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拾 前言.义愤 ...
-
不到半刻钟军营内的主将便悉数到场了。
“出什么事了主帅?”
“是京都怎么了吗?”
“不会是宁城那边又有什么新情况了吧?”
陆湛拿出信封展开看了看,越看手上的拳头捏的越紧,突然将信件一拍。
“怎么了主帅?”
“南疆探子在京都刺杀了云陵侯。”
“什么?”
“京都那群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那小侯爷出事了吗?”
“云陵侯中箭了。”
“可有生命安危?”
“中了奇毒,性命恐忧。”
“南疆真是好大胆子竟敢直接跑去京都刺杀。”
“京都那群人也太废物了,怎么能让小侯爷中箭呢?”
“不过不是说小侯爷不出征吗?南疆探子杀他作甚。”
“恐怕是为了牵制太子殿下和我们啊。”
“南疆的人也太阴险了吧。”
“若是小侯爷中毒不治可怎么办。”
“你别乌鸦嘴了。”
“就是。”
“主帅,依目前的形势而言,我们应当尽快赶往南疆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等咱们打了胜仗,就能班师回朝看看小侯爷了。”
“说起来我们上一次看见小侯爷还是好几年前了吧。”
“是啊是啊。”
“小侯爷都长大了。”
“主帅你就快点定下吧。”
众人议论纷纷,陆湛也觉得有些话说的对便出声制止道。
“长平军众主将听令。”
“属下在。”
“即刻收拾行装生火做饭,明日天亮前必须开拔,咱们要急行军明晚之前必须赶到宁城。”
“是。”
长平军大部分主将都是跟过老云陵侯的,如今听说言虞出事心中也是愤慨不已。
众主将走出主帅营帐回到自己的营地,开始安排做饭整装,天亮前出发。
“我得先走了。”
不知道鹤七从哪又冒了出来。
“回到京都好生护着他。”
“应当的。”
鹤七走了两步又转回头。
“陆帅,别忘了小侯爷还在京都等你回去。”
“嗯。”
说完陆湛背过身没有目送他的离去,鹤七也毫不犹豫地出了营帐。
营帐外没有一丝慌乱都在井然有序地收拾着。
鹤七的到来和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把守森严的长平军驻地,鹤七都能来去自如无声无息。
说起来,他的身手绝对是可以和长平军主将一战的,若是论起暗杀刺杀的本事恐怕连陆湛本人都及不上他。
不过也正常毕竟陆湛是征战的帅将,而鹤七是打小就培养训练出的影卫。
陆湛在其父死后消失过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便是被老云陵侯送去和鹤七他们一同训练了。
事实上鹤七跟陆湛比鹤七跟言虞认识的要早,不过两人路不同自然交集不算太多。
“殿下,东西都备好了。”
“嗯。”
“你照看好卿卿,解毒之事必须由你亲自过看。”
“属下明白。”
“阿萧,我把卿卿就交给你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护他安好。”
“属下明白,太子殿下放心。”
苏君寒明白林萧会说到做到,也会拿命去保护言虞,这也是为什么他放心将言虞交给他原因。
“太子殿下,我觉得钰王殿下对小侯爷似乎有些好的奇怪了。”
苏君寒看着林萧,林萧也看着苏君寒四眸相对苏君寒似乎读懂了什么。
“阿予同卿卿年岁相当,关系好些也无妨。”
“可是……”
苏君寒打断了林萧的话。
“孤走后,京都若有异变你便去找钰王稳定大局,他对卿卿好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不是晟王殿下。”
林萧疑惑,苏君寒轻叹了一口气。
“阿弋是卿卿的姐夫又是嫡出次子,若有异变他必定是被所有人都盯着的,只有阿予活的最为轻松简单。”
“若是钰王殿下不愿呢?”
苏君寒看着林萧良久,突然林萧跪下。
“属下妄言,殿下恕罪。”
苏君寒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起身,林萧站起身苏君寒又说道。
“你已说了他待卿卿很好,那他必定会护他安好的。”
“殿下,恕林萧多言,若是钰王殿下反应过来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娶小侯爷,到时恐怕……”
苏君寒一双凤眸本就波澜不惊,如今凤眸染上了冷意看得人背脊发凉。
“孤相信卿卿。”
“钰王殿下与小侯爷年岁相当,若是长久相处钰王殿下且有心如此,何愁没有感情。”
“一个孤的心上人一个是孤的嫡亲弟弟,你是要孤舍弃掉谁呢?”
林萧闻言心下大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太子殿下恕罪,属下并非此意。”
过了良久之后,苏君寒摆了摆手。
“退下吧。”
林萧抬头看着苏君寒,然而苏君寒却看着窗外并没有回应他什么。
“属下告退。”
林萧退出了屋内,面色很是难看但更多的也许是担忧苏君寒入心起了芥蒂。
“你宫府中这位管家倒是很厉害啊。”
窗外跳进一个红衣男子。
“不能走门?”
