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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拾柒 前言.死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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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张院士提出若有千年灵芝人参云陵侯能好的更快些,东宫的林管事要拿出库房内的药给云陵侯治伤齐太医却说药是太子殿下的林管事无权擅用还说云陵侯用此药实乃暴殄天物。”
闻言,宸墨帝冷哼一声。
“姑且不说云陵侯乃我南疆主帅,卿卿的出身是何等的尊贵,莫说是这些东西当真是给他治伤就算是他真的拿来暴殄天物那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他算个什么东西。”
“齐太医醒后现在正嚷着要面圣呢。”
“于东宫造次编排皇亲国戚,将其斩首再抄家所有至亲皆流放北疆。”
“陛下,如此是不是过重了些。”
“卿卿如今还尚且年幼,若谁都敢议论纷纷他的未来必定不好过。”
“威严应当还是由云陵侯自己去赚的。”
“只要朕在,谁都不能动他半分。”
“陛下……”
宸墨帝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安诚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你让张院士和你一同去朕的私库内瞧瞧,有没有合适能用的药材都拿去东宫,权当是朕这个做义舅表叔的心意。”
“是。”
安诚退出乾清宫传了口谕,一介太医因出言不逊被斩又连累家人被抄家流放北疆,这难免是令人唏嘘的。
但却不会有人说什么,于公他编排的是英烈之后当朝唯一的侯爷,于私言虞还是皇亲国戚出身世家何等尊贵。
安诚带着人去了东宫,是林萧亲自出门迎的。
“安总管好。”
“我是来带张院士回宫的。”
“可侯爷的伤还没好。”
“陛下有令命我带着张院士前往皇帝私库挑选药材送给云陵侯,这是陛下做义舅表叔的心意。”
“奴才替侯爷谢陛下。”
随后林萧嗑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响头,安诚瞧着只是笑了笑没有拦也没有多说 。
安诚扶起了林萧,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陛下到底还是想护着侯爷的。”
林萧还想说什么但安诚打断了他的话,只是笑着说。
“麻烦林管事去请出张院士吧。”
林萧派人请出了张院士,随后张院士便跟着安诚回了宫。
林萧则是看着两人离开后回了房间,写了许久的信件然后放出去了许多信鸽。
这些信鸽有飞往南疆的,也有北疆的更有京都城内和远山高崖的。
屋外包围的龙影卫自然也看见了信鸽,正有影卫打算打下一只信鸽,龙十七却拦住了。
“发出信鸽都是有数的,若你拦下一只便一定会有人收不到,他们收不到消息便会放信鸽来东宫问了。”
“那我们看了再放回去就是了。”
“东宫信鸽特别,若是被人贸然拦下必然会有死伤,你我上哪去找一样的来补。”
影卫还想说什么,龙十七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放这些信鸽离开。
“安总管,齐太医还好吗。”
安诚在前面领路张院士开口问着。
“齐太医在东宫造次议论皇亲侯爵,陛下已经下旨将其已经打入天牢于明日正午斩首了。”
张院士想说什么,安诚又继续说道。
“云陵侯乃是太后娘娘的母族孙辈,其母乃是陛下的义妹其父乃是陛下的挚交,其嫡姐还是晟王妃,他自己还是自幼随着太子殿下的。”
“安总管此言何意。”
安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张院士低声说道。
“云陵侯的出身堪比诸位皇子,甚至比许多皇子对陛下更为重要。”
说完继续领路,张院士却冷汗直流,安诚的话无异于是说,云陵侯的命比大部分皇子还要贵重。
但细想之下便觉得安诚没有胡说了,云陵侯自幼长在皇太后膝下后来又被太子带在身边,陛下对其的喜爱从未掩饰。
只是这样一个评价出自宸墨帝最信任的安诚,这话里就很有意味了,恐怕宸墨帝也是想借此敲打其他没那言虞当回事的人。
自古皇子尊贵而安诚却说堪比皇子甚至还要略胜一筹,这就不止是说言虞这个云陵侯现在得宸墨帝圣宠了。
更加说明言虞这个云陵侯,可能会在新帝登基后有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不过仔细想想也的确如此,不管是三位嫡子哪个登基,以言虞的身份一定都会更上一层。
太子登基,言虞自幼相随,两人的感情也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晟王登基,言虞是妥妥的国舅爷,还是未来太子的嫡亲舅舅。
钰王登基,言虞与其是竹马之交,这些日子在东宫也是可以看出来的,钰王对其何等看重。
即便不是这三位登基,言虞依旧也会是世袭云陵侯手握南疆大军。
何况言氏一族向来没有站派的的习惯,言虞同其他皇子关系虽然不比这三位但也是极好的了。
齐太医去议论这样一个人,被斩首其至亲流放北疆已然是再正常不过的处罚了。
无论是于公于私这样一个存在确实不该被玷污诟病,张院士边走边想,很快张院士就随安诚来到了皇帝私库。
安诚拿出令牌给看守的护卫查看又拿出密钥打开私库,南诏的皇帝私库由历代皇帝留下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但瑾瑜帝和肃离帝在位期间赏赐了许多珍贵的东西给苏君寒,即便是在宸墨帝登基后也有源源不断的私库赏赐入了苏君寒的东宫。
“张院士,陛下说了,这里面但凡有助于云陵侯恢复的你皆可放心大胆的拿去。”
安诚指着放着珍贵药材的库房对张院士说道,张院士看着满屋子的药材竟有些瘫软。
这些东西都太过贵重了,即便是张院士这个已经服侍过三代皇帝的太医都觉得罕见。
“云陵侯的伤其实只需要一些补品即可毕竟元气大伤多加滋补定会康复。”
“这些都是陛下给云陵侯的心意,张院士姑且放心大胆地挑就是了。”
“这……”
安诚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今日有齐太医难保明日不会出现李太医陈太医的,陛下希望天下人都知道云陵侯在这个朝堂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对陛下又有多重要。”
即便是见多识广历经三朝的张院士此时也满身冷汗,心想着。
“齐太医当真是该死。”
“张院士,您且挑着我还要去给云陵侯挑别的赏赐就不奉陪了。”
”这合适吗?”
