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和暗恋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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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寒假同学叫我去聚会，本来不想参加，但我希望能见到徐司白，明明知道他和我一样闷，不喜欢参加同学聚会，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去了，可是去了几次都没有见到他。后面还有同学叫我，都被我拒绝了。
“听说徐司白和你都在沙市上学。”妈妈在厨房里问道。
“嗯。”
“那你和他结伴上学吧，路上好有个照应！”妈妈说道。
“嗯。”
“你这孩子，一听就是敷衍我。”妈妈把头从厨房门口伸出来，很不满的看着我。
“妈，我知道了。” 我答道，“我才不会去找他结伴！”我小声嘟囔了一句，妈妈没有听见。
……
大年三十傍晚突然下起了大雪，屋内的暖气非常足，我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纷纷落下的雪花，没有爆竹声的时候，可以听见沙沙的雪声。
从小就特别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暖气片旁边听着下雪的声音。下雪后的早晨，玻璃窗上的雪花图案就像大自然的魔法，我会毫无厌倦的观察一个上午，它们的图案从来都没有相同……不知不觉中又送走了一年，这一年过得丰富多彩。前半年高考冲刺，每天重复的做试卷，后来一看到试卷就恶心。后半年上大学，一下子松弛了，就像一根弹簧被拉到极限最后放开的感觉……
一阵爆竹声在院子里响起，震得我耳朵疼，爸爸妈妈在厨房里忙着做年夜饭。
“铃……”家里的电话响了。
“喂……喂……怎么没声音。”妈妈拿着电话说道。
“可能是打错了，别理了！快来尝尝丸子的咸淡。”爸爸在厨房里说道。
我趴在桌上看雪花。
“铃……”电话又响了。
“喂……喂……”爸爸生气的挂上电话，“又没声音，难道咱家的电话机坏了？”
“爸，妈你们忙，我来接！”
过了几分钟电话果然又响了，铃声响了三声后我拿起电话，“无聊，这样有意思吗？”我劈头盖脸的吼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可以感觉到有人在听。
“不说话我挂了！”
“果然是小野猫！”
我听出了声音，而且叫我小野猫的不会有其他人，“我家没这个人，你打错了！”我气愤的说道。
“继续说话——我想听你的声音——”他的声音有点断断续续，好像舌头不灵活的样子。
“你喝酒了？”
对方沉默了。
“和家人在一起喝酒？”
沉默了片刻，“我一个人。”他的声音很低沉。
我一怔，不知道说什么好，电话又沉默了，我问道：“你在沙市吗？”
“怎么，想陪我过年？”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自作多情！”
“那么讨厌我？”
“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
“不——告诉你。”
“我家下雪了，很美，你喜欢雪吗？”
电话沉默了好久，“曾经很喜欢……”
“圆圆快来端饺子——”妈妈在厨房里喊道。
“我妈叫我吃饭呢，先这样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他的声音有点落寞。
……
“谁啊？”妈妈不经意的问道。
“一个朋友。”
“男的？”
“嗯。”
妈妈看着我，一肚子话要说的样子。
“孩子们饿了，先吃饭吧！”爸爸看着妈妈，笑呵呵的说道。
“妈，我暂时不会谈恋爱，学业为重！”我说道。
妈妈满意的点了点头，笑了。
“吃饺子咯！”爸爸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饺子来到餐厅。
“我去叫我哥。”
……
整个寒假我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看书，或者看韩剧。每天吃妈妈做的各种好吃的，不到一个月就胖了好几斤。
“妈，你说我穿全智贤那款大衣好看吗？”
妈妈手里织着一件毛衣没有抬头，说道：“好看，我女儿穿块抹布都好看！”
