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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拾贰 前言.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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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君予走出殿内,喊来人打了热水来,他用热毛巾轻轻擦掉了言虞嘴角的黑血。
突然言虞呛咳了起来,苏君予连忙扶起言虞,猛地一口血吐出,地板上满是黑色的血液。
“传太医。”
苏君予喊着太医,屋外立马有了脚步声,随即赵太医也从偏殿赶来了。
“殿下。”
“起来,快给侯爷看看。”
“是。”
苏君予将言虞抱在怀里,赵太医为言虞把脉。
“回殿下,是药起了作用,侯爷正在吐出毒血再服几次药就无妨了。”
“本王知道了,有劳赵太医和太医院众人了。”
“殿下言重了,都是微臣应该做的,何况陛下也下旨要臣等尽快研制出解药了。”
“侯爷尚需休养,你们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赵太医带着药箱退出了殿内,林萧也很快安排了人来打扫殿内言虞吐的黑血。
言虞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看样子确实是中毒很深了,苏君予不由地有些懊悔起来。
如果不是自己买通透露消息,言虞也不会受伤中毒,原也是他自己没有想到这个毒会这么狠辣。
“小王爷,您不能进去。”
“为何。”
“太子不在府中,奴才们不能做主。”
东宫门前苏瑾柒正欲入府,侍卫不肯放人两方下属都吵闹了起来。
“外面闹哄哄的怎么回事?”
“回林管事,是晟王府的小王爷来了。”
“怎么不请进来。”
“太子殿下不在府内,咱们不敢啊。”
“随我去迎吧。”
“是。”
林萧走出府内,苏瑾柒看见林萧走来便拦住了争论的下属。
“小王爷安。”
“林叔客气了。”
“奴才不敢当。”
“本王已向太子皇伯去了书信,想必很快就会得到回应了。”
“不知小王爷来东宫所为何事?”
“云陵侯乃本王母妃的独弟,本王是来替母妃照顾他的。”
林萧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七岁孩子,说话谨慎办事稳妥,一时间不知道是真的来照看言虞的还是晟王派来监视言虞的了。
苏瑾柒看林萧盯着自己打量便笑了笑说道。
“林叔是不相信本王所说吗?”
“奴才不敢,小王爷请。”
林萧将苏瑾柒请进东宫内,跟一旁的人说道。
“来人,给小王爷准备院子。”
“是。”
“本王要住地离云陵侯近些。”
“自然。”
林萧挥手招来一个人。
“你先带小王爷去见云陵侯。”
说罢转身对苏瑾柒说道。
“小王爷先随他们去见云陵侯,我带人亲自去准备午膳和日用。”
“有劳林叔了。”
“小王爷客气了。”
苏瑾柒跟着人走向后院的正寝殿。
“本王要是没记错,这是太子皇伯的寝殿吧。”
“回小王爷,这的确是太子殿下的寝殿。”
“那你带本王来此作甚。”
“云陵侯就在里面。”
“这是什么意思。”
“奴才不知。”
人在前面领路,苏瑾柒的眸子却深了几分。
两人走了进去,领路的人给苏君予请了安。
而一进殿苏瑾柒就看见了床榻上躺着的言虞,苏君予正在用帕子轻拭言虞嘴角的黑血。
“钰王殿下安。”
苏君予没有转头看,而是一直擦拭着言虞的嘴角黑血,苏瑾柒皱了皱眉跪下给苏君予请安。
“皇侄苏瑾柒给皇叔请安。”
这次苏君予转回头,看着苏瑾柒皱着眉问。
“你怎么来了。”
“皇叔不打算让侄儿起来吗。”
“起来吧。”
“奴才先告退了。”
领路的人对两人行了礼便走出了寝殿。
苏瑾柒走近床榻看着上面躺着的言虞,脸色苍白或者说是毫无血色,那薄唇上染着的黑血更加显妖冶。
“你来做什么。”
“皇叔,您忘了吗?在这床榻上躺着的可是我母妃唯一的弟弟啊。”
“你父王知道吗。”
苏瑾柒看都没有看苏君予径直走向放热水盆的架子上扭干了一条毛巾,又蹲在床榻边为言虞轻拭薄唇上染着的黑血。
“自然是知道的。”
苏君予猛地扯开苏瑾柒。
“马上离开东宫。”
苏瑾柒被猛地扯开,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听到苏君予说的话不经笑了笑。
“皇叔,这里是东宫不是您的钰王府。”
“如今局势紧张,你知不知道你来东宫意味着什么?”