安诚微笑着拍了拍张院士的手。
“陛下是相信您。”
张院士最后愣在了原地,安诚则是自顾自地去了其他库房挑选。
对于这些,其实都是宸墨帝事先交代好的。
过了好一会张院士才缓过神,开始仔细挑选着药材。
他挑了一些对言虞比较有用的,又选了几样格外珍贵的主要也是为了可以说出去有名。
这其中有一味药材便是当年瑾瑶皇后精心以血滋养的,传言这味药材十分珍贵甚至比当年的玄冥草还要珍贵数倍。
安诚则是选了一些奇珍异宝,但谁都知道东宫和云陵侯府并不差什么奇珍异宝。
在这其中最特别的是一块玉佩,面上有一层薄灰应当是放置许久的了,看起来也十分不起眼。
何况是在一堆上好玉佩里面,这块玉佩就更显得普通,但安诚却选择了它。
这不是宸墨帝点名要赏赐的,或者说宸墨帝也并未点名要赏赐些什么,只是让安诚挑一些珍贵的随药材一起送过去。
两人选完走出私库,护卫查看入账记录两人又走向乾清宫给宸墨帝过目。
而此时乾清宫内,宸墨帝正在面见刚召入宫的左丞相云诀。
“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
云诀站起身又问道。
“陛下召臣前来,可是什么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朕想同你聊聊。”
“谨听陛下教诲。”
宸墨帝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暗想着说是聊聊怎么又成教诲了,这帝王之位到底是疏离人啊。
“小诀啊,朕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了,你喊朕一声叔叔应当也不算是亏吧。”
闻言,云诀立马直直地跪下低着头。
“臣惶恐。”
看着这场景,宸墨帝又轻叹了一声。
“起来吧。”
“臣不敢。”
“联合其他大臣一起给朕施压的事情今儿都已经干了,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云诀抬起头看了一眼宸墨帝,又猛地嗑了一个重重的头。
额头磕在地砖上,那沉闷的声音也代表着云诀的狠绝。
“微臣没做过,望陛下明鉴。”
宸墨帝听着这声音眉头紧蹙,却又十分无奈地开口说。
“先起来吧。”
云诀没动,忽然宸墨帝沉声说道。
“朕让你起来。”
“是。”
云诀站起身和宸墨帝四目相对,宸墨帝打量着云诀良久之后才说。
“朕不在乎你是否做过,但朕希望你今日所做不止是为了大局。”
“微臣愚钝,不懂陛下此意。”
“明年开春的春闱,朕希望由你亲自辅佐云陵侯主持操办。”
“这……云陵侯尚且年轻资历颇浅,恐怕是难以服众。”
“正是因为年轻没有资历所以才要你一同前去扶持他啊。”
“臣愚钝。”
宸墨帝微叹一口气说道。
“你曾是状元郎由你扶持旁人才不会多言,云氏一族世代为相,朕也相信你可担此大任。”
云诀正欲开口,宸墨帝又缓缓说道。
“云陵侯此次是为太子挡箭负伤,此等情谊已不容置疑,太子远赴南疆征战有云陵侯为太子招揽贤才朕放心。”
“陛下的意思是此次春闱是为太子殿下招揽门庭?”
宸墨帝点头,拍了拍云诀的肩。
“朕知道你与太子一向私交极好,由你亲自把关朕会更加放心。”
“微臣不敢。”
“你与太子亲近,朕觉得这是好事,你不用如此紧张。”
云诀看着宸墨帝没说话,过了一会才有些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那为何云陵侯一定也要参与。”
“云陵侯是南疆主帅,日后太子登基他定是中流砥柱,何况云陵侯府也需要自己的门生。”
“陛下这是。”
“朕只是希望言氏一族可以发扬光大一直是我南诏将才,也希望云氏一族可以生生不息一直为我南诏相才。”
宸墨帝这话就代表这次的春闱不止是针对要为东宫和云陵侯府选门生了,还要让云诀自己选,听到这里云诀又立马跪下说道。
“微臣定当不负陛下所望。”
“小诀,你与卿卿的父母都是为我南诏安定而死的,朕希望你对卿卿如弟如友以真心相待。”
“微臣明白。”
云诀答应的果断,宸墨帝看着云诀也十分欣慰地笑了笑,但转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缓缓说道。
“朕老了,以后这江山未来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陛下还年轻。”
云诀低着头说,宸墨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安总管,陛下召了左丞相在里面议事。”
“嗯,那麻烦张院士陪我在这等一会了。”
“应当的。”
两人站靠一边,乾清宫的门禁闭着,安诚知道一定是因为今日早朝的事情。
左丞相云诀此次被召入宫,恐怕与云陵侯和太子都会有关系。
“你且下去准备吧。”
“微臣告退。”
云诀退出了乾清宫内,迎面就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安诚和张院士,上前问好。
“安总管好,张院士好。”
安诚和张院士也回礼道。
“左丞相好。”
按云诀的品阶来说本不用如此,但云诀却还是选择了先问好,这也是因为他出自云氏对这两位其实还是有一定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