有些发呆。
张总准点走进酒吧，步履稳健。他拉来一张高脚椅子坐上去一只胳膊靠在吧台上，一只胳膊垂立着样子随性而潇洒，大家都主动让开。
“日常工作我就不累赘了，新来的员工可以看员工细则。”张总看了一眼那5位佳丽继续说，“你们每个月8000块，服务生只有800块，应该不用我再强调其中的原因了吧？记住一点，不许从酒吧出台！上班时间你们的工作就陪客人聊天喝酒！”他的声音不卑不亢，音量恰到好处，字字句句都透着权威。
“啥叫出台？”我轻轻碰了碰小妖问道。
“休息的时候告诉你。”小妖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小M，你们多带带她。”张总说道。
大家齐刷刷朝我看来，我忙给大家深鞠躬。
张总扫一眼全场说：“散会！”说完上楼去了。
大家四散开来，那五位佳丽又聚到吧台旁边聊天。
“接下来打扫卫生。”小妖说道。
我跟着她扫地拖地摆桌椅换桌布……
“出台就是出去卖。”小妖在清洁间低声对我说道。
“卖啥？”
“就是卖肉！”小妖的声音更低了。
古城火车站那个瘦弱的女孩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我惊愕的问道：“你说那五位？”
“是啊，公开的秘密。”
“我们的酒吧岂不是非法经营场所？”我惊愕的问道。
“张总不是说了吗，不许在酒吧出台。出了这里谁管得着啊！”小妖摊摊手说道。
“张总还是有底线的！”我喃喃自语道。
“还有我为什么叫小M？”
“我也不叫小妖，在这里上班都不用真名！”
“噢。”
“张总是你的校友，据说现在还在读在职硕士研究生。他对大家都很好——传闻说酒吧的幕后老板是个富婆——只是传闻——千万不能乱传！”小妖一脸的八卦神色。
“你的意思是说张总和富婆……”
“嘘！我可没说！”小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
——这个小妖分明就是暗示我……酒吧果然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
一直到了八点以后才有客人陆续进来。小妖带着我工作，他与客人交流的每句话我都用心在记。她点单，我负责从吧台端酒水给客人。
九点多以后客人越来越多，DJ放出了摇滚乐，我几乎马不停蹄的端着酒水跑，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碎了那些酒和杯子。T台上两位穿着黑色透视装的女孩绕着金属管子扭动着腰肢，跳着令我面红耳赤的舞蹈。强烈的好奇心让我不时看向T台。
“当心一点，这一瓶洋酒够你几个月的工资！”小妖在我耳边大声说道。
我一怔，急答道：“知道了！”
快十点的时候音乐的旋律突然变了，似乎是一首最近很流行的歌曲，我一时记不起名字。我忙碌的穿梭在吧台和客人之间。一位漂亮的女歌手拿着话筒走上了T台，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她一开口我就惊呆了，“太好听了！”我不由自主站的说道。
我手里端着一只空盘子盯着台上的女歌手看。她的歌声不比那些大牌歌手差。她一连唱了两首歌，二楼的客人点歌，她又唱了几首。
“别发呆了，还有好几桌客人！”小妖拍拍我的胳膊说道。
“知道了！”我急忙走向吧台。
“实在抱歉，我还要赶别的场子，必须得离开了！”女歌手唱完歌说道，她深鞠一躬走下T台。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台下的呐喊声和口哨声不绝于耳。
女歌手又走上舞台鞠躬，“对不起！对不起！”然后走下台离开了。
“拿什么架子，不就是个会唱歌的鸡吗！”大厅里一位客人骂着。
我厌恶看了那个人一眼。
“别多事！”小妖说道。
“那个人的嘴，怎么那么贱？”
“这种人都是没钱装爷的主儿，低级趣味着呢！”小妖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10点以后似乎没有新的客人了。我感觉双脚都麻木了，真的好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推开在卫生间坐在马桶盖上休息，突然发现多年的洁癖都不见了。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慢，好不容易捱到了11点。
“小妖，我们宿舍11：30就关大门了，我……”
“去吧，张总交代过了，路上小心点啊。”
我换了衣服，拿上包跑出酒吧撒脚如飞往宿舍跑去。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大学城的夜生活似乎才刚刚开始。我来不及欣赏夜景，一路跑着回到宿舍，到大门口刚好11：25。春寒料峭我跑了一身汗。打开宿舍门室友们似乎都睡了，我轻轻的放下包。
“很累了吧？快洗洗睡吧，明天和我分享你第一天上班的经历。”曾婵娟把头伸出帘子低声说道。
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蹑手蹑脚地拿着脸盆和毛巾去洗漱，回到宿舍爬上床倒头就睡。
……
周一上午的课上我不时打盹。
“快醒醒，老师朝我们这里看了。”曾婵娟轻轻碰碰我的胳膊说道。
“嗯，嗯。”我勉强的睁开眼睛看向讲台上的老师。
……
下课后曾婵娟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我没事，第一次上夜班还没有适应，过几天就好了。”我安慰道。
“对了，昨晚8点多有你一个电话，姓徐的男生让你回个电话给他。你回来太晚了，我忘了告诉你。”曾婵娟一脸的歉意。
“没事，我中午吃完饭回给他。”
“声音很好听哦，是不是那位？”曾婵娟一副八卦的样子问道。
“嗯。”我有些难为情。
“从暗恋升级到明恋了？效率真高！”