“侄儿只知床榻上躺着的是我母妃唯一的弟弟,这里是我皇伯的东宫。”
“苏瑾柒,本王命令你离开东宫。”
苏君予厉声说着,然而苏瑾柒却突然走近低声说道。
“皇叔你说,如果他醒来知道暗杀的幕后人是谁会怎么样呢。”
“二位王爷,云陵侯需要静养。”
两人正僵持着,林萧走了进来制止了两人。
两人分开而立,苏君予打量着眼前这个七岁的侄子,好像刚才说那句话的人不是他。
苏瑾柒则是看着床榻上昏迷的言虞,双眸深沉地令人可怕。
林萧出言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二位王爷先去用膳吧,时候也不早了。”
“不必,本王留下来陪卿卿。”
“还是皇叔去吧,侄儿留下来照顾。”
“二位王爷都去吧,云陵侯需要静养。”
“萧哥。”
“林叔。”
“这里是东宫,太子殿下不在便由我做主。”
“已在饭厅备好膳食,二位王爷先去吧。”
林萧将话说的很明白,二人也不好继续坚持便随林萧离开了寝殿。
“十七殿,你说这东宫太子都走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来东宫呢?。”
东宫外的茶楼内,一个面容姣好的青年看了一眼问问题的男人。
“太子殿下是走了,可云陵侯不还在吗。”
“云陵侯跟太子能比吗?”
男人笑嘻嘻地说,青年则是笑了笑道。
“能不能比我不知道,但别忘了,如今我们都只是受命来东宫外保护云陵侯的人而已。”
说完青年甚至没有看男人一眼,而男人也听出了青年言语之中的意思,立马单膝下跪。
“属下妄言,十七殿恕罪。”
“嘘,安静些,回去领罚吧。”
青年摆了摆手,男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是。”
男人离开了茶楼,龙十七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轻抿一口看着茶楼楼台斜面的东宫。
心中暗想,这东宫在明面上已有不少巡护侍卫了,那这暗地里谁知道还有多少人呢。
首领让自己带人来保护一个云陵侯,不知道是真有保护之意还是监视为重日后好控制住那人。
想着便不知怎的回忆起了,那个当年在桃花树下啃着糕点的少年郎了,喃喃道。
“若是有缘再见,我倒是很想问问那少年郎糕点是否当真那般好吃。”
说罢,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无奈地笑了笑。
“陛下。”
“怎么了。”
“京都尉来报,钰王殿下和晟王府的小王爷都去了东宫。”
“他们去东宫做什么。”
“据说是为了去照看云陵侯。”
“荒谬,传朕口谕将钰王和晟王召入宫。”
“是。”
一个时辰后,宫门口受召的两人相遇。
“晟皇兄安好。”
“钰皇弟安好。”
入宫门二人走在宫巷之中,苏君予率先开口。
“二哥,父皇此时召我们入宫恐怕意义非凡啊。”
苏君弋转头看了看苏君予。
“阿予,这些事情不是你我该想的。”
“是我妄言了。”
“老奴给二位殿下请安。”
“安公公多礼。”
说罢,苏君弋上前扶起安公公,苏君予则是凑上前笑嘻嘻地小声问道。
“安叔,父皇这叫我们来干嘛啊。”
安公公没有多言什么,退后两步笑着说。
“二位殿下请。”
安公公带着两人进入殿内,自己又退出了大殿关上了殿门。
“儿臣苏君弋叩见父皇。”
“儿臣苏君予叩见父皇。”
两人跪地请安,龙椅上的宸墨帝却好似没有听见看见一般,依旧提笔批改奏章。
两人瞧这场景也没有说话,一直跪地等着,两人相视无言便又低下了头。
一刻钟过后,宸墨帝才缓缓开口。
“起来吧。”
“谢父皇。”
两人的腿已经有了些许酸麻导致起身时都踉跄了一下,苏君弋强忍着酸麻站的笔直,苏君予则是弯腰揉了揉酸麻的双腿。
“这就受不住了?”
