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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拾捌 前言.勿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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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总管这是去哪了。”
“陛下赏了云陵侯些东西,奴才和张院士刚去挑好特送来给陛下过目。”
云诀看了看安诚身后一排排的托盘说道。
“陛下对云陵侯当真是上心。”
安诚笑了笑说。
“到底云陵侯还算是陛下的小辈。”
“大抵真的是为此吧。”
“左右也不过是这样的。”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安总管忙了。”
“恭送左丞相。”
安诚看着云诀的背影,坚韧挺拔像极了他的父亲老云相,但云诀的气质却比他父亲多了几分儒雅大概是因为他母亲的原因。
云诀的母亲出自书香门第,是个温柔美丽的女子也是先帝钦封的县主。
在安诚的记忆里,那位云相夫人一颦一笑之间皆是温婉大方。
但就是这样一个温婉无双的女子,最后却是因为仇敌报复中毒身亡了。
安诚看了良久最后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一旁的张院士看出安诚是在回忆故人。
不由想起当年自己曾跟着老院士去救治过的老云相夫人,那是一个即便已经毒入骨髓却依旧美丽大方的女子。
明明自己痛苦万分,却还是轻笑地安慰着老云相,同太医院的人说人各有命劳诸位太医费心了。
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死的时候不过也才刚刚二十二岁,当年没能救回老云相夫人也是老院士的一块心病。
云诀的长相身材其实很大一部分是继承了他父亲的,但唯独是那双眸子像极了他的母亲,不仅如此云诀还继承了他母亲出身书香门第的儒雅气质。
张院士看着远去的云诀,不由感叹当年那个温婉美丽女子的儿子竟也这般大了。
不仅继承了他父亲的能力成为新任左丞相,还继承了他母亲的气质,那浑然天成的儒雅是旁人无法比拟的。
“张院士,咱们该进去了。”
张院士微微回神点了点头,两人走进了殿内,宸墨帝背对着两个人。
“奴才叩见陛下。”
“微臣叩见陛下。”
两人入殿行礼的声音才让宸墨帝转过身。
“免礼。”
“谢陛下。”
“张院士可挑到了能用的药材。”
“回陛下,挑到了许多。”
“挑到了就好。”
“安诚。”
“奴才在。”
“你选的怎么样了。”
“还请陛下过目。”
随即对外的人打了个手势,殿外端着托盘的人按序进殿。
宸墨帝走近看着安诚和张院士选的东西,也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细看。
似乎并不在意他们选了什么,或者说不管他们选了什么宸墨帝都会赏赐给言虞的。
“安诚。”
“奴才在。”
“你亲自送赏赐的东西去东宫,张院士也随着一同前去吧。”
“是。”
“张院士,这些日子你就住在东宫,直到云陵侯完全恢复再回宫吧。”
“微臣遵命。”
“有什么需要的告诉安总管。”
“谢陛下。”
“安诚,你且好好配合张院士。”
“是。”
“你们退下吧。”
“微臣告退。”
“奴才告退。”
钰王府内,苏君予正手执黑棋独自一人在院内下棋。
南忆拿着披风走近,轻轻披在苏君予身上,还替苏君予往怀里拢了拢,苏君予似乎也习惯南忆这样没什么反应。
南忆摸着苏君予冰凉的外袍,出言劝道。
“院子里冷,殿下还是进去下棋吧。”
“无妨,是外面出什么事了吗。”
“回殿下,今日早朝有人上奏要加强东宫外的巡护。”
“那陛下怎么说。”
“陛下迫于压力,已经让兵部尚书傅承亲自带着人去巡护了。”
苏君予一顿,手中的棋子狠狠落在了棋盘上,厉声说道。
“这是云诀的手笔吧。”
“云丞相并未公开附议,只是说了云陵侯乃南疆精神支柱若出事恐怕难以服众。”
“这话,于情于理也的确都是事实。”
苏君予轻嗤一声。
“云诀倒是真聪明,知道由他提出陛下很难确信其真伪,甚至会怀疑他们居心叵测。”
苏君予端起一旁冷掉的茶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觉得很有意思便细想了起来,良久后又问道。
“然后呢。”
“在早朝结束后不久,陛下就派人召了云丞相入宫议事。”
“知道是什么事吗。”
“屏退众人尚且不知。”
“派人下去查,这事情不简单。”
“属下明白。”
“另外太医院的齐太医因在东宫议论云陵侯被陛下赐了斩首,其至亲流放北疆。”
“具体缘由呢。”
“张院士说云陵侯需要千年人参灵芝可恢复更快,齐太医却直言这些东西给云陵侯实属浪费。”
苏君予听到这里冷笑道。
“云陵侯为国受伤姑且是浪费,那齐太医一家不过是流放的罪臣有何颜面再苟活于世呢。”
“属下知道了。”
“南忆,你亲自去库房挑一些药材送去东宫给张院士,让张院士务必竭尽全力让云陵侯能尽快恢复。”
“殿下,陛下已经让安总管带人去他的私库挑选赏赐了。”
“所以呢。”
“咱们是不是就不用再送了。”
“陛下是陛下。”
“可是殿下,陛下现在已经觉得我们想篡位太子殿下了,此时送去恐怕有勾结云陵侯之嫌。”
“南忆。”
苏君予将茶盏狠摔在棋盘上站起身,沉声呵斥道。
南忆立马跪在地上,嘴上却还是在说。
“殿下,属下都是为了您好。”
“南忆,你总不能让我不管他吧。”
苏君予的声音颇为无奈。
“殿下,您待云陵侯好属下都知道,云陵侯现在已经解毒没事了,等您的禁足期过了云陵侯也该好了。”
“所以你是希望本王不管他。”