“哪有啊？回校的火车上相处了了十几个小时……”
“那你主动一点嘛！”
“我可不想主动。”
“你太传统了！”
……
中午吃过饭在食堂附近的电话亭里，我拨通了徐司白的手机，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徐司白。”动听的男中音响起。
“我是苏小沫，你昨晚打过电话给我？”
“嗯。你回来的很晚？”
“我找了一份兼职，晚上11点才下班，回到宿舍有点晚……”还没等我说完徐司白就问，“什么样的兼职，那么晚下班？”
“快餐店。”我脱口而出。
“太辛苦了！”
“没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你好吗？”
“挺好的，学习打工过得很充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别太累了！”
“嗯，知道了。”
……
挂上电话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很介意他知道我在酒吧打工这件事，我居然对他说谎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酒吧上班的第八天晚上小妖拿来了我的胸牌，上面刻着服务生小M。我终于成了正式员工。慢慢的我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偷个小懒，什么时候可以开小差。这个工作并没有刚开始那么难做。每个月可以休息两天——下次休息的时候可以去一趟湖东大学，那件事一直是我心中的一块石头……
不知不觉在这里加待了二十多天。发工资的这一天张总把一个白色的信封交到我手上，“恭喜你坚持下来了！虽然你只上了24的班，但还是给你发了全额底薪。这个月开始要争取拿抽成！”张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谢谢张总！我一定会努力的！”
“好，去忙吧！”
拿着信封出了张总的办公室，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意味着我以后不用家里养了！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我请室友们吃哈根达斯。
“我还想吃！”林书拿着吃完的空盒子说道。
“每人仅限一个球！”我瘪瘪嘴说道。
“知足吧，一个球28块，够她吃几天的饭了。”曾婵娟心疼的看着我说道。
“下次我请大家！”白锦惜说道。
“一言为定！”林书两眼放光。
……
不想让妈妈寄钱了，但又怕妈妈知道我打工不高兴，暂时没敢说我打工的事。我打算把每个月家里寄来的生活费存起来，等哥哥娶媳妇时再寄给家里。
一个周末的上午阳光明媚，宿舍院子里的杜鹃花开得很美，我的心情也很不错。
“婵娟陪我去湖东大学土木工程学院可以吗？”我问道。
“去那里做什么？”曾婵娟问道。
“我，家里，有位远房亲戚在那里教书。家里人让我看望一下。”我把提前想好的答案说了一遍。
“好，没问题！”曾婵娟答道。
……
湖东大学的建筑设计很独特，一切都很现代化。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土木工程学院。曾婵娟带着我七拐八拐才找到了办公大楼，没有她我肯定早就晕了。
办公大楼门口有一个接待室，里面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阿姨。
“阿姨，我们找白云天教授。”我笑着对她说道。
阿姨抬眼看我们一眼，反问一句：“谁？”
我大声又说了一次：“白云天。”
“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看了一眼曾婵娟，“没，没事，他是我家远房亲戚。”
“看来你们这亲戚确实够远房的，他离开这里都快十年了。”阿姨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他去了哪里了？”我的语气变得有点紧迫。
“调回M市了。”阿姨答道。
我内心说不出的感觉，失望？痛恨？落寞？我心里构思了不下一百种和他相见的情景……突然有点想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转身走开。
“谢谢您，阿姨！”曾婵娟在后面说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曾婵娟一脸的关切问道。
“没，没有！我家人让我找他，我没有找到，觉得很过意不去，有点失望。”我的解释应该算是无懈可击了吧？好在曾婵娟性格直爽，没再多问什么。
也许这一生都可能见不到他了，只是妈妈知道后肯定会失望的，如果有机会去M市，我会再去找找——为了妈妈！
我继续着三点一线的生活，不过这次变成了教室酒吧和宿舍。我几乎没有时间去图书馆看书。
有一天放学刚到宿舍。
“小沫刚才有你电话，这是号码。”林书说道。
“谢谢书书！”
是徐司白的号码。我找到电话卡给他打过去。
“徐司白你找我有事吗？”电话一通我就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好久没有联系了，你好吗？”
“挺好的，就是有点忙。最近要考计算机和英语四级了。”
“需要我帮忙吗？我记得你的计算机……不太好。”
我心里一怔，他高中三年没和我说过几句话，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那时候我总忘记带拖鞋，进不了电脑室——现在每天都可以进去学习，我会恶补的！”
“相信你一定能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