“我要是正大光明地进来,你东宫外的龙影卫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啊。”
“什么意思。”
“东宫外蹲了三个龙影卫,而且据我观察不止三个恐怕是轮班替换的。”
“你怎么确定是龙影卫。”
顾殃拿出一个令牌,上面清清楚楚地刻着一个影卫二字,龙影卫的令牌十分特殊,是很容易就可以和别的令牌区分开的。
“这可是龙影卫里面的顶级影卫才能佩戴的,恐怕带头的人会是龙卫里面的人。”
“哪来的。”
顾殃笑了笑将令牌收回袖口里。
“下了点药就拿到了。”
“没有打草惊蛇吧。”
“放心,药的分量还挺足的。”
“尽快还回去。”
“等会我就还回去。”
“不过龙影卫可是皇帝才能操控的吧,你说他们是来监视东宫的几率大还是来保护东宫的几率大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要去南疆了,皇帝怕是不放心东宫啊。”
“我知道了。”
苏君寒明白他的意思,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
“卿卿的毒,怎么样了。”
“你抓到人了吗。”
两人同时都问出了口,顾殃抬头对上苏君寒的凤眸,笑了笑十分不在意地说。
“已经杀了。“
“解药呢。”
“在这儿呢,放心吧。”
顾殃拿出一个小的白玉瓶放在桌案上,苏君寒拿起打开看了看就收到了自己的袖中。
顾殃嗤笑了一声。
“还真没想到卿卿居然为了你这么不怕死。”
“他若出事,你必定要为他陪葬。”
“我这可是帮了你啊,你这么说就不怕我寒心吗?”
“你可知道你的人差点害死他。”
听到这里顾殃微微停顿了一下,眸中明显冷了几分。
“那可不是我的人。”
苏君寒盯着顾殃,顾殃也毫不示弱地盯着苏君寒,四眸相对还是顾殃先败下阵来。
“是南疆的探子来隐云阁买消息和毒药,我便顺势将你们的行踪告诉他了,给他的毒药也是不会立即致命的。”
“然后呢?”
“事后我亲手杀了他,你能解气了吗?”
“太医院有可能研制出解药吗?”
顾殃先是摇了摇头,却又十分无奈地说道。
“虽然有可能,但要是等他们研制出来,卿卿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不是说不会立即致命吗?”
“此毒虽不会立即致命,但中毒后会使人十分痛苦,三日内不解毒便会入骨入脏,七日内若不解毒则必死无疑。”
“我知道了。”
“真的不要我陪你去南疆吗。”
“京都更需要你。”
苏君寒说的淡然不带一丝感情,好像这样的安排只是按照利用最大化来说的。
“苏君寒,你有心吗?”
顾殃上前一把抓住苏君寒的手臂。
“放手。”
苏君寒的声音冷的可怕但顾殃依旧紧抓着他的手臂,苏君寒见他不肯放,只好用另一只手硬生生掰开了顾殃抓着自己手臂的手。
顾殃的手被掰开,压低了声音对问苏君寒道。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苏君寒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毫不在意地说了句。
“你若是觉得我没心,大可等我死后亲手剖开我的胸膛瞧瞧。”
顾殃闻言退后了几步瘫坐在红木椅上,单手捂着自己的双眼,自嘲地笑出了声。
苏君寒并没有什么反应,良久之后顾殃才放下捂眼的手站起身。
能明显看出顾殃的眼角微红,放下的手心中有一些水痕。
“苏君寒好好活着回来。”
顾殃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苏君寒看了看他淡漠且认真地说。
“等我活着回来就上奏求娶卿卿了。”
顾殃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早有预料又似乎有些落寞。
“我会亲自备下贺礼,待你回来成婚之时便送给你们二人。”
“谢谢。”
顾殃摆了摆手说道。
“算了吧,我顾殃也有自己的傲气,既然是我的师兄喜欢我的师弟,那我顾殃便要备下最厚的贺礼赠贺你二人成婚。”
“阿殃。”
顾殃的双手紧握,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强压下自己的情绪打断回答道。
“我会在京都陪着卿卿,陪他等你回来。”
“嗯。”
“你们要什么时候走。”
“今晚。”
“解药给你保管,明早会有太医院的人来送配制的解药,你给先他喝一半你的解药。”
苏君寒将袖口里的药又还给了顾殃,顾殃接过放好又十分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不一次性给他解毒呢。”
“难道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此毒中的十分蹊跷吗?”
顾殃有些尴尬地说。
“好,我懂了。”
“东宫隔街旁我置了一处宅子,我会将钥匙给你,待我出征后你便住进去吧。”
“我的太子殿下,你这是养外室呢?”
“东宫内有林萧和苏君予你住进来不会更安全反而会出事,那处宅子是我还在隐云阁时亲自去购置的,没有多少人知道,你自己带人安心住进去就是了。”
“有暗道?”
苏君寒看着顾殃问出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笑,这个笑也让顾殃有些失神了。
“主卧内设有暗道,暗道则是直通东宫的太子寝殿。”
“那你这么说机关是要靠我自己去摸索了?”
苏君寒看着顾殃,顾殃也看着苏君寒。
“我明白了。”
“南疆之途归期未定,京都的相关事宜我便都交给你了。”
“此去南疆艰险万分,隐云阁在沿途及宁城都设有暗点,若有什么需要的你前去就是。”
“暗语。”
“和当年一样,从来都没有变过。”
苏君寒微微叹了口气,他明白顾殃的意思也明白顾殃做这些事是为了什么。
“时辰也不早了,我该走了。”
说完苏君寒从腰间取下一个荷包递给顾殃,荷包上是苏绣的白鹤,料子也是上好的进贡蜀锦,顾殃一接过便知里面是几把钥匙和一块玉佩。
“师兄,一定要回来。”
苏君寒看着顾殃良久后,轻笑一下便答道。
“会的。”
苏君寒平日不爱笑但笑起来却很好看,无论看过多少次这种笑了,无一例外地顾殃都会失神,待他回过神却发现苏君寒已经离开了。
顾殃吹熄了屋内的烛灯,站在窗边看着天上高悬的明月轻喃道。
“师兄,一路顺风。”
话落,明月之下房梁高墙之上闪过了一个红色的影子,再回顾屋内门窗紧闭已无顾殃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