“全智贤身高172，可惜我只有165，肯定遗传了你的基因。”我一边看电视一边说道。
妈妈没有接话，我回过头看她，她出神的坐在那里，手里的毛衣也停了——她在想那个人吗？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忙大声的问道：“是不是女生到我这个年龄都特别爱臭美？”
妈妈回过神来，眼中扫过一抹艰涩，随即笑着答道：“我们圆圆不是臭美，本来就美！”
……
寒假快结束了，妈妈整天催我联系徐司白。
“圆圆，联系司白了吗？”
“我，还没……”
妈妈一脸的不高兴，“为什么？”
“妈，人家是大少爷，有司机接送，不一定会坐大巴。你让我主动去联系人家，是不是有巴结的嫌疑？”
“分明就是借口！以前徐司白就挂在你的嘴边，你也没怕人家误会你的动机。”
“妈，我知道你口才好，我说不过你！”
“大了，心思多了，别以为我不懂！”妈妈一副过来的人的神情轻蔑的笑了一下，似乎看穿了一切。
“我没他家电话。”我终于找到一个不错的理由。
“我早联络好了。”妈妈用一副得意的表情说道。
……
出发那天爸妈和哥哥送我到县城汽车站候车室，徐司白正在和他妈妈说话。妈妈走上去和他妈妈亲切打招呼，好像很熟的样子。妈妈转过身看我一眼，我急忙走到徐司白妈妈跟前说了句：“阿姨好！”
“小沫越长越漂亮了，过来阿姨看看！”徐司白妈妈笑颜如花的说道。
我脸一红，走到徐司白妈妈身边，她皮肤白皙面容清秀身材一点都没有走样，看起来就像徐司白的姐姐。高中每次家长会徐司白的妈妈都是被围观的对象。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美丽的女人也会被丈夫的抛弃？
徐司白向我妈妈微微颔首，然后向我点点头。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而面无表情，但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清瘦，而且更高更帅了。
“司白也坐大巴？”妈妈问徐司白的妈妈道。
“是啊，坚决不坐家里的车——儿大不由娘啊！”徐司白的妈妈小心翼翼的扫一眼徐司白轻声说道。
“说明孩子独立懂事，你该高兴才对！”妈妈说道。
“老徐也是这么说的，可我总不放心啊！”
妈妈笑着说：“都一样的，慢慢就习惯了。”
两个女人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们聊，我公司还有点事，先走了。”一个中年男人说道。男人走到徐司白跟前说，“到了打个电话！”
徐司白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他面前放着一只漂亮的旅行箱，耳朵里塞着耳机双手放在大衣口袋里，一副茕茕孑立的样子。
“老徐总是太忙，你们别介意！”徐司白的妈妈有些尴尬的说道。
“徐总是做大事的人，肯定忙！”妈妈笑着说道。
……
我们坐上了大巴，爸妈和徐司白的妈妈向我们招手。
“爸妈快回去吧。”我一边招手，一边说道。
“司白，我家小沫拜托你多照顾一下，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妈妈的眼圈突然红了。
“我会的！”徐司白的声音很真诚。
“妈，放心吧，我能自己照顾自己！”我说道。
徐司白看了一眼他的妈妈，没有说话。他妈妈眼圈也红了。
……
一路上他微闭着眼睛，耳朵里塞着耳机。暗恋了他三年第一次靠这么近。我的心脏从一上车就乱了节拍。为了能装出淡定的表情，我也眯起眼睛装睡。不知过了多久我真的睡着了……
突然被一阵强烈的颠簸惊醒，我猛然睁眼发现自己靠在徐司白肩上睡着了。他的黑色高档羊毛大衣上留下了我的一滩口水。我在心里咒骂着自己……没办法只能继续装睡，我又眯起了眼睛。
“别装了！”徐司白冷冷的说道。
我尴尬的睁开眼，“那个，不好意思啊，不小心睡着了，还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低下头绞着自己的衣襟说道。
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衣肩，然后把手绢装进口袋，看不出他有任何表情，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无所谓。
“困的话，继续睡吧。”他温和的说道。
