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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拾壹 前言.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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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夜深街巷无人,只见一人身着银白铠甲骑着的是难得一见的灰眸白马。
那腰间配剑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却是暗藏玄机的,那剑鞘是玄铁所制,那剑上还挂着一块皎洁如月的白玉。
此人行至临近城门之时,几队巡城卫整齐排列在街口两边,瞧见来人便齐齐单跪于街底上说道。
“臣等恭送太子殿下。”
白马之上的苏君寒点头示意,策马离开了众人视线内,众人过了良久带头将领才起身。
城门大开守门士兵肃穆立此。
“恭送太子殿下。”
出了城门一里后,整顿的大军正在城外等着苏君寒。
“将军,此去南疆如此艰难,咱们跟着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岂不是儿戏吗?”
一个十分年轻的士兵站在将军的身旁问道,将军转过头看着士兵,呵斥道。
“殿下是我南诏的太子,你以为我们之所以有这些待遇是因为什么,当年我不过是个士兵,殿下与我们同吃同住不曾喊过一声苦累,要知道那时候殿下不过也才十一岁。”
“你不过是今年才招兵入伍的,有何资格来评论我南诏政绩战绩皆斐然的太子殿下。”
士兵立马跪下。
“属下知错,望将军饶恕。”
“议论储君其罪当诛。”
“将军,我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
“拉下去。”
“是。”
“将军,太子殿下到了。”
“嗯。”
苏君寒策马而来,银白铠甲在月光下显得锋利冰凉,对比先前看到的太子殿下如今的苏君寒更像是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
“臣等叩见太子殿下。”
苏君寒下马扶起跪在最前面的主将。
“李将军不必多礼,今后征战还要靠李将军多辅佐提点孤。”
“臣李义定为殿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李义顺势起身。
“队伍都整顿好了吗?”
“回殿下,已经可以出发了。”
“那便出发吧。”
“是。”
“全军整装出发。”
苏君寒上马,李义和其他将军也上马,队伍最前面开道的是先遣校尉和骑兵校尉。
苏君寒身旁不知何时跟上了一个长相平常的骑马青年,苏君寒看了看青年并没有多说什么。
官道冷清行军并不算喧闹,月色正好照耀在官道上那是在为出征的儿郎照亮前行的方向。
“父王。”
“进来。”
屋内书房的陈设是以红木为主的,桌案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屋内架子上摆着许多的古画,挂着的是笔墨早已干透的画像。
画像上都是同一个女子,若论长相那可谓是绝色倾城,那一颦一笑之间皆是国色天香。
苏瑾柒闻声推门而入,只见苏君弋身着的是淡紫袍长衫明显是与言歌身着的淡紫长裙出自同一布料,恐怕制衣的都是同一人。
苏君弋手持画笔正在作画,画已经画了大半已经快结束了,苏瑾柒瞧见倒也见怪不怪了。
苏君弋画的是苏瑾柒的母亲言歌,那个当年出宫参加葬礼却惊艳整个京都的第一美人。
也是那个在邻国交好宫宴对上绝句而一鸣惊人的第一才女,当然也是苏君弋打小就喜欢的人。
素有京都作画一绝之称的苏君弋最开始学画不过也只是想画下言歌的样子,书房内挂着的皆是言歌的画像。
唯有正中央挂着的是两个男人的画像能称得上是惟妙惟肖,画像上是一个少年抱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孩子。
这幅画上的少年正是苏君弋,而画像上另一个年岁不大的孩子则是言歌唯一的弟弟言虞。
这幅画出自言歌之手,想当年皇后诞辰言歌一幅牡丹绝色艳压了一众贺礼也因此被人称为画仙,寓意画中仙无人可与之媲美。
言歌随手之作也在拍卖阁炒到了万两黄金的高价,然而自言歌成亲之后便再未作过画,无人知道她因何弃笔。
言歌虽未再提笔但这些年只要一有空闲苏君弋总会为言歌作画,无论多忙即便是言歌不在身边他也能凭借记忆画出言歌的模样。
对于苏君弋来说,言歌的模样早就刻在了他的心中已是最熟悉最容易下笔画出的。
“父王还是如此喜欢画母妃。”
苏君弋并未抬头看苏瑾柒,还是认真地画着那张画像。
只是听到苏瑾柒的话应了一句,答非所问转而为问,两人其实并不像父子。
“想问什么便问吧 ”
“太子遇刺云陵侯中毒性命堪忧,此事父王可知?”
“知道。”
“那父王可知是何人所为?”
话落,苏君弋抬头看着这个自己亲生的儿子,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像极了苏君寒。
一样的少年老成一样的淡漠双眸,如今不过堪堪七岁年纪,却能问出这样的话。
“柒儿觉得是何人所为。”
苏瑾柒笑了笑,虽笑的天真烂漫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
“都说是南疆探子,但若无内应这探子也没这么神通广大吧。”
“是何人跟你说的这些。”
“父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瑾柒。”
苏瑾柒跪在地上笑意不减,明明只是个七岁儿孩却给人的感觉非常。
“儿臣在。”
“你舅舅的事情不要告诉你母妃。”
“母妃应该很想去看看舅舅的。”
苏君弋有些愠怒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你母妃身子骨不好,若知晓你舅舅出事难免不会忧心。”
“儿臣可以不告诉母妃,但儿臣想去东宫照看云陵侯。”
“苏瑾柒,你是在跟父王讨价还价吗?”
苏瑾柒站起身对上苏君弋的眼睛,笑了笑说道。
“若有人趁此害死云陵侯,你猜母妃会不会恨你不告诉他。”
苏君弋双眸微眯。
“你是在威胁父王吗?”