“殿下,此时不管对我们和云陵侯都会更好。”
苏君予闭眼仰头又缓缓睁开双眸看着院子的四方天空,万分无力只得缓缓说道。
“退下吧。”
“殿下。”
苏君予摆了摆手没有让南忆继续说下去,南忆知道苏君予很痛苦但对于南忆来说其实也很痛苦。
南忆明白苏君予对言虞的看重,但南忆也明白现在苏君予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人揪出错处,甚至于被人打入深渊。
良久过后苏君予依旧看着四方天空没有理会南忆,而南忆也只得离开。
“属下告退。”
“再动可就别怪我出手了。”
鹤七猛地睁开双眼对上顾殃正要揭自己面纱的手,顾殃见状也只得讪讪收回准备揭面纱的手,赔笑道。
“好奇而已,好奇而已。”
鹤七起身将桌子上没喝完的酒一扫,酒壶酒罐尽数摔碎在地上。
又整了整自己微乱的衣服说道。
“有些事情太好奇是会死人的。”
顾殃像是没有听懂似的,站起身看着碎了一地的酒罐酒壶还有洒落整个屋子的酒。
闻着酒香四溢的屋子,颇有些惋惜地说。
“这可都是好酒。”
“好酒醉人。”
说完鹤七还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顾殃,似乎是知道了酒里被下了药,顾殃倒也没有因为被识破而尴尬,只是轻笑回看着鹤七。
鹤七收拾好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顾殃在身后喊道。
“你去哪。”
“找个客栈洗漱一番。”
“在这儿不行吗。”
鹤七没回头看顾殃也没有回答顾殃的话,径直离开了院子。
暗地里潜伏的隐云阁杀手看见鹤七走了出去,跳进院子走进屋子里扫了一眼狼藉一片的屋内,问顾殃道。
“阁主,需要派人跟上去吗。”
顾殃打了一个哈欠,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淡淡地看着杀手说。
“你们打得过他吗。”
“可以试试。”
“我们这行死了可没有抚恤金,你应该也没有需要抚恤的家人吧。”
顾殃边说边笑还直直地看着一旁的杀手,那杀手被顾殃看的一身冷汗。
良久之后,顾殃冷声吩咐着。
“派人把这里收拾成原样,另外别让我知道你去招惹过他。”
“是,阁主。”
杀手跪地听命,满头都是冷汗,即便是在这寒冷的冬天杀手的内衫也已经被冷汗浸湿透了。
顾殃没管他,自己也出了院子。
虽然顾殃来了两天了,但他还没有细看过这处院子什么样。
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处院子的地理位置是极佳的,院内房间里的布置也十分文雅舒适,不难看出苏君寒对这里的看重。
想来苏君寒置办这处院子的时候一定是花了很大心思的,但就是不知道这处院子的用处到底是什么了。
“小迟。”
战场厮杀一片,陆湛喊出这声的同时扔出了自己的剑,踩着一旁敌军的肩飞身过去。
甩出的那一剑直接毙命了要挥刀砍向陆迟的敌军将领,陆迟闻声转头的那一刻血洒了他的一脸,眸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随即陆湛飞身过去,抽出了自己的剑随手刺死了几个上前来的士兵,以剑柄轻抵了一下陆迟腰间让他专心作战。
陆迟则是心领神会迅速调整,一人执刀一人执剑两人配合默契,生生杀开面前数百敌军,为身后官兵杀出了一条血路。
忽然敌方的号角声响起,敌军尽数果断撤退不再恋战,而陆迟想要追去被陆湛拦下。
“打扫战场,退回城内。”
陆迟还想反驳,陆湛一个眼神让陆迟没再多说了,陆迟转身对着作战官兵高喊。
“打扫战场,退回城内。”
陆湛和陆迟回到城内,其他主将纷纷前来。
战场上的情形他们站在城楼上看的一清二楚,陆迟开始回想起刚刚在战场上的情形。
想起若非陆湛下手快自己早就身死了,想到这里就不禁有些失神。
一旁立马有人关切地问陆湛。
“主帅,您没事吧。”
“没事。”
“主帅,虽说此战大捷但恐怕您的内耗也不简单啊。”
“无妨,本帅没事。”
陆湛不甚在意这些关切,而是看向低着头默不作声地陆迟说道。
“陆副将。”
陆迟是条件反射地单膝下跪回应,但眼眸呆滞并未回神。
“属下在。”
“下午的战事你不必再去了。”
听到这里陆迟才回过神,不经问。
“为什么主帅。”
“你刚刚差点死在他们的刀下。”
“我……”
“下午你跟我一起去迎太子殿下,其余人按部署就位。”
“是,主帅。”
主将退出房内,陆迟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是不满安排想要和陆湛争论。
不等陆迟开口,陆湛便出声说道。
“小迟,你还记得你跟着我多少年了吗。”
“十三年。”
“十三年了,当年的你还是个孩子,现在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小迟啊,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这次陆迟没有开口,也许是时间过于久远记忆已经模糊也许是当年的他太小压根没有记住。
陆湛没有继续多问,而是自顾自地回答。
“我当年和你说过,你以后跟着我就必须要听我的。”
“师父。”
“南疆多年不曾来犯,此次前来必然是来势汹汹的,小迟,是你太轻敌了。”
陆湛直直地看着陆迟,陆迟知道这次是自己的问题的确是自己过于轻敌导致的,也不好反驳陆湛什么。
“太子殿下来后,便由你亲自前去保护。”
“师父。”
“卿卿不会只想看到我们回去的。”
“可是……”
“长平军的未来还要倚仗这位太子殿下。”
“可是你以前也说过,长平军无愧天地国家无愧百姓自心足矣。”
“太子殿下是天命之子,自殿下出生起便注定了他会是我整个南诏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