打死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他说的，我的心里一紧，脸也热了。为了缓解尴尬，我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小说正要看。
“坐车别看书了，会晕车的。”说完他把一只耳机塞到我的耳朵里。
优美的音乐传入我耳朵，我红着脸说：“谢谢。”
两人一路无语到了古城火车站。我们拖着行李来到售票大厅。排队买票的人已经排到售票大厅外面的马路上了。我排到队伍最后面，坐在自己的箱子上，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看着行李，我去一下。”他淡淡的说道。
不到十分钟他就拿着火车票回来了。我惊异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军校学生证就这一点好，不用排队。”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他递给我一张卧铺车票。
“怎么是卧铺？”
“只有卧铺了，剩下的都是站票。”
“那好吧，钱给你。”我掏出钱给他。
他眼中扫过一丝不悦，“不要！”
“等你自己赚钱了，我就不会和你客气了！”我笑着说道。
他脸沉了沉，接过我手中钱。
从进入候车室一直到上火车，他都沉着脸一语不发。我们是相对的两个下铺，我坐在床上看着他一个人把两只箱子放上行李架，然后脱掉大衣躺在床上听音乐。
不就是给了他车票钱吗，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或者是理工男情商太低了？他不开口，我也不开口！
为了打发尴尬无聊的时间我拿出八卦杂志翻着，其中几条笑话让我忍俊不禁，不好意思笑出来，只好憋着。
“想笑就笑吧，别憋着了。”徐司白淡淡的说道。
他还是双目微闭耳朵里塞着耳机，连姿势都没有变。
“生我气了？”我问道。
“不是因为你，我生自己的气。”他的声音很低。
“怎么了？”
“没什么——饿了吧，我们去餐厅吃饭吧。”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很快被掩饰过去，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想吃泡面。”
“好吧，我去给你泡。”
上高一就隐约知道他家的一些绯闻，他爸爸在外面有女人有孩子，很少回家。可能徐司白的孤僻性格与家庭有一定的原因吧。
他端着两盒泡面回来，神色缓和了许多。
“你不是想去餐厅吗？”我问道。
“突然想吃泡面了。”
“噢。”
“你瘦了，看起来高了一点。”他看着我目光柔了柔，说道。
“你也长高了，没以前那么瘦了。”
他脸上闪过一抹羞涩，说道：“你在宿舍住得习惯吗？”
“我们宿舍四个人关系特别好，我们从来没有闹过矛盾。”
“上学期你过得好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他问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我们的副班长特别奇葩，喜欢打小报告，追我们班花，每天写一首诗给班花念……后来班花有男朋友了，他还坚持不懈每天写情诗读情诗……”
他终于笑了，很温暖的笑容配上他帅气的脸，不禁让我的心一颤。
“还有呢？”他的兴趣一点都没有减弱。
“还有就是我糗事，我说完你不许笑。”
“嗯，我保证！”
“军训的时候……”
“让我猜一下，你左右不分被罚了？”他打断了我的话，说道。
我惊愕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高一军训的时候就左右不分。”他一脸的笑意。
他居然记得我高一军训的糗事……我内心泛起一阵涟漪。
“还有一件，我叠不好豆腐块，被抓了典型——遇上一个变态的土匪团长，差点没被他整死！”
“团长？”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团长。”
“我从来没听过，那么高级别的军官参加大学新生军训！”
“这样啊？可能是那位军官穷极无聊了吧。”我随意的说，“我们玩心理测试游戏吧！”
“太幼稚了吧！”他面露难色。
“太无聊了，玩这个可以打发时间。”
“好吧。”
“要求很简单，看图选词，必须用直觉不能思考！”
“嗯，开始吧。”
“这个？”
“寒冷。”——“恐惧。”—— “秋日。”—— “孤独。”
