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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玖 前言.将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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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并不安稳,尚且在兵部门口南疆密探便如此嚣张,如今云陵侯负伤,孤很不放心。”
一个身着五品官服的武将站起说道。
“殿下放心,今日起微臣每晚便亲自带兵巡护东宫周边。”
他是护城军的副将,本可不如此却为感念太子恩德自愿去巡护东宫。
“有李将军此言,孤很放心。”
“殿下出征注意安全。”
“孤会的。”
“好了诸位,太子殿下还要回东宫收拾呢,天也不早了。”
傅承出言打断谈话,苏君寒点了点头。
“孤还有事就不陪诸位了,待孤出征后就劳烦诸位多照拂云陵侯。”
“臣等明白。”
众臣送苏君寒离开了兵部。
“别看了,去吃饭吧。”
“去哪吃啊。”
傅承拿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说道。
“这是殿下给的,让我带你们跟吏部的人去吃顿饭,现在就去吧。”
“今儿就不去了,晚些还要送殿下呢。”
“不,今日必须去也只能今日去。”
“傅尚书,这是什么意思啊。”
“殿下不希望我们去送他,若我们前去且不说流言会如何,太子殿下的处境已然危险至极,若是此时有人借题发挥,咱们岂不是害了殿下。”
“傅尚书所言极是。”
“那咱们去吃饭吧。”
“走吧走吧。”
“十七殿。”
八个戴着面具的影卫站在一个少年的背后,少年转过头也戴着面具。
所戴的面具还是有所不同的,影卫的面具是金边描绘的蛇,而少年的面具上却是银色的蛟龙,腰间佩戴的令牌也有所不同。
影卫的令牌正面刻着影卫背面便是名字和入龙影卫的时间,少年的令牌正面刻着龙卫背面也是名字与入龙影卫的时间。
龙卫十七人分称为十七殿,各管不同却都效忠首领,眼前的少年便是龙十七人称十七殿。
“此次的任务无期限,只一个要求。”
“我等可死,云陵侯不可出事。”
“属下明白。”
“切记只能在东宫外保护,无允许不可入东宫亦不能让别人发现我们的存在。”
“自然如此。”
龙十七挥了挥手,八人便散开各自组队轮班保护了。
龙七收拾好东西换上常服准备离开,没再戴着面具但明显已经易容了,虽然已经易容但龙十七还是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七哥。”
龙七转回头看了看喊自己的人应答了一声。
“嗯。”
“七哥也有任务吗?”
“是。”
“七哥就好玩了可以出去,我只能守在东宫外。”
“好生保护云陵侯。”
“知道,七哥放心吧。”
“嗯。”
说罢不等龙十七再言语便走了,龙十七看着空无一人的周遭轻声念叨了一句。
“又只剩我了。”
“殿……君予,你累吗?”
林萧走进寝殿看着昏迷在床的言虞和坐在榻边的苏君予,一瞬之间竟看成了太子。
苏君予那动作之轻柔,眼神中流露的心疼让林萧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更复杂了。
“怎么了萧哥。”
“时辰不早了,用膳吧。”
“我不饿。”
说这些话的时候苏君予依旧看着床榻上的少年,那紧皱的眉头看着痛苦极了。
“萧哥,你说他是不是很疼。”
“小侯爷是中毒了,这毒虽然暂时压制了,但若是再不解开必定是至死都要难受的。”
“瞧着小侯爷到现在还没醒,恐怕这毒很是凶险啊。”
林萧说完特意看了看苏君予的反应,果然和预料的一样很担心,甚至是有些过分地担心了。
“君予还是先用膳吧,若是因照料小侯爷累倒了,恐怕小侯爷醒来也会有所不安的。”
“那好吧,麻烦萧哥去传膳吧。”
林萧让人做了苏君予平日最爱吃的一些菜,摆满桌子后便要退出寝殿。
“萧哥不留下来一起用膳吗?”
“我还要为太子殿下准备东西,就不陪君予你用膳了。”
“皇兄不是后日才出征吗?”