宸墨帝起身走到苏君予身边说道。
苏君予闻言直起身子。
“父皇,你找我和二哥干嘛啊。”
宸墨帝并未回答苏君予的问题而是问道。
“朕听说小六你昨夜歇在东宫了?”
“对啊,卿卿这不是受伤了吗,我去照顾他。”
“你可知那是太子东宫,他是言家云陵侯。”
“父皇,我要是不知道我还能去吗。”
“苏君予。”
宸墨帝呵斥道。
苏君予和苏君弋闻声跪下,刚刚缓解的酸麻变成了直跪的疼痛。
“如今的东宫是当年瑾瑜帝为你们长兄苏君寒选修的言泠府,也是先帝临终钦定的太子府邸,你随意进出留宿,姑且不说你长兄不在府内即便是在你也不该如此。”
“小六,如今你长兄不在京中你贸然出入东宫实属不妥,坊间已有流言蜚语道你狼子野心了,自今日起便禁足钰王府一月以儆效尤吧。”
“父皇。”
“怎么,是不想听朕的话吗?”
“儿臣不敢。”
“小六,你久未入宫便去慈宁宫给你皇祖母请安吧,切记莫要告诉她卿卿中毒负伤一事,你皇祖母年迈经不起折腾。”
“儿臣明白,儿臣告退。”
苏君予起身退离了大殿,苏君弋却仍然直直地跪在地上低着头。
“朕听说瑾柒去了东宫,有这回事吗?。”
”回父皇,确有其事。”
“如今太子不在京中,他身为皇室儿孙怎可擅入东宫呢。”
“回父皇,昨夜瑾柒听闻云陵侯负伤中毒便担心不已,去东宫也是为了照料云陵侯。”
“那是东宫是太子府邸,怎可擅自前去。”
“儿臣已予今晨派人送信给皇兄了。”
“他还是只是个孩子,他去东宫能照料什么,到底是他要去还是你这个做父王的要他去。”
“儿臣惶恐,并无此意。”
“你长兄的储君之位乃是天定的,当年瑾瑜帝与先帝驾崩前皆有定论,此为天命绝不可违。”
“儿臣不敢,只是言歌身子骨素来不好,儿臣也是怕她担忧再添事端。”
“朕希望你记住,储君之位只能是你长兄也只会是你长兄,好生同你的王妃王儿过日子吧。”
“儿臣明白。”
“回去后,朕会令人着手安排瑾柒前往禹州军营历练一段时日,你就不必再管了。”
“可是瑾柒尚且年幼。”
“当年你长兄这般年岁时,已经随着将领出征过了,朕希望瑾柒是个将臣而不是个游手好闲的小王爷。”
“是,儿臣明白了。”
“许久未进宫,去看看你母后吧。”
“儿臣告退。”
苏君弋转身退离,宸墨帝轻叹一句道。
“所谓天命便是天注定,莫强求。”
苏君弋顿了顿步子才继续离去,只是凤眸低垂难见其眼眸中的想法。
“皇祖母。”
正在用膳的皇太后闻声看去,来人正笑嘻嘻地走上前。
皇太后算是很喜欢苏君予的,大概也是因为苏君予是皇孙辈之中最小的一个,比苏君寒和苏君弋更为活脱一些。
“予儿怎么有空来看皇祖母了?”
苏君予走到皇太后身边蹲下,趴在皇太后的双膝上。
“自然是想皇祖母了啊。”
皇太后拿起桌面上的咸酥糕点喂给苏君予,苏君予一口吃下不由觉得心中一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