我拿着测试结果念：“你属于理智型的人，很懂得做事的方法，有时不免对他人要求过高。如果过于苛求，最后可能会走向孤独，或许因为带有悲观性格，你会常常害怕失去，明明可以得到，却要拒绝。”
“你觉得准吗？”他反问道。
“我对你不是特别了解，高二分科后基本没见过面。”我说道。
他眼里迅速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常态，“你呢？”
“我之前就测过了，我属于善良型的。”
“还有一个测试。”
他皱了皱眉一脸的为难。
“最后一个！”我说道。
“胖还是瘦？”
“可以不选吗？”
“可以不选，继续下一个。内在还是外表？”
“内在。”
“高？矮？”
“高。”
“甜？辣？”
“辣。”
“长发？短发？”
“长发。”
……
“你喜欢的女孩，高挑，聪明，有点野，长发飘飘……”
徐司白的脸一红，“这都什么啊？”
“开玩笑的，测试就是娱乐，千万别当真！”我怕他又生气急忙解释道。
徐司白喜欢长发——看来我该留留头发了。
……
到了沙市又是凌晨2点多。
“我先送你回学校吧。”他目光柔和的看着我。火车站的灯光让他的脸显得非常俊朗。清爽的短发让他多了一份刚毅。竖起的大衣领子围着他修长的脖子，我仰望着他，有些失神……
“不用了，我轻车熟路。”我敛了敛心神说道。
“必须听我的！”他的声音很决绝。
“……”
我很怕他又一次生气，没敢再拒绝。
出租车到了宿舍楼下，他下车把我的行李拿出来放在路边，“我帮你提上去吧！”他的声音很温暖。
“不行，宿管阿姨特别严格！”
“好吧。有事打我电话，我24小时开机的。”
“知道了！”
……
看着渐行渐远的出租车，我的心砰砰乱跳，三年了，我终于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也许他并不是个冷冰冰的人，只是不愿意去表达而已。
……
这学期刚开学大家就显得比去年用功，大家都在准备英语四级和计算机二级。我高中才接触电脑，每周就一节课。每次去教室还得自己带拖鞋，没带拖鞋的老师不让进教室。我十次有八次忘带拖鞋，导致我的计算机课几乎没怎么上过。
我每个周末都出去找兼职。刚开始曾婵娟陪我去，后来我自己记住了大学城周边的一些道路。我面试了快餐店，精品店，咖啡店，但人家只招全职的。
最后我在一家酒吧门口我看到招聘启事，上面说兼职也可以。犹豫片刻后我走进了这家叫“BLUE CLUB”的酒吧。即使白天这里的光线也很昏暗，空气中散发着酒精和烟草混合的味道。一个小巧精致的女孩接待了我。她问了我好多问题，我猜这就是初试。
“我带你去见张总吧。”女孩说道。
“第一层是大厅，第二层是VIP包厢，张总在三楼办公。”女孩一边带我上楼,一边向我介绍道。一层大厅的中间有一个T型的舞台，T型的末端有几根竖起的钢管。二层装修的非常精致，圆柱形的包厢用金黄色镜子做成。女孩一直带我来到三楼的经理室的门口。
“你自己进去吧。”女孩说完微笑着转身离开。
“好的，谢谢！”
……
经理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他穿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着灰色的高领毛衣，有点像韩剧里的男主角。他的表情温和儒雅,帅气斯文似乎与这样的工作场合有点不协调。
“经理您好，我是来面试的，这是我的简历。”我双手递上简历。
经理接过简历看了一会儿，微微抬眼看了我一眼，“你只能做兼职？”
“是的，我还在上学，只能下课后才来。”
“好吧，明天下午6点来上班。”说完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可以打我手机。”
我双手接过名片，张雨生好像一位歌手的名字。
“谢谢张经理，我面试通过了吗？”我问道。
“你说呢？”他笑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数字，“小遥，进来一下。”
刚才接待我的女孩进来了。
“这是新来的苏小沫，你带她去熟悉一下环境,领一下工作服。”张总说道。
“好的，张总！”女孩鞠躬应道。
“这位是小遥,你的领班，不懂的就问她。”张总说道。
“知道了张总。” 我也鞠了一躬,跟着小遥走出了经理室。
“小遥，为什么面试这么容易过？”憋了好久的疑问终于被我问出来了。
“到楼下我再告诉你。”小遥低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