“太子殿下已派人传信回来说今晚便要率部出征南疆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
林萧拦住了苏君予。
“太子殿下希望你在这照看好小侯爷,若是旁人他不放心。”
“那我去送送皇兄。”
“太子殿下不希望把动静搞太大了,连兵部吏部的人也被打发吃饭喝酒去了。”
“可是……”
林萧拍了拍苏君予的手背,让苏君予继续用膳,自己则是退出了寝殿。
苏君予看着满桌自己喜欢的菜竟然觉得食之无味起来了,又看了看床榻上的少年他此时竟有了些恨意。
他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也恨自己没有能力随着苏君寒出征南疆。
边想着,许是太过郁闷竟也没吃下多少东西,便让人将菜撤了下去。
自己又坐到了床榻边,这里是东宫正殿的太子寝殿,如今言虞睡在此处苏君予也没有觉得哪有什么不对的。
想着可能是当时情况紧急,自己的皇兄没有注意这么多,但他却不知道言虞自小就是住在太子寝殿内的,先前为他安排的偏殿倒是没怎么住过了。
言虞住在太子寝殿,太子大部分时间忙于公务哄睡了言虞便自己回了书房忙碌,累了便在书房隔间睡一觉,倒也没什么打扰的。
钰王苏君予本也是到了该娶妃的年纪了,却从未想过要娶妃纳侧,原先是觉得应该学自己长兄苏君寒那般为国为民不顾私情。
不知道从何时起不娶妃纳侧变成了只娶心上人旁人谁都不要了,因是皇后嫡出幺子又颇得圣宠倒是没人逼他。
但这京都里想要嫁给他的名门贵女倒也不少,可惜这苏君予一心只想娶一个自己所爱之人。
苏君予抬手为言虞理了理墨发,三千墨发竟比女子的还要柔顺,手指不经意间竟绕了绕发梢。
“卿卿,你如此待皇长兄,要是日后皇长兄娶了妻,你该怎么办啊。”
不知是不是床榻上的人听见了这句,那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说你倒是挺符合我心上人标准的,可惜你是个男儿身若是像皇嫂那般是个女子,我肯定是要向父皇母后请旨娶你回去做正妃唯妻的。”
“我倒是听说有大臣宗室养男宠,不过你这样一个身份性子定是不愿委身于人的吧。”
说罢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我这都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你一个个堂堂的世袭侯爷还救过我皇长兄,我竟然这般亵渎于你,真是愧对皇长兄对我的信赖。”
站起身看着床榻上的少年,喃喃自语道。
“等你醒了,我一定为我今日所言好好补偿你,你可要快点醒过来。”
宸墨帝正宫皇后的嫡出柒子贰品的钰王爷,虽出身皇室深宫,却因上有皇祖母父皇母后宠惯中有兄长疼爱倒是不曾沾染什么腌臜之事。
许是有德才兼备的长兄学富五车的次兄甚至于忠君爱国的表兄为其作为表率,这钰王苏君予不仅没有长歪反倒是愈发能干了。
只是这心思比其他人更干净,毕竟没有经历过别的太多事情,那些腌臜之事没人敢来对他。
夜里,一队身着墨黑铠甲的军队驻扎在临近战场宁城的一百里外。
南疆边域常年如夏炎热非常,和常年寒冷的北疆是天差地别,但都是同样的艰苦。
驻扎营区的中央是主将的营帐,营区内挂的旗是黑底金边,那旗上面金线绣着的是“长平”二字。
一群将领坐在篝火聊着什么。
“主帅,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还要赶路呢。”
“也好,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说话的是一个青年身着墨黑的铠甲,剑眉星眸甚是好看,若是褪下那一身铠甲怕也是个风流倜傥的谦谦君子。
青年走进主帅营帐未点烛灯漆黑一片,突然烛灯点亮,青年宝剑直指床榻上坐着的黑衣男子。
“陆帅是要杀我吗?”
“你怎么在这。”
“领命前来。”
“来做什么?”
“安排将领所归。”
青年收剑看着床榻上的黑衣男子,黑色的衣袍上绣着白鹤,白鹤面纱掩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那双闪着光亮的墨眸。
“卿卿的安排是什么。”
男子站起身从袖中拿出一枚虎符,那是可以调动长平军和南疆各部的虎符,见此符如见南疆主帅云陵侯。
“长平军主帅听令。”
青年单膝跪下抱拳。
“陆湛听令。”
“命陆主帅率长平军上下早日达到宁城协助守城,待太子到达后听令于太子调遣,配合太子殿下早日平定南疆战乱,如有违令不听者杀无赦。”
“陆湛领命。”
黑衣男子将虎符收回衣袖中。
“陆帅,还是先起来吧。”
陆湛人称陆帅,如今尚未到而立之年已是这一代的长平军主帅。
自出生起便被老云陵侯言虞认做义子,当年的老主帅离世之时他不过也才十一岁。
因自幼随着老主帅和老云陵侯锻炼,其父死后便直接任了长平军主帅之位,之后便一直跟随老云陵侯征战四方。
“卿卿在京都还好吗?”
“一切安好只是瘦了很多。”
“待南疆战事结束,我便去京都将他接回江南养养身子。”
“南疆艰险,侯爷让陆帅保重身体。”
“你回去告诉他,哥哥会的。”
“好。”
陆湛坐到床榻上示意影七也坐下。
“你去宁城了吗。”
“去过了,已经同守城副将交代过了。”
“那你为何不在宁城等我?”
“一是不放心侯爷在京都,二是因为侯爷不想太多人知道安排我来过南疆的事情。”
“什么意思。”
“侯爷并不希望别人知道他派人来南疆安排过。”
“太子殿下知道吗?”
“这是侯爷私下给我安排的,知道的人只有五个 。”
“我明白了,夜深了你就在这儿休息吧,明天一早再走。”
“行,那你睡哪。”
“你说呢。”
陆湛站起身看了看鹤七又看了看自己的床。
“你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鹤七作势捂了捂胸口的衣衫。
“你是有毛病吗?”
说完,陆湛踢了踢鹤七的腿,鹤七识趣地脱了鞋袜上了床躺着,却没有摘下自己的面纱。
陆湛吹熄了烛灯脱了鞋袜上床,两人和衣而睡无人言语。
“睡觉也不取下面纱吗?”
陆湛边说边伸手去揭鹤七的面纱,鹤七一把抓住了悬在自己脸上不到两尺的手。
“手不想要了吗。”
陆湛轻笑出声。
“现在看起来是你想对我有所图。”
鹤七啧了一声放开了陆湛的手,陆湛收回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低声说道。
“以前又不是没见过,那么紧张干嘛。”
鹤七没搭理他,合眸侧身向里睡觉,陆湛亦觉得无趣便朝着外面便睡觉了。
夜里安静无声,两人很快就睡着了,突然帐外马蹄声起,顿时间整个营地都热闹了起来。
陆湛和鹤七同时睁开眼,陆湛起身穿好鞋走出营帐。
“何事喧闹。”
一个身着常服之人递上一个信封。
“京都急报,似乎是云陵侯出事了。”
“命其他主将一同来我营帐之中。”
“是。”
说完陆湛回到帐内,床榻之上已无人,鹤七已经不见了,床榻整洁有序就像是从未有人来过。