苏瑾柒笑了笑。
“难道儿臣不能去看看儿臣的舅舅吗?”
“那该怎么跟你母妃说呢?”
“父王会有理由的,不是吗。”
“父王答应你,你也要答应父王不能告诉你母妃。”
“儿臣明白。”
“若无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苏君弋没有回答苏瑾柒,苏瑾柒也不在乎,行了礼便出了书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君弋转头看了看禁闭的房门陷入了沉思。
屋外的苏瑾柒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收拾东西,看样子是打算连夜收拾搬出去了。
深宫□□坤宁宫内偏殿之中设有佛堂,一中年女子一身素衣披散着长发,长发之中隐约可见几根白发。
即便已经是中年,那女子依旧貌美异常,身姿绰约倒颇有风华绝代之意。
“信女江颜求佛祖保佑弟子的长子苏君寒平安归来,佑我南诏边疆百姓不再受战乱袭扰。”
说罢,满脸真诚地拜了拜。
偏殿门被人推开,脚步很轻但夜里的深宫清净这脚步声很是突兀。
“本宫说过,礼佛之时任何人皆不可进。”
“朕也不行吗。”
江颜站起转身看着一身明黄龙袍的宸墨帝,随即落落大方地行了一个礼。
“臣妾参见陛下。”
宸墨帝上前扶起自己的妻子江颜,这也是如今南诏的皇后,太子晟王钰王的亲生母亲。
“谢陛下。”
皇后起身却避开了宸墨帝的手。
“你在怪朕?”
“臣妾没有。”
“是不敢还是不恨。”
“陛下以为呢。”
江颜抬头对上宸墨帝的双眸,宸墨帝看着那双波澜不惊的凤眸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真是像极了他的母亲。
“寒儿是太子,如今只能他去。”
“那寒儿真的想做太子吗?”
“皇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寒儿不想做太子。”
“但太子之位必须是他,不仅是瑾瑜帝和先帝都对他寄予厚望,这些年寒儿也没有愧对任何人的期望。”
“可这些是他要的吗?”
江颜的语气平静,凤眸如镜面般,那姣好的面容却无半分笑意,莫名给人一种疏离感。
“你我不应该安排他的未来。”
“江颜,你别忘了你是南诏皇后,记住你的身份。”
宸墨帝满脸不高兴得甩了衣袖转身离开,江颜却在最后问了一句。
“如果他不想再做太子呢?”
宸墨帝没有回头地回了一句。
“朕希望他继承大业。”
江颜猛地坐摔在地上自嘲地笑着,宸墨帝毫无停留地离开了坤宁宫。
江颜扯下腰间佩戴的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她和宸墨帝的名字,这是当年宸墨帝娶她之时给她的聘礼。
瑾瑜帝赐婚,嫁妆聘礼摆满了东宫到国公府的长街上,不知羡煞了多少女子。
江颜将玉佩拿起细看,伸手抚了抚玉佩上的名字,突然松开了拿着玉佩绳的手。
玉佩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江颜看也不看也不在乎玉佩是否碎裂,只是看着大开的殿门自嘲地笑着。
“原来本宫所谓的年少欣喜不过也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钰王殿下,钰王殿下。”
林萧推了推在软榻上睡着的苏君予,苏君予睡眼朦胧地问道。
“怎么了。”
“太医院派人来送药给小侯爷了。”
听到这里苏君予突然抖擞了精神,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快把人喊进来。”
太医进殿看见苏君予还有些诧异。
“微臣给钰王殿下请安。”
“药呢?”
“在这呢。”
太医将一包药递给林萧。
“为何不熬制好再送来。”
“回殿下,太子殿下先前交代过,药需送至东宫由东宫亲自熬制。”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林萧,带太医去偏殿侯着。”
“是殿下。”
“赵太医请。”
两人退出了殿内,苏君予看着床榻上昏迷的言虞,脸色苍白嘴唇上却是黑紫色,看来中毒的不浅。
一个时辰后,林萧端着熬好的药进了寝殿。
“药好了,我来给小侯爷喂吧。”
“萧哥,让我来吧。”
“这……”
林萧看了看药碗又看了看床榻上的言虞,似乎是有些为难样子。
“怎么了萧哥,我不能喂吗?”
“没有,殿下请。”
林萧将药碗递给了苏君予,苏君予接过药碗扶起言虞给他喂药,半个时辰苏君予才将小小的一碗药喂完。
喂完后将药碗递还给了林萧,林萧端着放碗案盘便出了寝殿。
林萧一出去便有人走了进来,穿的是东宫侍卫的衣服但苏君予转头看着他的时候却明显感觉到他不是东宫的人。
虽长相普通但步伐极稳,能在守卫森严的东宫来去自如的人一定十分不简单。
何况东宫内院一向是没有什么侍卫巡护的,突然来了侍卫倒是十分不寻常。
“你是谁。”
“江湖人。”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东宫。”
“钰王殿下不想要解药了吗?”
“什么意思。”
来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小瓶子把玩在手中。
“此药可解云陵侯的毒。”
“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殿下的黄金我已经收到了。”
“你竟然还活着。”
“承钰王殿下的福,我确实还活着。”
“不如殿下还是先给云陵侯解毒吧,我就不在此奉陪了,东宫还是很危险的。”
说完将白玉瓶子扔给苏君予,苏君予凌空接过再看已无人踪迹。
苏君予将药瓶打开,只喂了一半给言虞,苏君予很清楚若是言虞就这么醒了,他必然是说不过去的。
而剩下一半放在了言虞的枕下,不料此时言虞的嘴角却流出了一丝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